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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异种真气 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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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周芷若指点了众人于峨眉九阳功诸多不明之处。她过去一年中勤修《九阴真经》后又偶然间瞧了张三丰早年注释的武当九阳功后,见识已较众人高了不止一截。今日指点于众人后,众人均叹她的悟性之高确为世间少有,难怪师傅当日那么器重于她。静玄感叹周芷若于武学见识不凡之余想起一事,忽感慨道:“武学一道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轩辕公子武功造诣更是世间少有。我对他送来的落英掌法颇有研习,只道此掌法或三虚一实、或五虚一实、虚实间变化皆有规律可循。哪知那晚见他使此掌法迎敌却虚可变实、实可变虚,虚实之间并无定数,当真令我大开眼界。一些武学上的不甚明了之处大有豁然开朗之感。”贝锦仪道:“是啊!他的弹指神通也是出神入化、身形步法出其不意、武功之博只怕普天下间无人能及。”静玄点点头道:“他所学内功更是令人惊讶!刚时刚猛无比、柔时阴柔难测、有时又刚柔相济、沛然柔和、难道他竟然同时休习得数门内功且都练至绝顶之境、几股内力间竟不互相冲突、且都运用自如吗?”周芷若听她这么一说后也想到:“那晚轩辕公子助我疗伤时内力刚柔相济、对敌时又有时阴柔无比、后来发出热气的拳法又变刚猛,他的内力显与自己修习的九阴内力为一道,但我修习的九阴内力却是至阴至柔一道…”这时想起袓师给张三丰信函中提到刀剑中《九阴真经》是删减过的,内功总纲和数种最厉害的武功招式是没在其上的。周芷若想道:“按祖师说法全本《九阴真经》是在桃花岛,轩辕公子自然是应该修习了全本真经。那晚他用的轻功步法诡异难测和真经步法殊为一道、据轩辕枫自己说碧游功也是真经上的功夫,那这些功夫自是刀剑中真经被删的功夫了,难道真经内功总纲上所载内功竟然可忽刚忽柔、有时又刚柔相济、沛然柔和吗?果真如此,那真经总纲奇妙之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但转念又觉此事有些不对,暗道:“从经文之意来看,真经中内功应是阴柔一路。我修习后觉得和体内的峨眉九阳内力互相冲突,实在难以调和,自己已深受其害。日后九阴内力大进后尚不知能否化去九阳内力?但瞧轩辕公子在至刚和至柔内力间运用自如,难道他真是修习了数种内功,但他天赋异禀竟其将体内至刚至柔的数种内力调和了吗?但无忌哥哥说过普天下就连张三丰那样不世出的宗师都不一定能调和九阳和九阴两种内力…”想起张无忌后她又暗自神伤、想起了自己和他的点滴往事怔怔出神、对峨眉诸人的谈话已充耳不闻了。这时峨眉其她人已互相间讨论了好几,但周芷若殊没听见。这时静玄道:“那晚轩辕公子后来竟似双手同使两种不同武功,委实太过不可思议,掌门师妹见识高于我等,不知周师妹是否知晓那是何等神功?”众人齐向周芷若望,盼见知答案。周芷若已然入定一般,并未听见静玄问话,静玄再轻叫一声:“掌门师妹。”周芷若才回过神来,见众人齐望自己脸上微微一红道:“刚才我在想轩辕公子内力忽刚忽柔是何道理,一时琢磨不透想入了神。对了,师姐刚才问我什么?”静玄将刚才所问之话再说一遍,周芷若茫然道:“我确实不知。但轩辕公子练过《九阴真经》无疑。且他所练《九阴真》比刀剑中的《九阴真经》更全。”众人微微惊讶!一时难以明白。静玄笑道:“那晚掌门师妹和玄冥二老对敌时所用剑法精奇无比,那也是《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吧?这本经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周芷若摇摇头,笑道:“那却是我派郭祖师留下的剑法。是正宗的峨眉功夫,我也是偶然间发现此剑法的。只是过于精奥,我也没有完全领会。只练会一半不到。待我研习纯熟后便转教师姐。”众人更是一头雾水,那晚周芷若使用四绝剑法时只静玄和静慧二人看见,后来静玄向众人说过此事,亦依样画葫芦使了一招半式给众人看,虽使的不全对,但众人只看一招半式再加上静玄谈起时对此剑法大为敬仰便均知此剑法非同小可、大为神妙。但峨眉最博深剑法是一套金顶剑法,这众所深知。灭绝恩师在世时亦未使过相似招数,那自是《九阴真经》上的剑法了。这时听周芷若说是己派祖师所创,敬仰祖师之余却皆满腹狐疑,不明所以。但历来武林各派一些最高深武功之秘均由掌门人掌握,众人亦深知。此时也不好问周芷若此剑法原委,众人只得异口同声道:“郭祖师之学博大精深,令吾辈敬仰!”
