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一、首战联手 比起小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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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一个月前有人告诉沈夏，在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它还会再次遇到嵇白羿，并且与他配合默契，一起打架PK。那么，当时已经离开军营的沈大少只怕会大笑三声，然后很严肃地告诉他，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沈大少是真的觉得……
一、点、也、不、好、笑。
其实连沈夏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何只一个对眼，就好像心生默契般突然奔向了嵇白羿。
那一刻，仿佛周遭一切都退去，火光昏暗中唯一剩下那双光华内敛的墨色眼睛，实在令它无法忽视。
在他的眼中，它看见了那股自信强大的战意，以及那无声的邀请——同我一起！
于是，在那一刹那，沈夏放下了所有的坚持。
比起小命，暂时在自己背上骑个人又算得上什么！
虽然族落和游商两队人马加起来也有三十多人，但是真正可以与马匪动武的堪堪二十多点的人。古摩遗族那边尚好，此次外出的都是族中的中青年男子，各个都是战斗好手，加之有穆扎尔的指挥以及彼此间的阵法配合，马匪一时奈何不了他们，反倒折损了几人。游商这边的状况却是不怎么好，先不说准备仓促，单是一个马上一个马下就已经落了下乘——马匪都骑在马上，行动灵活迅速，而游商里有好几个武师的马都已经被专门负责砍马的马匪给砍死或砍伤了。
原本若是两队合作抵抗，胜算会大上许多，可是那些马匪一来便穿插分割了他们，根本就没给他们联手的机会。这么一来，族落和游商只能各自为战，场面变得无比混乱。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嵇白羿和金乌这对一人一马的组合尤为显眼。
此刻的金髻乌马神经高度集中，调动起它所有的感知去感觉骑在它背上那人的每一丝动作，哪怕是极为细微的动作。然后迅速做出判断并调整它的行动，或进或退，或左或右，或行或止，努力配合身上的那人，混战之中滑溜得就像是一条泥鳅。
而嵇白羿，也不负某马所望，一根顺来的长棍在手中耍得那叫一个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拦、拿、扎、点、崩、挑、拨、缠、一连串的枪法就着那一根平淡无奇的长棍使出，让人错生出神兵利器在手，宛如活物，端是变化莫测，竟让那一众围上他的马匪无从招架！
再加之与身下的金髻乌马配合，嵇小军神更显得进退有度，气定神闲。
其实能在这里再次遇到这匹龙踏雪已经让嵇白羿倍感意外，而如今它竟肯他骑上背，并且分外配合他，着实让嵇小军神心情大好。在马上，比起自己随身带的长剑，手中这一根顺来的长棍使得更加得心应手。虽然并不是用自己那一柄名曰“白君”的长枪，但是对付这些马匪，仅用了五六分力的某小军神用这一根长棍也杀得毫不手软！
渐渐地，某马发现与嵇白羿配合后，情况变得没它想的那么凶险了，甚至还可以说轻松——那些马匪根本就近不了身，近不了身也就意味着他们的马刀砍不到它——于是沈大少的胆子也慢慢放大起来。偶然逮到机会，它也会毫不客气地往落地未来得及爬起来的马匪身上踩上一蹄子。
这小小的举动自然没能逃过嵇小军神敏锐的双眼，惹得他嘴角那一直噙着的淡淡笑容不觉加深了几分，甚至到后面嵇白羿还会特地将人打下马让它补上一脚，到最后居然有种配合着某马在玩的感觉。
如此一来，袭击游商这边的十几个马匪竟有一半是被他们两以这种戏耍的方式给打下了马，有的干脆再也爬不起来了。（画外音，众马匪泪：“我们憋屈啊~~！！！”）
然而，马匪的人数依然占据优势，两厢一抵，游商这边也渐渐进入了胶着的趋势。
***
当这群马匪冲入游商的队伍中时，阿孛儿才发现自己估计错了——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等的人！
来不及跑去骑上自己的马，阿孛儿在第一个马匪冲向他的时候就立刻举起自己手上的短匕，就势一挥一闪。躲过那贴着他头顶掠过的马刀的同时，他在对方身下的那匹马身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惹得那马一声悲切的嘶鸣。
不能死！自己绝不能死！信还没有亲自交给大族长……绝不能死！！
