《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14、秘笈往事 轩

　　轩辕枫略微打坐复本归元后关切的问道：“周姑娘觉得怎么样了？”周芷若缓缓睁开双眼道：“轩辕公子又救我一命。只是公子重伤初愈，芷若又累公子玄功有损，实是万分过意不去。芷若实是死不足惜，公子何苦…”轩辕枫不等她说完忙道：“周姑娘别这么说，我又没有什么损失。你这样说，我可真是惭愧了。”心中却道：“你若死了，我一辈子都要伤心难过，那真是生不如死了。”他见周芷若脸色已好转许多便问道：“周姑娘，小生可否问你一个问题？”周芷若点点头道：“公子请说。” 轩辕枫道：“周姑娘可是同时修习了两种不同的内功？”周芷若点点头。轩辕枫道：“这就对了。那晚帮周姑娘疗伤、今日再帮姑娘顺气归元时小生就感觉出姑娘体内有两股真气，一刚一柔。刚的那股真气强些，应该是峨眉九阳真气吧？柔的那股真气弱些，应该是《九阴真经》上的内功吧？”周芷若道：“正如公子所说。芷若早些年蒙恩师传授峨眉九阳功，练了4、5年。过去一年多来却修习了《九阴真经》上所载的内功。”轩辕枫点点头道：“这就对了，刚才小生欲帮姑娘打通任督二脉。但感觉姑娘体内两股真气似有冲突，想到姑娘任督二脉若通后体内真气旺盛，两股真气势必冲撞更大，姑娘必深受其害，这才停手。但刚才小生湖涂，虽未帮姑娘打通任督二脉，但实已输了不少真气给姑娘，只怕现在姑娘体内的两股真气冲撞得更厉害了。姑娘试着运气一下便知。”周芷若试运气一下，果然自己体内真气强了不少，但两股真气间的冲撞果然更大了。她才试得一下便觉五脏六腑如被搅得翻江倒海般难受，十根手指头已微微轻颤。轩辕枫道：“小生实不是有意害周姑娘…”周芷若不待他说完便接过他的话道：“公子说的哪里话。公子屡次相救于芷若、今天若没有公子相救，芷若业已走火入魔而死。公子实是芷若的救命恩人，怎能说是害了芷若呢！”轩辕枫郁郁的道：“虽说不知者不罪，但小生确是害了周姑娘。”说完他表情痛苦的摇摇头。周芷若见状欲安慰他两句，轩辕枫忽然问道：“周姑娘，小生还有一事颇为疑惑，但盼姑娘见告。只是冒昧之处还望姑娘见谅。”周芷若道：“公子不必客气。若是芷若知晓之事必当奉告。”轩辕枫问道：“峨眉派已取了倚天剑和屠龙刀中的秘笈和兵书了吧？”周芷若微微一怔道：“确是如此。”轩辕枫点点头道：“那晚小生见周姑娘用了些《九阴真经》上所载的轻功步法，而刀剑中确藏有此经。小生这才有此一问。”未等周芷若回答他又道：“刀剑本为郭靖大侠夫妇所铸，亦为峨眉之物。复归峨眉所有本是再好不过。只是刀剑中所藏的真经大半被删减，昔日黄蓉帮主深恐刀剑万一落入歹人之手练成真经上的武功无人能制，便在上面多记载了一些速成的招式修练之法。为了配合速成招式的修练、她将内功修练之法又进行删减成偏为阴柔一道。全本真经却留在桃花岛，若日后有人凭刀剑中经文上的武功横行霸道，我们桃花岛之人便可凭全本真经克之。其实《九阴真经》为道家一路的功夫，实是武学中的玄门正宗功夫。周姑娘可知真经的来历？”周芷若摇头道：“这我却不知道了？”轩辕枫遂将北宋徽宗时期黄裳撰写《九阴真经》的来龙去脉、南宋末年中原五绝为夺真经而举行华山论剑、昔日黑风双煞如何盗取经文练功、以及郭靖如何机缘巧合尽数习得真经之事一一对周芷若说了。周芷若听得津津有味，暗道：“他怎地对以前的事都了如直掌，如亲身所历一般？”复又想到：“轩辕公子来自桃花岛，他口中的那位前辈实有通天彻地之能，自是那位前辈对轩辕公子说的了。”两人一个听、一个说，不知不觉间早已到了下午。说到后来轩辕枫道：“那黑风双煞看不到上部经文，只依下部经文强练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以为经上所载武功以诡异和阴毒取胜，便以双手淬毒和用活人作为标靶练功。