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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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对恩爱的夫妻来说，只要把问题说开了，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在踏进奴良组大门的时候，祈月真心如此认为。然而，在听到樱姬一天内第二次的怒吼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想的太天真了……
急急忙忙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祈月看到的就是怀抱着哭闹不止的鲤伴、自己眼中也浮动着泪水的樱姬。因为对方周身愤怒的气势太过明显，她也不敢直接去问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只能从侧面询问樱姬要去往哪里。
“……我想出去哄哄鲤伴，不会走太远的。”
樱姬迟疑了一会儿，用低低的声音回答了这么一句，随即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被留下来的祈月因为对方异乎寻常的态度而愣住了，很快地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一时并没有妖怪追出来，便只能摇摇头，边叹着气边跟着走了出去。
走出家门的樱姬抱着鲤伴沉默地走在路上，和早上不同，她选择了远离町的方向的道路。虽然那可能是因为心中愤懑而做出的下意识决定，但在天色将晚的时分，这实在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这么想着的祈月快步追了上去，却并没有劝樱姬回家，而是保持着隔开两三步的距离与她并肩走着。期间樱姬一直垂着头，似乎非常消沉悲伤的样子；而她怀里的鲤伴似乎是察觉到了母亲的心情，也大声地哭泣了起来。
樱姬拿出随身带着的羽毛玩具，小心地逗弄起儿子来。而随着婴孩的哭声渐止，她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了些许。
“对不起，有宫川大人。让您一路陪着我走了那么远……”
注意到周围的景色已经离奴良家有了一段距离，冷静下来的樱姬朝祈月弯腰致歉。觉得她情绪去了大半应该可以进行沟通的祈月此时才走近了些，仔细打量起她的神态来。
“是吵架了吗？你之前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那样大声的怒吼，自从结婚仪式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踌躇了一下，樱姬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在说出“是我对妖怪大人说的太过分了”的话之后，她慢慢地讲起了下午事情的经过。
原本，樱姬准备在回到家后，就按照祈月的建议，坦诚地与丈夫诉说自己的心情。然而她刚刚到家，滑瓢就边说着“让元兴寺看看鲤伴”的话，边将刚回来的儿子带到了干部的面前，并且再一次地让儿子走路给对方看。已经劳累了的鲤伴并不愿意，但身为父亲的滑头鬼却不依不饶，略有粗暴的强迫举止所换来的，就是鲤伴的嚎啕大哭，以及因为他的举动而将一直以来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的樱姬的怒吼。
“我……对妖怪大人说的太过分了。那时候，我把一直以来的感情统统丢到了妖怪大人的身上，也没有去管应不应该说那些话……”
还是回去向对方道歉吧。樱姬沮丧地如此表示。
但是祈月显然和她持有不同的意见。
“我一点也不觉得你做错了啊。”歪了歪头，祈月伸手抚摸着鲤伴的头发，理所当然一般地说到，“不对的人是滑瓢才对。那样对待孩子，身为母亲自然会恼怒。”
“是、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看出性格柔顺的樱姬有点犹豫，祈月立刻用力点头，“没发觉你在担心，是滑瓢的错；弄哭鲤伴，更是他的错！”