此时众人皆立在大殿上听候二位掌门人有何示下。静玄道:“轩辕公子为救我峨嵋一派身受重伤,我们应亲自去向他道谢才是。不知掌门师妹意下如何?”周芷若道:“一切全由师姐作主便是。我虽不管派中事物,但虚挂掌门之职,按理本应亲自过去道谢,只是…”周芷若是想到轩辕枫对自己已生情愫,自己亲自过去他定会对自己嘘寒问暖,再或者是他又痴痴盯着自己看,众目睽睽之下会弄得情势尴尬无比,他虽有恩于自己和峨眉派,但还是避而不见的好。不然轩辕公子对自己越陷越深而自己将来铁定是出家为尼的,这事自己可是在祖师修行洞内是起过誓的。自己若对他假以辞色,将来轩辕公子所受伤害难免太深。现在远离他一步将来他所受伤害也就越小一点,说不定现在对他冷淡些,他伤好下山之后就很快忘了自己。静玄等人已猜出她的想法,静玄不待她说完便抢道:“此事交给我去办。师妹安心研习武学。”复又问道:“但不知轩辕公子恢复得如何了?”贝锦仪答道:“我刚才上来时刚好遇见绿剑。她说轩辕公子好多了,已可下床走动,但内息间还是有些不畅。”周芷若道:“他的内伤是很重的,他的内功虽深厚,但没有个把月之期也很难痊愈。”静玄道:“再过十多天后我带贝师妹等人亲去答谢。”周芷若点头:“此事就有劳师姐了。我再过得十来天便回后山。如有敌来犯,你们发信号弹便可。我在后山院内看得见的。”说完后便散了众人,她自己也回屋参悟武功。
过了十来天后,轩辕枫受伤已过了二十六天。周芷若于当天已回了后山。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比周芷若估计的痊愈之期尚早了三四天。只是重伤之后精神未复元到平常之状,但也已恢复了五六成。这几日来他天天指导绿剑练习落英掌法,绿剑自是受益匪浅。过了两天,静玄和静迦、静空、静慧、静慈、静照和贝锦仪、赵灵珠等人在绿剑带领下一大早过来找轩辕枫亲自向他道谢救派之恩。但一进他住的院落给却发现他的房门大开,人却不知去向。绿剑微微奇怪道:“平时他在此时都是在打坐运功疗伤,说是对复元有益。今天他却去哪里了?招呼都不打一声、连个字条都不留下,真是奇怪了。”静慈道:“轩辕公子会不会是不辞而别了?”绿剑道:“不可能啊!他前两天都没有流露出最近要下山之意,他的行李又都在,再说…再说…”静玄道:“再说什么?”绿剑本来是想说:“再说他连周师叔的面都没见,怎么会下山。”但见师傅和多位师叔在场,连忙改口道:“再说他内伤还没全好,如何会下山。”静玄“哦”了一声道:“众位师妹,那咱们去院子中等一下吧!”众人说声“好”后便都到院子中的石墩上坐下等。一直等了将近两个时辰都没见轩辕枫回来,其间绿剑已外出寻了他两三次了。再过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回来,绿剑面露焦急之色对静玄道:“师傅,不如您和众位师叔都先回去。等他回来我再去请您和众位师叔过来。”静玄道:“不急。轩辕公子于我派有救派大恩,他定是去山上走动一下活动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们等他一下又有何妨。只是不知他会不会不熟悉山上道路而迷路了?”绿剑道:“他对山上的路大都熟悉啊!不会迷路的,他到底上哪儿去了?”静玄点点头不再多言。众人等到将近中午时间仍不见轩辕枫回来,欲起身回去用膳盘算着明天再来之际,轩辕枫却忽然回到院中。绿剑焦急的道:“轩辕大哥,你上哪儿去了?我师傅和众位师叔都等你一个上午了。”
原来轩辕枫昨日听几个峨眉弟子说周芷若已回后山。他当时便起赴后山探视心上人之意,只是其时天色已晚,心想天黑之后去看她颇多不便只好作罢。但今天一大早起来后便向后山奔去。待到得院前已听得周芷若在院中练剑便使动绝顶轻跃上院外一棵浓荿的大树上看心上人舞剑。周芷若舞了两个时辰剑后停手。他便想进去和周芷若打招呼,却见她自怀中掏出一块手帕凝视并怔怔出神,她口中兀自喃喃细语。自己虽内功高强,无奈其时刚好风声大作,虽侧耳凝神倾听却一个字都听不到。后来周芷若收起手帕向院外小路飞奔而去,想到自己彼时若从树上跃下和她相见周芷若定会知自己窥视已久,她定会认为自己卑鄙无耻、下流窥视。欲随她而去却又想到如周芷若是去做一些少女私密之事,她若刚好发现了自己那自己此生就和她相处无望了。就是不被她发现,自已心中也直把她当作天仙般的看待如何肯去做那种事。待她走远后才从树上跃下急急忙忙的赶回住处。
