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探案实录》鸡蛋灌饼加火腿

82、渡假山庄诅咒案 章十二

　　“法拉，我们可以私下谈谈吗？”哈利严肃地对正给奎娜说午睡前小故事的人说。
　　“怎么了？”法拉好笑地看着男孩，“板着脸的表情不适合你，哈利。”
　　哈利抓了抓头，“是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好吧。”她摸了摸奎娜的脑袋，“你在沙发上睡一会，妈妈和哥哥讨论点事。”
　　“我不能听吗？”
　　“成年人的事，孩子听了会做噩梦哦。”
　　“那还是算了。”奎娜把脑袋塞进薄被里，伸出来的手摆了摆，让她妈妈快去。
　　“奎娜是不是很可爱？”法拉在推着哈利去房间的路上，对着男孩笑道，“至少因为这一点，我很庆幸十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法拉。”哈利突然有种预感，“你——”
　　“你是不是想要劝我去自首？”法拉笑盈盈地问。
　　“是的。但是——”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真的，是你做的？”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出现了不自信。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法拉毫不在意地把这句话吐出了口，就好像为了隐瞒自己罪行而多杀了一个人的不是她一样：“我想，等奎娜睡着了之后，我就会去的。”
　　哈利张了张口，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没关系的。”法拉温和地道。
　　“桌子上的长棍面包里，是不是有些什么？”他很勉强地把疑问说出了口。
　　“有啊。绳子和支架，藏在面包里。”她点头承认：“就是你在楼梯口遇到我的时候，我手里抱着的袋子，里面就装了这些。”
　　虽然是和哈利原本想的一样，但是反而让违和感更严重了，可他抓不住它。
　　“法拉，那你杀了老板到底是为了什么？”
　　“扰乱警方的办案，掩藏真正的杀人动机啊。”法拉故作惊讶，“警探不是说了吗？”
　　哈利眯起了绿眼睛：“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这么随随便便向我承认了。”
　　“因为你接近了真相。”法拉的笑意淡去，眼底有着说不明的情感，“哈利，你是个优秀的侦探。”
　　接近了真相……
　　不，他可能理解错了某些真相，法拉的表现让一些事情说不通了。
　　“你一开始就是抱着要找个不在场证明人，才留我吃晚饭的？”
　　“也许吧。”法拉避开哈利的视线，去拧门把手，“那只是个突发奇想。”
　　房间门被打开，两人惊异地发现里面并不是空无一人。
　　“西弗勒斯？”哈利很惊讶，“不是说房间空出来让我——”
　　“女士。”斯内普打断哈利的话，直奔主题，“代人顶罪是很愚蠢的行为。”
　　法拉的眼神闪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生。”
　　哈利却被提点了一样，发现了那违和感从何而来——只因为梅丽一开始的‘法拉也会英语’的提点，他才对法拉留在这个村庄的动机起了疑心。更是因为梅丽所谓为法拉做了好多机械的证词，才让他真正确认了法拉是杀人凶手。
　　但谁也不能证明梅丽没有在说谎。就算她们两个是好友，也不能排除对方是在陷害法拉的可能性！
　　“杀人的不是你对不对！法拉，你是发现真正的凶手快被我们挖出来了，才急着要替她被抓！”
　　他终于想明白了所有。比如为什么法拉在一开始找他当了不在场证明人，却在之后主动对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他兴奋极了——有什么比发现自己认定的好人果然不是杀人凶手要来得更让人高兴呢？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腿，他恐怕会围着法拉绕上三圈以表达他的激动之情。
　　“杀人的分明是梅丽。”他砰地摔上门，以确保他们这段话仅仅只是私下里的讨论，“是她做了机械，是她安装了机关，是她从后门进来杀了人再溜走！而你只是知道真相后来替她擦屁股的那个！”
　　法拉沉默下来，一言不发。
　　“她提前和你说了吧，要在几点杀人的事？”哈利有点气愤——为了可能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小女孩。“你不但没有告发她，反而还帮着收拾残局！她对你来说比奎娜还要重要吗？”
　　“不要说了，哈利，不是你想的那样。”法拉摇头，“杀人的就是我。”
　　“根本不是！”哈利气得在心里跳脚，“不然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过了这十年之后，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才想到要动手杀人？”
　　“她又是为了什么？”
　　哈利噎住了：“我还没找到理由。不过——”他的神色一肃，“这不是一个杀人游戏，法拉，判断错误的后果不仅仅是出局，而是我一辈子的良心不安。你等着，法拉，我肯定会找到不是你杀人的证据。”
　　“波特。”斯内普出声，“你为什么不问问她，绳子的长度是多少？”
　　法拉一愣。
　　“对了。”哈利立刻明白了斯内普的意思：“如果机关是你做的，那绳子也应该是你亲自裁量的，它有多少长？”
　　“挺长的。”法拉犹疑了一会回答，“大概是我四个人那么高，我是按着我身高量的，没有用尺，不太知道精确的数字——”
　　哈利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不知道它有多长，法拉，它和你的身高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那又如何？”法拉摇头，“哈利，只要警方在我桌子上找到了凶器，我就立刻会被定罪。还有那扇门，只要我挪开旁边的柜子，它就不再是装饰用的了。”
　　哈利气急：“这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不是来劝我自首的吗？又怎么会对我没有好处？”法拉推开门，“奎娜……不要告诉她真相，哈利，我希望在她心里我永远是一个好妈妈，你会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的，对不对？”
　　“等等——”哈利要去拽住她，却被斯内普拦住。
　　“她已经决定了。”
　　“她这是在姑息犯罪分子！”哈利懊恼，“这是不对的！”
　　“你在这里对着空气大吼大叫根本于事无补，波特。”斯内普嘲讽他，也是提点他，“还是你的智商决定，你在现实现状下只能做到这个？”
　　“不。”哈利的绿眸闪着坚决，“我还能找到让那个狡猾的梅丽无处可逃的证据！”
　　偷偷摸摸躲在另外一个女人背后，有事没事还倒打一耙，太让人看不起了。
　　罪犯比的是犯罪手法，是计谋高低，而不是这样利用友谊和感情来逃脱法律制裁！
　　这样的人，叫她罪犯都是侮辱了这个单词。
　　感情骗子更合适一点。