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努力地开始说服樱姬摆脱罪恶感：“没事的，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原本，孩子出生以后为了教育问题就很容易产生分歧的。我认识的人里，还有因为这个原因而吵的天翻地覆的呢！”
被祈月一叠声地开导了又一会儿，樱姬似乎终于是缓过了神来。她小心地把哭累了已经睡着的鲤伴往上抱了抱，转身像是准备回去了。
“……咦？”就在樱姬转过身的同时，从别的地方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因为这个声音而对视了一眼，祈月和樱姬似乎在惊讶的同时感到了紧张。与鲤伴那嘹亮、一听就知道非常健康的哭声不同，这个婴儿的哭声要细微不少——可见声音的主人的状态并不怎么良好。
再度对视了一眼，二人一者是因为为人母的母性，一者是因为再怎么说也不能丢下婴孩不管，因此都齐刷刷地循着声音走了过去。走了没几步，她们的视野中就映入了一个同样怀抱婴孩的年轻女性的身影。看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女性低声哄着哭闹的婴儿，脸上的表情又无助又忧伤。
“那个，您怎么了吗？”
同样抱着孩子的樱姬走上前去，放柔了声音询问到。那低头哄孩子的女子闻声抬起头来，反射性地略略后退了几步，又看两人一个是年轻少女一个则是怀抱婴儿的母亲，这才放松了点儿，再度露出愁容来。
“我、我的孩子，似乎是生病了……”
低低的声音有些哽咽，女子凝视着孩子的眼眶慢慢发红。她低下头，用脸颊摩挲着婴儿柔嫩的脸，怀抱着孩子的手臂仿佛害怕有人夺走婴孩一般，收的更紧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祈月与樱姬立刻便知晓了原委。恐怕这女子是家贫而付不起看诊的钱，也没有亲戚朋友可以依靠，这才如此担忧吧？交换了一个视线后，樱姬将鲤伴交到祈月手里，自己走近了半步，探头去看那婴儿的状况，同时柔声对那女子说道：“我也许有办法可以救你的孩子，能告诉我他这几天的情况吗？”
几乎是走投无路的女子立刻就把孩子的情况告诉了樱姬：孩子从两三天前起就有呕吐，现在连哭泣的方式也很奇怪。说到这里的时候，紧紧抱着孩子的女子几乎是哭泣着恳求樱姬，请她救救自己的孩子。
“樱姬，能治好吗？”既是同情又是疑惑，祈月压低了声音去问樱姬。她对婴儿的病症并不了解，但也清楚，如果是心脏什么的有问题的话，这个年代恐怕是根本无法医治的了。而就算传言中樱姬有治疗病痛的能力，没有实际见过的祈月也还是觉得多少抱持点挽回余地比较好。
然而樱姬却很坚决，一声“能”回答得掷地有声。在问过女子的住址，衡量了一下距离后，她毫不犹豫地决定去更近的对方家里进行治疗。
轻咳一声，祈月把挡在唇边的手挪了开来，抬手指了指天空：“樱姬，我不准备阻止你，不过你多少看一下天色吧？”
出来时还是午后，现在则完全是傍晚了。已经染上了绚丽色彩的茜色天空，仿佛就在向樱姬诉说着夜色将至，这让她为难地看向了祈月手中的鲤伴。
如果不回去的话，奴良滑瓢毫无疑问会担心；但如果现在不和这个女子去的话，这个病重的孩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也很难说。思虑再三，樱姬还是将请求的视线投向了抱着鲤伴的祈月。
从正面承受了樱姬请求的目光，以及那女子含泪的恳求视线，祈月只能抬头无语问苍天，默默地点头答应自己跟着樱姬一起去，顺便“用点办法”通知一下奴良滑瓢。
女人的家离河边并不是太远，简陋的屋子里除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外，几乎没有其它的东西。一进到屋里，樱姬就开始为那孩子治疗，而祈月则抱着已经睡着的鲤伴坐在一边，看着没什么动作，却一直似有似无地护着樱姬。就连这间看似一眼就能看透的房间，也被她毫不留情地统统扫描了一遍，确认过的确没有问题了。
治疗疾病与治疗伤口不同，樱姬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算是完全治好了婴儿的病。而此时，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有些昏暗了。祈月抬头看看外面，又低头挪了下抱着鲤伴的胳膊，想着既然已经通知了滑瓢，那么晚一点回去也没有关系，就没去打断那边两位母亲的谈话。
只不过，某位被妻子和孩子晾了半天的丈夫，显然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喂，樱姬。”