哎、实是荒谬、残忍。已脱离了经文原意、真可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也。”这时他注意到周芷若的脸色已变成一片惨白、嘴角微微搐动连忙道：“周姑娘体内真气又冲突了？快些躺下休息一会。”周芷若摇摇头、一脸木然的道：“我没事。公子说的这些往事有趣得紧。你继续说，我倒是很想听呢！”轩辕枫听她这么说后便继续道：“真经上的内功实是博大精深，练至高深处可形成九阴罡气、实是刚柔并济的高深内功。不在当世任何精妙内功之下。传我武功的那位前辈说：昔日黄蓉帮主虽足智多谋但襄阳战事吃紧，她多半精力放在守城上，于刀剑一事安排上终于有了纰漏。”周芷若于祖师给张三丰的信中知道祖师也已发现刀剑安排中的不妥之处，但还是问道：“什么纰漏？”轩辕枫道：“刀剑中的经文虽多为速成之法，但亦载有易筋锻骨篇等玄门正宗练习法门，郭黄二位亦在经文上注释修练之法。刀剑中缺了一部分经文后虽依上面之法可将武功练至一流但难至绝顶。凡我习武之人无不将练功至绝顶之境作为终生奋斗之目标，发现依经文循序之法难至绝顶之境后，又难免依速成之法修习、另觅捷径。只是速成之法多为阴毒法门、甚至需以一些有毒药物辅之修练，成为阴毒无比、神鬼莫测的诡异武功。将这些阴毒武功练至高深处我们桃花岛的人能否克之亦很难说。而得秘笈之人若依速成法子修炼经上武学终不免毒素侵体，被心魔左右继而本性渐渐迷失、就是忠厚善良之人也会慢慢良心泯灭、受控于心魔不可自拔而成为魔鬼。”周芷若听到这里脊背上已直冒冷汗，内心大为恐惧，暗道：“难怪当日我按速成之法练九阴白骨爪后渐觉性情大变、但却难以自控，实难自拔。幸亏我见了蛛儿后及时醒悟，弃速成之法不用。不然…不然…”轩辕枫并未注意到周芷若流露出的恐惧之色，继续道：“若是得经文之人一上来便依速成之法修习则数月后便渐入魔道了。”周芷若暗悔自己当日急于求成以至犯下诸多罪孽，此时眼泪已暗在眼眶中打转，她慢慢低下头去终于流出泪来。轩辕枫只道她低头是为了避开自己的目光，殊没看见她已流出眼泪继续说道：“那位前辈说更糟糕的是黄帮主铸刀剑后又传下“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几句口号引得无数江湖败类觊觎刀剑、欲窥刀剑之秘而后快，引出了无数腥风血雨。那位前辈说刀剑已害人不浅、内中秘笈更是损人心志。二十多年前听得屠龙刀重现江湖后他便立即亲赴中原欲抢夺到手后上峨眉取倚天剑取出内中秘笈兵书。将兵书赠予一位抗元英雄，武功秘笈便尽数毁去以免荼毒天下。只是终归晚了一步被谢逊夺走宝刀，又遍寻不着谢逊，这件事才搁下。周姑娘为人端庄、性子温柔、自是不会按速成的阴毒法门去练。小生于姑娘身上九阴内力亦已探知姑娘是按自易筋锻骨篇入手循序渐进的照玄门练功方式修练。真经落入姑娘之手那是再好不过了。”周芷若痛苦的说道：“轩辕公子，我…其实我…”轩辕枫见她痛苦的表情以为她体内真气又冲撞了，忙柔声道：“周姑娘体内真气强了些后冲撞更厉害了、你更难过了是不是？”周芷若惨然的说道：“不是的，公子。我…其实是…我…”她话未说完却小声的泣出声来。轩辕枫见状更是认为她是因真气冲撞下竟疼得哭出来，安慰她道：“那真气冲撞之苦确是谁都受不了的，姑娘忍耐一会。我这儿说了半天废话却没说帮姑娘解决两股真气冲撞之苦的方法，真有点混蛋了。”周芷若痛苦的望着他道：“轩辕公子，我…”轩辕枫打断她的话道：“周姑娘别多说话。我先传你一个运气之法，你依言运行真气后便会舒服些。”周芷若只是脸色惨白的摇摇头，小声抽泣。