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茶马集市 在东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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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摩遗族附近，雪木林——
“天迦？”
眼看那道一闪而逝的黑色影子又一次消失在林子中，穆扎尔连忙开口唤道，向来稳重的声音多出一丝急切。
“请别走——！”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林子的风声，一片寂静。
意料之内的结果，天迦依然不肯见自己……望着它消失的方向，穆扎尔缓缓垂下了眼帘，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黯然。
这十天来，这位年轻的大族长每天都会跑到这片初次遇到金髻乌马的雪木林中，他知道它一定不会离族落太远。可惜每每他只能看见那道稍纵即逝的乌影，哪怕追上去也无济于事，它如同知道一般刻意躲着他。
这一次，穆扎尔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新叶初生的枝丫，洒落在那道孤零零的高大身影上，光影斑驳，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不知过了多久，忽传来细碎的沙沙声，那是蹄子踩碎枯叶的声音，却在还相隔好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有些意外地抬头，周围依然只有一片雪木，根本看不见其他任何的动物。可穆扎尔知道它就在附近。右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蓦地，年轻的大族长淡淡地笑了：虽然不知道天迦为什么不愿见自己，可这一刻他的的确确感觉到了……
即使不愿见，却依然没有丢下他不管……那种默默无言的，温柔……
“天迦，您知道我弟弟在哪里吗？”望着某一方向，穆扎尔站在原地很平和地问，却不再想着要直接上前去。
那日澜伊毫无预兆地离开了族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亦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音信……
他已经寻了他整整一年，等了他整整一年！
这一年来，只要一得空穆扎尔就会跑回之前族落的聚居地，有时一等就是整天。后来，等慢慢变成了寻，寻又变成了等……
在澜伊失踪不久后，整个古摩遗族就大迁移了。
穆扎尔害怕，若哪一天他的弟弟突然回来，会寻不到已经迁移走的族落……
可惜，直到现在，穆扎尔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澜伊的消息，就如同他完全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
直到遇见某匹金髻乌马，确定它是天迦，他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找它。
“我无所不知的神明，你能否告诉我答案……”
***
当男子那带着低低恳求的话语清晰地传入耳内时，金髻乌马躲在树后，微微垂下眼帘，越发沉默寂然。
其实对于穆扎尔为何一直寻它的原因，沈夏早已隐隐有预感，可当真的亲耳听见时，才发现心空落得隐隐作痛。
因为沈夏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回答他。
明明，自己确实知道，可是不能说……自己不能告诉穆扎尔……
澜伊……已经不在了……
很久很久后，直到听见对方离开远去的声音，沈夏才从树后面出来，默默注视着那道孤寂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
地上，依然有一串新摘的红桑果，用叶子铺垫着。
每次离开，穆扎尔都会留下这种香甜的小野果，只因为第一次他带来时金髻乌马将其吃掉了，所以之后他都会特地找来红桑果并带来给它。那是古摩遗族的孩子们最爱的一种小野果，只在春季雪山的边缘生长，却不易摘取。
看着地上那一串饱满的红桑果，蓝色的眼睛浮出愣怔，而后缓缓闭上。
第一次会吃这种果子，是因为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时还是孩子的穆扎尔和澜伊也最喜欢吃这个，而做为哥哥，在这个季节穆扎尔总是会特地去替澜伊找红桑果，哪怕多么的难找难摘他也会去寻摘来……直到后来有一次他因为摘红桑果攀岩时摔下受了伤，而那之后，澜伊再也不吃这种红色的小野果……
那时的自己，一直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对不起……】
闭着眼，轻轻的，它在心中道。
躲着不见，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澜伊托付给它的整个古摩遗族……
穆扎尔，我并不是什么神明……
我不知道，这个样子的自己，究竟能为澜伊用生命守护的族落和族人做什么……
***
恶搞小剧场5：
某咩（表情请参考某世界名画《呐喊》）：饲主快来啊~~~有人要诱拐你家萌宠啦~~~~~！
某马（表情请参考某世界名画《XXXX的微笑》）：慢走，不送。
某咩（T T）：蹄子不是用来踹的~~~~嘤嘤嘤嘤嘤嘤嘤……
半路，小军神若有所感，抬头，看见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
在东草原，有一个十分出名的集市——茶马集。
最开始只是边境的商人用茶叶和草原的牧民交换马匹，后来随着来此交易的商旅越来越多，交易的货物也变得五花八门，慢慢发展成一个宛如小型城市的大集市。
十二天后的一个上午，嵇白羿跟随着阿孛儿，到达了这个漠北最出名的古老集市。
虽然很早之前，嵇小军神就已经听说过东草原的茶马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身踏入这片神奇的地方。
虽说只是一个集市，可在茶马集的外围依然围筑了一道三丈多高的石砌混泥护墙。许是年代久远，护城墙的最上端带着风蚀留下的痕迹，而下端却长满了各种花草植物。如今是四月中下旬，草原的春季遍开鲜花，这座围墙也被各色花朵围绕，远远望去仿佛它就是从这片草原上生长出来的，已然早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还未进入城门，就已经遇到不少进出的商队，草原的居民，还有冒险的旅人。
当嵇白羿真正踏入茶马集，忽一片豁然开朗，独有的喧闹迎面而来，瞬间闯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香料珠宝，黄金美玉，丝绸瓷器，药材皮毛，骡马茶叶，盐粮铁器……一路走来，各个商店铺子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有各国的商人与草原各部落，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语言，见到各种各样的人，也有不少装扮充满漠北风情的女子在其中穿行。相对于东延这些礼仪之邦，草原上的女子更加大胆开放，即使是在这里与他国商人做交易也不足为奇。
“喂，你带钱了没有？”
穿行在人流中，正当嵇小军神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店铺不知正在想些什么时，一直走在他前面的少年忽转过头来，问道。
这十多天赶路，两人基本都是露宿野外，吃的也都是备好的干粮，压根儿就没用到过钱。
看着少年那张刻意用某种草汁涂弄成蜡黄色的脸，嵇白羿笑了一下，也不多问，直接从身上摘下一只小钱袋递给他。
掂量了一下，又打开看了看，少年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收好钱袋就继续往前走，根本完全没有理会身后某人的意思。
就连一个“谢”字也没有。
见状，嵇白羿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而后继续不紧不慢地跟上。
对于这个古摩遗族的少年，这些天来嵇白羿也暗下仔细观察过他，确如当日沈容卿和李怀仁所猜，嚣张不像是他的本性。更多的时候只看见他在抿唇沉思，似乎心事重重，不过对于自己，他还是充满戒备。哪怕自己从一开始就将名字告诉他，他也只会“喂喂”地叫自己，也极少会主动和自己交谈。
很聪明，很机警，也很小心翼翼……
之前都是刻意避开遇见人，这会儿却直接带着自己到了都是人的茶马集，不知这个不肯告诉自己名字的少年又有何打算了……
唇边一直带着微微的笑意，直到嵇白羿看见那少年停住了脚步，并转头直直地看向了自己。
“到了。”少年道，话语依然简单。
牵着马同样停下，嵇白羿抬头，却发现是一家普通的旅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七、茶马集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