大摇大摆地率领着鸦天狗从正门走了进来，滑头鬼毫无进入别人家门自觉般地抬步走上了比外面高一些的地板，几步就走到妻子的身边。
“妖怪大人……”
骤然见到中午才闹过别扭的丈夫，樱姬显然又是惊讶又是别扭，同时还有着不轻的内疚。她轻轻喊了声丈夫后，朝对方微微低下了头来：“那个，对不起……”
纵然听了祈月的劝，但本性温柔的樱姬依旧觉得午后的争吵是自己说的太过分。因此，在看到滑头鬼来迎接自己之后，她立刻就向对方道了歉，看的祈月连连叹气，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而看到那边夫妻说完了话，被樱姬搭救了孩子性命的女人就两手搭在地上，深深地向滑头鬼低下了头去。
“这位大人，尊夫人救了我儿的性命，妾身实在是感激不尽……”
随意地挥了挥手，滑头鬼在妻子的身边坐了下来：“没什么，这是樱姬自己的意思。你的孩子没事了吧？那就好了。”
再次低下了头表示感谢，女人这时才有闲心仔细打量进入自己屋子的闯入者。
“那个，请问您是……？您看起来并不像武家的大人……”
“嗯？啊啊，我是樱姬的丈夫，是妖怪滑头鬼，魑魅魍魉的主人。”
“总大将！”
相比起毫不在意宣告自己妖怪身份的总大将来，更加谨慎的鸦天狗急急喊了起来。然而滑头鬼却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鸦天狗，你说话了啊。乌鸦开口说话什么的，立刻就会被人认出是妖怪了。”
＝口＝！
这时才想起这点来，鸦天狗急急忙忙捂住了嘴。而他的这个举动，让一直旁观着的祈月，还有后来才到的雪丽都忍不住齐齐吐槽：“好蠢。”
“啊，那个，不要紧的！”眼看丈夫立刻就说出了非人的身份，樱姬急忙对女人解释道，“奴良组的妖怪是不会伤害人类的，所以请不要担心！”
女人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没有关系。既然你们救了这个孩子，那么不管是人是妖，我的感情都是不会变的。”
女人的话让樱姬松了口气。而打量完了屋子的雪丽这时却毫不含蓄地开了口，直接就问对方她的丈夫在哪里。这样直白的问题让祈月叹了口气，悄悄掩住了鲤伴的耳朵。
就像她预想的那样，这位女子正是被男人欺骗了。身为商行继承人的男人与平凡的女人交往，却在她怀孕后拒绝了结婚的请求，原因是他早就有了未婚妻。在将很少的钱交给女人后，那个男人就与未婚妻举行了婚礼；而女人则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并抚养到现在。
“……这种男人，太差劲了！”
深深地感到愤慨，祈月怒气冲冲地发出了指责。就连她也如此，平素更加激烈与严苛的雪丽就更不用说了。一脚用力地踩在地上，本该冷淡的雪女此时就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样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有未婚妻却跟别的女人交往，玩腻了就扔掉，所以才讨厌这种男人呐。真是的，男人真的太无聊了。受伤的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女人。”
虽然鸦天狗似乎觉得这个打击的范围有点过大，但在两位女性谴责的目光下，他还是干咳一声、缩了缩脖子后闭上了嘴。那边祈月把鲤伴交还给樱姬，抱起胳膊怒视着在场的两名男性，大有他们敢出言反驳就一并打死的意思。而充分接收到这个意思的滑头鬼只是交叉了双臂，默默抬头看天，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在场两位男性的识相让雪丽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她立刻就把那两人丢在一边，开始对那位女性描述起奴良组的地理位置来，显然是打算帮助对方的样子。而那位女子在感谢她之后，也立刻同意了鸦天狗“不要把今天遇到我们的事说出去”的话。
“唔，这样的话，算是皆大欢喜啦。”用有些刻意的轻浮语调这么说了一句，滑头鬼咳咳地干咳了一声，并且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然而他刚刚才站起来，就被祈月给拉住了推到门边，同时示意鸦天狗和雪丽到窗边警戒。
异常的举动立刻就引起了妖怪们的警觉。滑头鬼揽着妻子的肩膀轻轻一推，让她带着鲤伴和女人一起躲到屋子不靠窗的墙边去；而他这么做的同时，鸦天狗和雪丽也改变了姿势，隐隐地开始放出自己畏来。