这时他听绿剑一说后顿觉不好意思,脸上一红道:“我去山上随便走走。这几日在房里闷得慌了便想呼吸些天地之灵气,这样子康复得快些。不好意思,我昨天忘了告诉你。”他撒谎后脸上又是一红。静玄见他进来时脸尚有苍白之色、且他自行游走于山上,内伤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但元气应尚未恢复。后来他脸红也只道他是为未告诉绿剑自己去山上走动而内疚之故,并未想到他去后山偷窥周芷若。静玄领了峨眉众人起身道:“今日贫尼带众位师妹而来是为答谢轩辕公子那晚援救之恩。当晚竟累得公子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大恩不言谢,公子请受贫尼一拜。”说完便欲拜下去。轩辕枫惊道:“师太使不得。峨眉派和桃花岛本为一家,师太为何如此见外。”忙从手中袖口处生出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静玄。但静玄内功颇深,手上竟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相抗之力,他也顾不得自己刚受重伤初愈不宜过份使动内力了,忙暗中加劲,但过得片刻便脸色苍白、汗水涔涔。静玄见状连忙停身,轩辕枫也撤了内力,觉得好过了些。静玄只好在言语上和他客气一番。轩辕枫回答得十分谦虚,毫无倨功自傲之意,峨眉众人听得暗暗点头。最后静玄问道:“那蒙面人精通少林武学,不知什么来路?公子于桃花岛上之日可曾听桃花岛上的前辈听说过江湖上有什么人擅长此道?”轩辕枫摇头道:“确未听过。”静玄道:“此人武功之高世所罕有。只怕峨眉一派以后难有宁日了。”轩辕枫道:“师太不必担心,只要有师太般武功高强的七个人组成七宿剑阵便可与那人对敌了。”静玄点头道:“这剑阵却是威力无比,我等须日夜勤练,力求早日掌握其精深奥妙。”静玄见他此时脸色颇苍白,定为他刚才为托住自己过份催动内力之故。心中更是难安,道:“贫尼无能,刚才又累公子牵动内伤,请公子原谅。请公子好好在山上再静养些时日。贫尼等就此告辞,不打扰公子养伤了。”说罢起身告别。轩辕枫忙起身道:“师太别往心里去。再过个十天半月我元气就复了。”静玄等人合个什与他作别,他也还了礼待众人出了院落后实是觉得疲累了便躺下休息。
休息了片刻后轩辕枫觉得好了些便盘膝打坐连用《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和疗伤篇中的法门运气游走于周身,顿觉舒服了许多。待到晚饭时间绿剑送饭过来才停手。第二天一早他又跑去周芷若的后山小屋前,跃到昨日那棵大树上偷看心上人练功。今天倒是有机会下去和周芷若打招呼,可他转念一想见了她后便没借口再来找她了。索性偷偷在树上偷看。一连二十来天都是如此,而他身体早在十来天前便完全复元了。但他为看周芷若故却没有对峨眉众人言明身体已完全康复。那日静玄见他脸色苍白知他元气未复,他托自己起身时又催功过度,脸色上显得极为难受只道是又牵动他的内伤需多将养些时日,也没去理会。反而吩咐峨眉上下对他多加精心照料,哪料他竟日日去偷窥周芷若,而他轻功之高更是世间仅有,峨眉上下自是未发现他偷窥之事。
