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九、不期而遇 有时候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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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阿孛儿便开始忙碌地准备起来，先是买了早上刚出炉的馕饼，之后又找了一家铁铺，多买了一把匕首。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少年牵着马，领着跟随在他身后的嵇白羿，一同穿过了集市到达北面的城门口，那里已经停驻着不少刚来或者正待出发的商队。
结果，不知道少年昨日与这一支要到东草原的游商如何谈的，捎带上他与嵇白羿的同时也要他俩当他们商队的临时保镖！那商头甚至在看到嵇白羿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然后含笑点头，神情似乎颇为满意。
嵇白羿似笑非笑地看了少年一眼，结果对方直接装作没有看见，反倒又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起来。虽然被少年耍了一道，但是嵇小军神也觉得有趣，最终只笑不语，也不戳穿。
漠北大草原上有不少的游商，他们总是行走在草原各处，与各个部落做一些零散的交易。有时一些旅人想去某地可以寻找这些游商，一般旅人只需付费，或者会武的被商队雇佣为临时的保镖，而商队则充当向导替旅人带路。
正午时分一过，带着不少五花八门的货物，这一支十几人的游商队伍出发了。
***
从古摩遗族到茶马集的路程大约有六七天，而距离茶马集还有大约半天的地方有一片方圆百里的丘陵。那里都是一些被风蚀的岩石，高低错落，形状各异，草原人称这片丘陵为“小风城”。
自茶马集北上到东草原的各个部落主聚集地，中间恰好隔着这小片丘陵，若绕过小风城需多花费四五天的时间，而直接从这里穿行而过则只要半日。不过在这片丘陵中，有不少的马匪出没。当然了，在草原上哪怕不是在这小风城里，也可能会遇到马匪。所以很多时候商队宁可加快速度赶路，而不是选择多花时间绕过去。
当嵇白羿与阿孛儿所在的那一支游商到达小风城边缘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于是商队的商头直接让队伍在丘陵的外围驻扎过夜。
晚上的时候，草原上的人都不会冒然跑进小风城里面去，宁可等第二天天亮再继续赶路。
远处，恰好有另一小队的人马已经在这片空地上安顿休息，当他们看见有新的一队人马出现时，其中似乎负责警戒的那人立时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族长，是一支游商。”
负责戒备的是族中一位年轻的小伙，当他看清那游商特有的旗帜后，转身飞快对围坐在火堆旁的穆扎尔回报道。
“嗯，若商头过来的话你带他来见我，若不来就不用理会。”示意知道地微点了下头，穆扎尔吩咐道。
游商与部落之间向来保持良好的关系，有时族落去茶马集途中也会遇到游商，他们中有的商头就会过来与族落的人交谈，看看是否有什么可以相互交易。
这种情况，在漠北大草原上十分常见。
果然，在距离穆扎尔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顿好后，一位四十多岁男子就带着自己的副手朝族落那边过去。
而游商队伍这边，阿孛儿刚选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负责安排值夜的人就过来告诉他与嵇白羿今夜轮后半夜。
“……欺负人。”待人走后，少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若不愿到时候睡就是了，我来就好。”嵇白羿微微一笑，以仅仅他与少年两人可闻的声音道。
“不、用！”暗下咬了咬牙，仿佛是因为被人小瞧了而不爽，阿孛儿狠狠给了嵇小军神一个瞪眼。
见状，嵇白羿笑而不语，结果换来的是少年直接背过身从行礼中翻找出馕饼和水，径自开吃却不愿再理他。
一时间，两人各自安静。
习惯性观察着四周，当嵇白羿望向不远处的那一队人马，看见商头正同一他们中那个似乎是首领的人谈话，姿态颇为恭敬的样子。
多看了那人一眼后，嵇小军神便别开了目光，看向夜色中的小风城。随后又转回视线瞥了一下身旁的少年，见他虽啃着馕饼，却是半垂着双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这么久了都未见他有动静……
若有所思的无声一笑，嵇白羿也未多在意，转而又再次望向了小风城，而这次突然发现远远的有一道影子立在其中一座丘陵的最高处。
——马？！
瞬间的微讶，当嵇白羿再想看清时，却发现那里除了丘陵之外什么都没有。
错觉吗……墨色的眸子一暗，小军神心道。
***
从丘陵最顶处转身离开，沈夏忍不住扭头，再次望向远处那一堆火光。
跟到这里已经是第六天了，明天只需半天他们就能到达茶马集，若再过去就会遇到不少的人，自己这副模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些贩马的人给逮了……
【这年头，长相什么的，果然不能长得太好……】
心中，默默道。
思罢，金髻乌马瞥了瞥离穆扎尔他们不远的那一队人马，歪了下脑袋，轻轻打了打前蹄。
今晚替他们守一个晚上吧，过了今晚明天自己再离开好了……
事后，沈大少曾反省过：若自己没有那么的鸡妈妈护崽，是不是后面就不会再次遇到那个嵇姓的小白脸……
可惜，当时的沈夏并不知道，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的玄妙！
***
有一种说法，气场相近的人总会不自觉被吸引到一起，哪怕之前谁都不认识谁。
简而言之，物以类聚，臭味相……
咳嗯，那个，一见如故！
后半夜，沈夏在高处默默地看着底下那不知何时已经搅……咳咳嗯，应该是谈，到一块的两人，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黏住又分开，分开又黏住。
若可以，沈大少定会狠狠地打个呵欠！
【困……】
所有的人都已经熟睡，而依然还清醒着并在交谈的那两个，某马只认得其中一个身影是穆扎尔，另一个有点眼熟却没多在意。
抬头望望天，判断了一下大概时间，估摸再过三个小时就该天亮了，也就是它再坚持一下就熬过去了……如此想着，金髻乌马晃晃脑袋，顺便在原地左转半圈再右转半圈地活动起来，力图使自己清醒点。
当不知道转第几个半圈时，一道莫名的光芒忽刺入沈夏的眼睛，反射性瞥开目光眯了一下，待它再转头时却已经找不到光源。
只有一队模糊的暗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耳朵敏锐地动了动，出自本能的，忽来的危险预感猛然一激，沈夏瞬间清醒过来！
有马蹄声，却似乎被什么包裹住，很轻……马的呼吸声，人的呼吸声……人数不少……
还有两个大拐弯，就能从丘陵中出来……出口的方向，就是穆扎尔他们这里……
刚刚那道反射光……武器？？！
电光石闪，沈夏明白过来，下一秒毫不犹豫撒开四蹄，纵身从高处一跃而下。
要说某马在大雪山时就已经是来去自如，如今这样相比于雪山“大巫”只能算是“小巫”的丘陵更是不在话下，“之”字形的寻了几个落点，跑跳间转眼它便落到了丘陵之下的大地上！
再往前，就是族落和游商两队人马的驻地。
远远的，一声清嘶划破寂静夜空，立刻引起了穆扎尔和嵇白羿的注意！
当他们二人看见一匹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马以风般的速度冲来，四蹄雪白，飞扬的金色髻毛泛出淡淡光华。
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明亮如炬，连浓浓黑夜也无法掩去的夺目！
“天迦？”
“金乌？”
同时轻呼，唤出的却是不同的名字。
“是你的马——？！”猛然起身的两人相视，异口同声问道，语气中都不掩惊讶。
而金髻乌马，已经快要奔到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九、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