“怎么回事？”拉了下肩头的羽织，滑头鬼侧脸去问祈月。对方抬眼看了他一下，右手边的空气泛起涟漪，正红色的唐刀隐约可见，语调却依然四平八稳：“有四个人往这边过来了，恶意很重，大概不是善茬。”
“恶意？是人类还是妖怪？”旁边鸦天狗听到了，开口问了这么一句，立刻就被雪女打了脑袋。“笨蛋！都说了是四个‘人’了！”
“人类的话，就不是冲着我们了啊……”悄声嘀咕了这么一句，滑头鬼转头看了眼合樱姬一起靠在墙边的人类母子，不动声色的努了努嘴。而接收到他疑问信号的祈月只是耸耸肩膀，表示大概是这样。
简短的交流因为门外响起的脚步声而中断了。破旧的大门被粗暴地打开，三个一看就是流氓的男人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大概是因为早就知道屋子的主人是柔弱无力的女子吧？三人周身的破绽都非常明显。也正因为如此，几乎才走了两步，他们就被祈月和滑瓢给统统制住，而鸦天狗则躲到了屋子的黑暗中，预备伺机而动。
“欺负弱女子，还真是没用的男人啊。”边这么说着，祈月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被她反剪着双手的男人不断挣扎扭动着，边因为疼痛而破口大骂起来；但这样的挣扎对祈月来说基本不痛不痒，因此她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男人痛的喊了起来，但比他喊的更大声的是另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被雪丽提溜进来的男人大概三十来岁，衣着华贵，一看就是没有能力动武的柔弱类型。
“……信吉先生。”
看清了男人的脸后，女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用惶恐又惊讶的声音开了口。听到声音的男人抬起头来，怨愤地瞪着墙边抱着孩子的女人。
“阿麓，你这个女人……”咬牙切齿地瞪着名为阿麓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叫做信吉的男人扭动着想要挣脱雪丽的手，“你居然自己留下了那个孩子……把他交给我！”
“为、为什么？！”
女人发出了惊叫，樱姬也是一脸的错愕。而雪丽的反应就激烈多了，她直接一脚踢了上去，声音里的不愉快已经累积到了最高点：“闭嘴，人渣！”
“什、什么？！你这女人……”激烈的叫骂声忽然就中断了，男人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不断努力地开合着嘴巴，但却始终发不出一点的声音来，脸上的表情也慢慢转变成了惊恐。
“呼啊～这样子清净多了～”
那边，已经和滑瓢一起动手，把三个流氓丢了出去的祈月转身回了屋子，拍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边笑眯眯地盯着没法出声的信吉。看着对方越来越恐惧的表情，雪女嗤笑一声，手一松就把对方扔了下去。
“真是没用的男人啊。抛弃女人还不算，现在还想打自己儿子的主意吗？”
“错了哦，雪丽。像他这样的男人，可不会对这个孩子有什么好心呢。多半，是想着在孩子的母亲借孩子来要钱之前，就把他们都解决掉吧？”
边说着话，祈月边挪动了点儿位置。虽然依旧是微笑的表情，她弯成月牙形的眼睛里却冰冷一片，没有半分笑意。
她的话显然让男人吓了一跳，但从对方脸上的表情来看，她说的无疑是正确的。这样的事实让刚刚做了父亲的妖怪总大将异常愤怒，一脚将男人踢了出去。
“你这无赖！因为孩子可能问你要钱，你就准备把孩子解决掉！？别开玩笑了！”
愤怒地瞪着撞上墙壁而吐血的信吉，滑头鬼的胸口因为气愤而起伏着。在他的身后，黑暗无声地蔓延开来，这正是他发动畏的前兆。
跌坐在墙边的男人被这一幕惊吓到了，在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惊恐的悲鸣后，他立刻伏下身体，向滑头鬼求饶起来。
“饶了我吧、我、我不会再对孩子出手了！阿麓、我给你钱吧！抚养小孩需要钱吧。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所以求你了，你就跟他们说放过我吧！行吗？”
但是被他呼唤的女人没有说话。她抱着孩子躲在远远的角落里，低头把脸埋在婴儿的襁褓里，什么话也不说，只有微微抖动的肩膀表示出她似乎是在哭泣。
