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夜遭匪袭 第一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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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沈夏能说话，其实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声：“来贼啦！快起来！”
按自己方才看见的估计，大约再过个二十多分钟那些人就会到了……
可惜，如今的它也只能出声警示，并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穆扎尔，至于穆扎尔身旁的那位……暂时没空理会！
只是那一声“金乌”，男子并不陌生的温和清冽的声音，带着惊讶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欣喜，猝然间闯入了它的耳内。
闻声刹那分出一份心神，沈夏不可置信地扭头，立刻对上了那双墨晕般的眼睛：静远深沉，内敛光华，却在看见它的那一刻，瞬间明亮……
“是你的马——？！”
【谁的都不是！！】
若非时间着实紧迫，沈大少说不定先一人给上一蹄子！
直接将那两人异口同声的那一句当做白痴问题给无视，也顾不得想为何某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金髻乌马率先停在了穆扎尔的跟前，低头用鼻子拱了拱他，将他推向族落那队人马所在的方向。推了两下后立刻松开，先于穆扎尔径直小跑向那些熟睡中的古摩遗族人，接着它在最近的那人身旁停下，又复低头开始拱后者。吵醒第一个后，它又立刻跑到第二个人旁边，重复起先前的动作……
看着金髻乌马这一系列举动，穆扎尔和嵇白羿瞬间明白过来。
刚刚它刻意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推穆扎尔，是想让他过去将所有人都叫醒……
只怕，是它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特地来告诉他们……
穆扎尔毫不迟疑，立刻向自己的族人跑去；而嵇白羿虽有疑惑却选择了相信，因为他相信那匹金髻乌马不会平白无故地这么做，于是他也同样迅速回到游商的队伍中去叫醒众人。
古摩遗族的一众很快就全醒过来，当他们看见天迦也在的时候，不免皆感到一丝意外，不过在听到穆扎尔下令所有人戒备后都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准备起来。
而游商这边，虽然他们也很快都醒来，但比起族落那边却还是慢了那么几分，尤其是醒来后看看周围根本静悄悄的毫无动静，有人更是忍不住开口骂了几声。
此刻恰是睡意正浓的时候，任谁被突然吵醒却发现根本没事都会有股子莫名的邪\火。
族落那边默默无声，很快都准备好各自的武器，而负责看管马匹的也将所有的马都拢在一起，严阵以待。
除此之外，穆扎尔还派了一人，跟着主动带路的金髻乌马到前方去探查情况。
反观游商这边，当商头问嵇白羿怎么回事得到的答案是“尚不知”时，脸色变得十分不善，只是看到族落那边的众人都戒备起来也便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神情和周围人差不多，除了怀疑之外还是怀疑。
阿孛儿同样也醒了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撑了半夜后竟然还是睡着了，不由得生出一丝暗暗的懊恼。很快，他便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对，虽然四周依然静悄悄的，所有人却仿佛都在戒备着什么，有种临敌的微微压迫紧张。
“难道是他们……”脑子瞬间反应过来，阿孛儿心中暗道，努力按下自己因为欣喜紧张而略略加快的心跳，面上却尽量让自己不露声色。
学着旁人，阿孛儿从身上抽出了匕首，敛下了几分呼吸。
许是气氛的关系，嘟嚷声，抱怨声，叫骂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渐渐平息，带着狐疑、紧张、惶恐、忐忑等等各种情绪，人们不约而同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奔向小风城的一人二马。
一人骑着一马，而另一匹马似乎是在前方带路。
一时间，除了听见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竟一片诡异的安静。
前方不远处那片矗立的岩石群，隐约传来呜呜的风哭声，在浓烈的夜色中张牙舞爪，如一只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的魔鬼。
“商头，恐怕……”带着自己的所有族人向游商这边靠拢，穆扎尔直接奔向犹在疑惑张望的中年商头，正要开口提议让两队人马合作，却突然听见一声大喊。
“是马匪——！！”
那名去探查的族人中途已经折回，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并用最大的力气喊道。
蓦地，众人的心一沉。
因为在场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在他身后那两股如黑蚁出巢般飞快涌出的人流，一左一右正以包抄的方式朝族落和游商这边袭来！
***
短兵相接，一触即发！
此时此刻的场面，一片混乱，那一队四十多人的马匪没有任何废话就直接冲了过来：既然偷袭不成，那么直接抢就好了！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负责包围以防有人跑掉，一部分直接上来便与族落和游商中的人缠斗起来，还有一部分却是专门砍马！
古摩遗族那边一开始就已经把马匹拢到一起，此刻除了看管马匹货物的人之外其余的人都立刻骑上自己的马，围成圆阵，一面保护着圈中的马匹货物，一面与冲过来的马匪开始搏杀。
而游商这面，却已经来不及，眨眼的时间就有好几匹马被那些马匪斩杀。
没有马，莫说拼杀时已经落了那些骑在马背上的马匪好几成，更重要的是，就算想跑也跑不过他们！何况，队伍中的货物很多都是靠马来驮运。游商的商头急红了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商队那些来不及拢到一起的马，一一被那些强盗斩杀。
这时他才深深地后悔起来：明明刚才那位旅人提前叫醒了自己，为何不多相信他一点呢……
穆扎尔他们却是深深地兴庆：如果不是天迦示警，只怕被偷袭的那一刻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由自主，穆扎尔分出几分目光，在一片混乱中寻找起那个精瘦矫健的身影。
***
擦！
沈夏觉得自己又霉上了。
话说原本提醒完穆扎尔后，某马就准备离得远点。
清楚自己的武力值还不是那种逆天级别的，没可能一脚踩死一个，所以自己不再掺和进去添乱，就已经是帮穆扎尔他们的忙了。沈大少从来都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没有能力不会硬要去承担。
可惜，它没想到那些人会如此凶残——对马凶残！
那一声又一声“嘶啦嘶啦”马刀割破肉的刺耳声音，沈大少听到都觉得肉疼。眼睁睁看着惊逃的马匹一一倒下，金髻乌马当机立断，迅速扭身返回那片最混乱的地方。
跑回那片混战之地可能会被乱刀砍伤，可要是跑出去那就一定会被专砍马的刀给劈死！
结果冲进去后，沈夏才发现自己错了：虽然是混战，可自己这么一匹落单的马还是扎眼得很。
不管是有意无意刻意故意还是顺带，总之短短的五分钟之内就已经有不少于八次那些马匪手中的刀是冲着它来的，甚至其中有两刀还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两道一深一浅的伤口！
虽说年少时的沈大少也曾有跟人打过架拼过凶，可从来都没有如此真刀真枪的搏命，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过得像今晚这么刺激的！
左躲，右闪，顺便给一蹄子偷袭……
【丫的！让你砍小爷！】
“金乌——！”
就在沈夏的情况越来越不妙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呼唤如划破了所有的喧嚣，瞬间传入它的耳内。
闻声，扭头。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人影刀光全部退去，只余下那人一双墨晕般的眼睛，直直望进自己的眼中，熠熠生辉，目光如水清湛，坚定而强大。
彼此相距不足十米。
刹那的目光交汇，毫不犹豫，它直接扭身奔向了他！
而他，伸手，在它奔来的瞬间，搂住它的脖子，轻轻一跃，落定！
手中的长棍起，一人一马，再也无人可以抵挡！
***
直到后来，当金乌跟随嵇白羿一同奔驰在战场之上，偶然回忆起才发现：那一夜，小风城之外，才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
第一次，一起并肩为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夜遭匪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