眼神一凌，阿孛儿绷紧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弓身蓄势摆出了戒备的姿势，瞳孔中只剩下那些渐渐逼近自己的马匪……
挥刃，躲，刺扎，再躲……
手中的匕首没来得及取回，舍弃……
从小腿处拔出那柄多买的匕首，继续搏杀……
闪身，躲，再躲……手臂划伤，不管了……
躲，躲……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阿孛儿如溺水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怎么坚持，他终究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体力在一次次搏命中一点一点消耗殆尽。
就地一滚，再一次狼狈地躲过那一刀直取他性命的银刃，手臂上又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可是脚腕处同样剧烈地一痛！
混战中，根本不知道谁在哪里，也根本顾不得谁怎么样了……
不知道那位被自己骗来的大官，现在是不是死了……莫名地，脑中忽想起了那位说要帮古摩遗族而一路孤身陪着他回到东草原的年轻大官，阿孛儿有点想笑，只是嘴里有些发涩。
其实在茶马集的这五天里，自己暗中有联系过他们；他们也是马匪，而且还是东草原最出名的匪……而今晚的这批马匪，是自己意料之外的……
他，应该是个好人……
其实，至始至终，自己都没有想过……要他死……
眼孔中那个砍伤自己的马匪再次扭身，举刀气势汹汹地袭来，忍住剧痛阿孛儿咬牙，收敛起那瞬间的走神，准备拼了再让他在自己手臂上砍一刀也要先保住命的打算，暗下却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匕首。
马匪，越来越近……
神经，越绷越紧……
猝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前面！
一人，一马！
那一刻，少年的双眼中只余下那对配合默契的一人一马，凡是想要靠近的马匪一一被他们击落，将自己护得滴水不漏。仿佛那些凶残蛮横一到他俩面前便如轻烟般，瞬间灰飞烟灭。
刀光迷离，人影幢幢，那一人一马竟给他以轻松自在来去自如的错觉。
“别发呆，快起来。”
甚至，在听到那位年轻的大官吩咐时，阿孛儿觉得刚刚对方回瞥一眼看向自己的时候，嘴角还噙着淡淡微笑。
然后，他如踩在云雾般，不真实，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
“手！”
又是一声吩咐，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却坚定而强大。
再然后，阿孛儿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本能地，在对方的手拉住自己的时候，阿孛儿用力一跳，就着对方提自己的力，转眼落到了马背之上。
安全了？安全了……
那一刻，连阿孛儿自己都没发现，心中那一声微不可闻的松气声，如释重负。
***
【喂，姓嵇的，我不是计程车！没你这么顺路搭载的！】
底下，某马怒了。
而神奇的是，嵇小军神也感觉到了。
嵇白羿甚至能感觉到他把少年拉上马背的那一瞬间，身下的金髻乌马打了个响亮的马鼻，十分之不满！
这种清晰的情绪感应，就好像那一次，它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朝自己狠狠地喷了口气……
能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喜怒……
不知为何，嵇白羿突然想笑，而他也真的笑了出来。薄润的唇无声一弯，忽绽出一缕浅笑，似风清冽，若月皎然。
他那俊逸的眉眼，尽是温柔的笑意。君子端方，如玉温润，美好得惊心动魄！
可惜那时，沈夏并没有看见对方的笑容。
伸手轻轻地拍抚了一下某金髻乌马的脖颈，如同无言的安慰和软软的恳求，他想，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匹马了……充满灵性的，仿佛人一般……
与它并肩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
乔老，您说过，它不是一般的马，那么我可不可以再试一次……
用自己的心，将它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一、首战联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