轩辕枫也知自己偷窥行径颇不光明、有时甚至觉得自己不免下流。无奈一日不见心上人总是心痒难挠、二十多天下来竟似着了魔一样,已控制不住自己。这日他像往常一样跃上大树等待心上人来院中练功。可比往常多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周芷若出来。心中暗暗奇怪,又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出来。心中暗道:“往日周姑娘早已打坐完毕出来练剑,今日怎地还不出来?”在焦急中又等了一个时辰,始终不见动静。暗道:“刚来时明明见她屋里有动静,她到现在不出来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在胡思乱想中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不知怎地他心中忽隐隐升起一种不祥之感,虽不明其理,但心中微觉有些不妥。轩辕枫从树上跃下自大门进入院中朗声叫道:“周姑娘。”周芷若却未出声,他又再叫了两三次周芷若还是不出声答应。轩辕枫暗叫了一声“不好”后忙推开周芷若的房门,只见周芷若已经委顿在床上、全身不住颤抖、脸色铁青、嘴角不住搐动、眼中流露出极度痛苦之色。轩辕枫大惊之下知道这是练内功时走火入魔之状。当下也不顾忌什么忙将她扶起盘膝坐下、双手垂立于小腹前做玄门练气之势,再出掌按住她的小腹。
原来今天周芷若一大早起来后便打坐运功,修习《九阴真经》上的内功。刚开始的时候也没什么,但练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自己房内的那盆无芷兰。昨天傍晚时她刚好将那盆兰草搬入自己房内护理,但忘了搬出去。待今早练功看见那盆自己以心上人和己名命名的兰草后竟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来。想着想着已渐渐入迷,而此时体内的峨眉九阳和九阴两股真气已渐渐相互冲突,她入迷之际已浑然不觉,忘了调和压制。待得她身体渐渐起了反应后才赶紧调和,但为时已晚,两股真气已游走于她全身经脉在她体内到处乱撞、相互冲突。她调和一会后终于精疲力竭、岔了内息,只得任由两股真气在体内冲撞。她知此时若不喊人来助自己归顺气息自己定然没命。但别说此时她丹田之气已给两股真气冲得有如翻江倒海、全身气血翻涌已叫不出声来,就算叫得出声来,自己独自在后山清修亦已吩咐峨眉门下弟子不得前来打扰,又哪里会有人听得见。心中暗暗叫苦,试运了几回气但只觉自己丹田内要么空空如也、要么气息翻涌、丝毫提不起一点气。知道自己今日已难逃一死便不再图自救。而此时轩辕枫却刚好闯了进来。
轩辕枫掌上传出真气后便道:“周姑娘凝神运气,我来帮你顺气归源。”周芷若只觉一股柔和的暖气自轩辕枫的掌心传入自己的丹田,忙凝神运气。这时轩辕枫又道:“周姑娘,你缓缓吐气,将这股暖气从水分到建里,经巨阙、鸠尾到玉堂、华盖。我先助你通了任脉,不必理会其它诸脉。”周芷若依言运气。轩辕枫已感觉到她的气息很乱、真气在她体内四处冲撞,暗道:“今天当真危险之至,我若晚得片刻进来周姑娘便终于难免香消玉陨,而我却是抱撼周身了。”当下掌中暗暗加劲,将她体内四处游走的真气慢慢收束在一处。轩辕枫明白周芷若的性命终于保住了,略一思忖道:“我何不助她打通任督二脉,她也好减少练功的辛苦,也少了走火入魔上忧。”念毕,手中缓缓加劲并对周芷若道:“周姑娘的气息已通畅,现在我帮你打通任督二脉。你此刻开始将我输过来的真气自行存入气海。”周芷若想说:“不可。”但丹田被他按住,哪里说得出声。只得将他输过来的真气尽数收归气海,如若不然自己非全身爆裂不可。轩辕枫只输了一会气便觉她的体内有两股真气似在相互冲撞。这情形和那晚助她疗伤时颇为相像。两股真气一刚一柔,刚的那路真气稍强些。想到刚的真气应该是峨眉九阳真气、阴柔的却和自己修习的内力相近。两股真气冲撞之余,刚的那路真气还隐隐与自己的真气相抗。轩辕枫心想:“我若加劲自然可以将这股真气强压下去。但周姑娘任督二脉通了以后只怕两股真气冲撞更厉害,那她岂不是更危险。”轩辕枫只得缓缓撤了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