轩辕枫见状后认为她被两股真气冲撞得更痛苦了，心疼道：“我倒忘了，姑娘体内两股真气冲撞如此厉害是不适合运气的。现在太阳快落山了，天色已晚。我先闭了姑娘身上穴道封住真气运行线路，姑娘便免却了真气冲撞之苦。我明日再来传你内功心法。”周芷若见他误会自己是因真气冲撞而痛苦便不再将自己所想说与他听。但此时体内真气也确相互冲突得厉害了些，加上她此时有心事不能凝神更觉痛苦，四肢间渐渐颤抖起来。轩辕枫道：“请周娘伸出一只手，让小生试试姑娘真气的强弱。”周芷若犹豫间伸出了手，轩辕枫说了声：“姑娘莫怪。”后用食指和中指轻搭在她手腕的脉上。周芷若只觉一股精纯无比的真气柔和的自手上冲进自己体内，而自己体内的两股真气立即与之相抗。轩辕枫试得片刻后胸有成竹的点点头撤下手腕，对周芷若道：“请姑娘平躺下。”周芷若明白他是想封住自己全身穴道，不让自己体内两股真气到处乱冲。但即是点周身穴道自免不了他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指指点点，想到此节又有些害羞起来。但她知道若不如此，自己已增了些功力后今晚两股真气若冲撞起来的话自己是无力控制的。到时自己是轻则残废、重则丧命。她只好依轩辕枫之言平躺于床上。
　　待周芷若平躺好后轩辕枫见她脸上依稀还挂着些泪珠便有了想轻抚去她脸上泪珠的冲动，但旋即忍住，轻声道：“周姑娘莫怪。”便伸出手指朝她手上穴道点去。轩辕枫先点了她双手和背上的穴道，接下来便该点她大腿上和身体前面的穴道。周芷若羞得闭上眼睛侧过头。轩辕枫也是脸上一红，但这毕竟是关系到心上人性命的事情还是点了下去。周芷若只觉身体前方的巨阙、建里等穴均似乎只被一股柔和的气流一撞便即封住，轩辕枫的手指并未和自己身体接触。略一思索，心中已明其理。睁开眼睛一看，轩辕枫果是用玄真指法激出真气，用真气来点自己前身穴道，他的手指实际离自己的身体直有三四寸。周芷若明白他是避免自己误会他有乘机占便宜之嫌。周芷若知道他这样点穴需耗极大内力，轩辕枫内力深厚本没什么，但他今日助自己疗伤后再输真气给自己、现在再用凌空点穴法助自己封闭穴道，消耗是很大的，心中更生歉疚。暗道：“轩辕公子确是君子之风。他的人品武功均为当世罕有。我自深知他对我已生情意，瞧他今日所展内功，内伤只怕好了多天了。他在山上不走多半是为了我。只是我这一生只喜欢无忌哥哥一人，心中实难容下他人。我也因此为情所伤，日后也定是出家的。须得在轩辕公子对我情根深种之前想个法子让他远离我。不然他以后心中所受之伤怕会比我还深。”其实她猜到了轩辕枫对她已生情意是对，但她认为轩辕枫还未对她情根深种却是大错特错了，轩辕枫早就对她一往情深了。确切的说自从第一眼见她后轩辕枫就对她情根深种了。愛情是没人能说得清楚的，很多人都是看了对方一眼后便明白自己的爱情是什么了。很多事都只因看了第一眼后就注定会发生了。就像轩辕枫只看了周芷若一眼后就注定了以后很多事的发生。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周芷若不可能会知道她遇见轩辕枫后会发生什么事？她只看见了轩辕枫在为她封闭周身大穴。
　　在周芷若的念想间轩辕枫迅速的点完了她前身和腿上的穴道。轩辕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有了些疲累之色。周芷若柔声道：“有劳公子。”轩辕枫朝心上人笑了笑道：“姑娘总算是没性命之忧。小生所用力道刚好封住穴道却又不影响走路。只是姑娘独处深山亦颇多不便，待会我让绿剑过来与姑娘作伴也好有个照应。小生这就告辞。”说完后他就走出了小院朝峨眉派的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