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六、各自算计 一前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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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营——
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李怀仁拿着刚刚嵇白羿进去前给他的那一封信，隐隐能听见里面已经醒来的那少年和嵇白羿二人的对话声。
若不是大帅有言，他现在绝对会把里面那个嚣张的少年丢出去！
当值的医徒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家医官大人那张冰冷冰冷的美人脸，忍不住颤了一下胆，呼吸瞬间变得小心翼翼。
……
“若我说愿意帮你呢？”
“我不信！”
……
医徒发誓，刚刚他绝对有看到李医官拽信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手背甚至隐隐泛出了青筋！
……
“喂，你不是这里最大的官么？那好，若你真的想帮我，那就你亲自陪我走一趟，怎么样？嗯？不敢？”挑衅声。
“为何不敢？”淡淡笑语。
“你、亲、自！就、你、一、个！敢不敢？”一字一字，刻意强调。
“为何不敢。”淡笑依然。
……
知“恩”图“报”？！很好！
小李神医气笑了。
忍了片刻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忍下去，于是李怀仁很干脆果决地无视了方才少年要求的与嵇白羿单独谈话，猛地揭开帘布就往里闯。
恰好，与刚要出来的嵇小军神撞了个正着。
一见李怀仁那冷然的表情，嵇白羿立刻就知道对方恐怕已经听到了自己与那少年的对话。只怕小李神医这时冲进来，是想直接把里面的人给丢出去……
未给李怀仁机会，嵇白羿连忙拦住他，微微一笑：“先去我那一趟，有事要说。”
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丝毫没有不快的嵇小军神，李怀仁的眼神犀利了几分，得到的却是对方温和笑着微微冲他摇了摇头。
然后，嵇白羿取过还被他拽在手中的信，只无声地用口型吐出二字：“大帅。”
仍乖乖待在一旁的医徒完全看不明白嵇白羿与李怀仁之间到底打着什么哑谜，只知道嵇小军神做完这一切后，自家医官大人的脸色更冷了。
深吸一口气，李怀仁冷冷地看了嵇白羿一眼，硬邦邦地迸出一句：“没有第二次！”
说完，也不等他，径直转身离去。
他的身后，嵇白羿无奈笑笑，便也跟着离开。
***
一直竖着双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那二人都离开后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人，这时阿孛儿才轻轻松了口气。
幸好，还算顺利……
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刚刚他与嵇白羿那一番对话后，他的背后已经是一片冷汗。
明明身体无比疲倦，阿孛儿却丝毫都不敢放松，清亮的双眼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习惯性伸手摸摸自己胸口处的信，他开始慢慢思考起下一步的计划。
这封信，必须亲自交给大族长……可是……
绝不能暴露族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年飞快地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那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木雕，深深地看了一眼后用力握紧。
一室寂然，只余下那砰然跃动的心跳。
***
将营——
“喂，白羿，你不是来真的吧？你真要自己单独跟那小子去？”同样被嵇小军神召过来的沈容卿一听他说完，瞪大了眼睛，颇有几分不可置信的味道。
而后，沈大公子又像是想起什么，半敛下眸子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总感觉那小子不简单，我不相信他没对你耍心眼……”
沈容卿只在那个古摩遗族少年刚醒来的时候与他有过小小的接触，虽然那少年表现得仿佛根本就是涉世未深的愣头小子，又叫又吵，戒备心重口气却大，而且态度嚣张……可沈容卿总有几分违和感，他那一向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怎么说呢，嗯，有点假……
至少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不像是那么一个会无礼嚣张的人。
若非大帅有言要帮古摩遗族人，而且那少年也的的确确是古摩遗族的，只怕此刻沈容卿已经直接将他当敌方细作关起来，好好盘问了！
“是啊，他刚刚还试探我了。”微微一笑，嵇白羿不疾不徐，接过了沈容卿的话道。
“试探？”沈容卿抬头，稍稍一愣。
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李怀仁，闻言后，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嗯，试探，试探我的底线。”颔首，嵇白羿笑道，仿佛根本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试探我们是否会真的帮他，以及……会帮到什么程度。”
“看来他身上的那封信很重要……”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沈容卿自语道。
那时他从嵇白羿手中拿过少年身上搜出的那封信时，一开始也并没有认出上面究竟是何文字。尤其是古摩遗族一向神秘，关于这一族落的记载极少，世人猜测多过真实。可是架不住沈大公子博闻强识，愣是想起不知什么时候看过的一篇关于古摩遗族祭祀的短言，而那里恰恰有提到过这一族的文字。
也亏得当初沈容卿看的是古摩遗族祭祀方面的短言记载，要知道，这信的内容是用古摩遗族的古语写的，如今也只有大祭司和大族长等极少人认识。除了祭祀祈福时会使用古语之外，也只有极其重要的书信才会使用。
话说，清晨那会儿沈容卿辨认了半天也只认出了一个“王”、“族长”这样的字眼，若不是古摩遗族的文字太过特别他也断然不敢那么肯定。
一旁的李怀仁不管那少年是不是试探，也不管沈容卿口中说的信重不重要，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欢那少年！
“我不喜欢他。”小李神医直言道。
直白如李怀仁，很难对一个自己刚救醒就开始算计的人有好感，人性的真伪这一点上他比在场的另外两人都要敏锐！
那会儿若不是嵇白羿拦着，还有大帅的信，只怕他已经冲进去揭穿那少年虚伪的面具！
既然连李怀仁都这么说了，如此一来嵇白羿和沈容卿哪里还不明白——那少年不简单。
“连怀仁都不喜欢他，这样你还要单独跟他走？”冲着嵇小军神挑了挑眉，沈容卿问。
“为何不？”嵇白羿微微一笑，反问。
“你又在算计什么了？”一见嵇小军神那双笑意淡染的墨色眼睛，十分熟悉他这一表情的沈容卿忍不住眼皮一跳，脱口而出。
便是李怀仁，也是嘴角微微一抽。
“大帅不是说‘若遇古摩遗族，护之’么……至少我先去探探路，也好心里有底。与其被动地等他们现身，不如趁狄蛮族那边还未行动前主动出击，如果到时候东西草原真开战了，我们也可以多占一分主动，不是？”微微带笑，嵇白羿不紧不慢道。
“若那小子算计你，你可吃亏啊~”沈容卿很不厚道地笑了，眉眼间多出一丝幸灾乐祸。嵇白羿这可是孤身深入，谁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所以，我才会找你和怀仁过来，做点准备。”嵇小军神很淡定，笑道。
“那军中怎么办？”沈大公子继续挑刺。
李怀仁不语，默默喝茶。
其实他们心中都十分明白，嵇白羿并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如果他已经决定自己一人跟那个古摩遗族的少年走，那定是将该考虑的都考虑了。
老实说，他们还真的不担心他。
“有你。而且再过两天，罗肃和桓斌就会带另一半的人马到了……”
“……”
***
事宜早，不宜迟。
在军营中只待了一日，第二天天一亮那古摩遗族的少年就急着要动身。若不是小李神医那冰冷的眼刀够犀利，只怕昨晚半夜人就呆不住了。
“喂，你真的要跟我走？不反悔了？可别说我不给你反悔的机会！”
出发前，那少年歪了歪头，眼珠子辘辘一转，略带挑衅地冲着嵇白羿抬了抬下巴，挑眉道。
“走吧。”得到的是，嵇小军神微微的一笑。
“驾——”
“驾——”
一前一后，两匹马很快离开了杀破狼军营，朝着东边无尽的草原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六、各自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