“别开玩笑了。”瞪了一眼信吉，滑头鬼因为嫌恶而皱起了眉头，“真是烂到骨髓里的家伙啊。看来不再打几拳是没法让你记住啊。”
似乎是被滑头鬼的怒气给惊吓到，男人往后退了一点儿。但是下一秒，他突然就扑向了靠在旁边的樱姬，踢开了她抢走了鲤伴，并将匕首拿了出来。
“别过来！”
雪丽接住了倒下的樱姬。高声喊叫着的男人和滑头鬼等人拉开了点儿距离，把鲤伴高高举起，用匕首正对着他。
“喂！想要回这个小孩的话，把阿麓和那个小孩交给我！”
鲤伴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匕首。
“给我放开鲤伴！”
威胁的行为惹恼了滑头鬼，而同样被惹恼的还有祈月。刚才解除了控制对方语言能力的精神感应的少女眯起了眼睛，不悦和恼怒几乎是倾巢而出。
“不想放手是吧？”冷笑着看着信吉，祈月往前踏了一步，“不能开口的滋味，还想试试吗？或者，这次换成手脚？”
想起刚才的经历，信吉瑟缩了一下肩膀。但他很快就把鲤伴又拎高了些，挥了挥匕首喊道：“我可是认真的！想干的话真会干的！虽然是商人我也会杀人！别小看我啊！给你看证据啊！我给你看证据啊！”
信吉的右手高高举起匕首、银光闪烁。下一秒，他抓着鲤伴的左手就违背了身体的意志，松开了紧紧抓着婴孩的手指。下落的婴儿被看不见的风托起，送到了父亲的身边。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匕首的轨道不可思议的弯曲拐弯了，匕首的刀刃将信吉的手腕贯穿了。感到剧痛的男人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门边逃了过去。
“鲤伴！妖怪大人！”
方才被雪丽护在身后的樱姬喊了起来，急切地冲到了丈夫和儿子的身边。一直隐身着的鸦天狗此时现了身，锡杖咚的一声敲在了地板上，阻拦了想要逃跑的信吉。
“你逃不掉的。”
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目入道拦在了门口，而当信吉后退着想要逃回房间中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已经聚集了复数的妖怪。
狒狒、元兴寺、一目入道……众多的干部聚集在小小的屋子里，浓厚的妖气让信吉只能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喂，能看到这些妖怪吗？我是统帅着这个百鬼的妖，奴良组总大将、滑头鬼。对我和我的妻子出手的罪，你该怎么赎呐？嗯？”
单手抱着鲤伴的滑头鬼背负着百鬼，发出了这样的质问。在他身后，百鬼的眼睛同时闪了一下。
害怕的男人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再一次失去了控制。手脚完全不听他的使唤，连挪动一根手指都无法做到。
然后，惊恐过度的男人，完全地失去了意识。
再也不接近阿麓跟孩子。如果破了这个约定的话百鬼夜行会来消灭你们。定下了这样的约定后，百鬼们将清醒过来的信吉赶到了刚才丢弃那三个流氓的地方，就这样打发他们走了。
在答应了会帮母子二人安排新的住所之后，平静的夜又回来了。
经历过了先前的事件，百鬼们自然不会再次出动。而午后还在闹别扭的夫妇，似乎也因此而和好了。
只不过——
“……我说，就这么把孩子丢过来算是什么意思啊！？”
无奈地和抱在怀里的鲤伴大眼瞪小眼，祈月觉得自己似乎被滑头鬼当成了保姆的样子。
夫妻二人在经历过了如此的事件后，自然需要时间独处。可就算能够理解，也不代表她乐见对方将刚被母亲哄好的孩子丢给自己。
“真是不靠谱的老爹……鲤伴你还真可怜呢……”
边小声地嘀咕着，祈月边轻轻晃动着鲤伴的身体。看到婴儿眯起眼睛打着哈欠的样子，她歪着头笑了起来。
话说回来，之前的那个……
“果然是畏吧？”
凝视着婴孩的面容，祈月的语气稍许有些不确定。令他人畏惧自己，看得到却摸不着的力量，那就是滑头鬼的畏。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先前信吉才会失手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鲤伴你啊，说不定，会成为比你老爹还厉害的总大将呐！”
不理会祈月的喃喃自语，怀抱里的婴儿毫无所觉地打着哈欠，扭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地陷入了睡眠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