　　法拉毫无疑问地被急于结案的警探带着，山庄外的警戒线也终于被撤去，但是哈利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他冷眼看着那个无动于衷，号称是法拉十多年好友的女人。
　　“波特。”斯内普示意哈利收敛一点：“你的眼珠子就算黏在她身上，也不能找到任何可以推翻警探做出的‘法拉是杀人犯’的这个结论，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去问，等待她露出破绽。”
　　“不。”哈利坚定地摇头，“直接去对质她会让她有了心理准备，之后再套话就不方便了。”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你有了主意。”这是一个肯定的问句。
　　“当然，而且成功的几率很大。”哈利自信满满地说。
　　毕竟，犯罪分子都是心虚的。

　　哈利安抚好一整天都不见妈妈回来的奎娜，就偷摸着和斯内普两人出了山庄大门，准备执行他的计划——把罪犯诈出来。
　　但首先，他需要寻求那个迂腐警探的配合。
　　“警局在哪里你知道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冷漠地看着一个人从远处缓缓走来，回答他：“知道的人主动来找你了，波特。”
　　“找我？”哈利一愣，眯着眼睛辨认远处的来人，“法医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来代表我们的警探大人谢谢你的帮助，”法医笑着要把手伸向哈利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脑袋，被斯内普的视线一刮又缩了回去，“漂亮的男孩，我们想请你吃晚饭，愿意赏光吗？”
　　“什么？”哈利疑惑地望向斯内普，等待翻译。
　　斯内普斜睨了哈利一眼：“听不懂？”
　　“嗯嗯。”哈利点头。
　　“那就别懂了。”斯内普嗤笑，“只是没有内涵的废话。”
　　法医：“……”
　　他明白了，对方一定是不爽他‘可爱的男孩’这样的说辞。
　　“斯内普先生，波特先生，我代表警局邀请你们去市区的某家餐厅享用晚餐。”这一次，他的口气很正式，果然，斯内普屈尊降贵地为他翻译了。
　　“好啊！”哈利绿眸一亮，他还正觉得在警局说话不方便呢，“警探会去吗？”
　　“会。”

　　“波特先生。”警探严肃着脸向哈利表达谢意：“谢谢你对这次案子所作出的贡献。”
　　哈利能听懂那个谢谢，他点了点头：“不急着谢，警探先生，这次的事情还没有完。”
　　法医吃了一惊：“怎么了？又有人被发现吊死在了屋子里吗？我们并没有接到报案。”
　　斯内普低声给哈利翻译。
　　“语言不通真是很让人烦恼。”法医叹了口气感慨，警探赞同地点头。
　　“所以我打算这次回去努力学习德语。”哈利吐吐舌头，“而你们把我内定下的无辜语言老师关了起来。”
　　警探皱眉：“是你暗示说出去走走可能发现线索，我才放了你们出去，难道这不是你认为法拉女士可疑才出的计谋吗？她的自首也并不是你给的意见？如果是，你应该明确的知道，她并不是无辜的。”
　　觉得每次都为小崽子做翻译，实在是很麻烦，斯内普索性把话先说在前头：“波特在法拉女士的家里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这让他产生了错误的判断，而现在，他正在争取把这个错误纠正过来。鉴于语言不通，请你们行行好，把愚蠢的插话憋到最后一次性问出口，先生们。”
　　“什么——”警探皱起了眉，又想发问，被身边的法医拦住，“听哈利说完，其实我也觉得这案子还有些疑点。”
　　哈利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探地问：“那我说了？”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波特。”
　　“好吧好吧，我这就开始。”
　　哈利从发现法拉的力气比寻常女子要大，所以产生了怀疑开始说起，一直到最后梅丽为她提供了杀人工具的证言为止，什么都没有落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你们有听出来什么可疑的吗？”他长吁一口气，把面前的饮料一口喝干，做出总结。“比如梅丽几次三番的祸水东引？”
　　“没有。”警探眉头皱得更紧，而且不高兴得显而易见：“我只听出来，你早就应该知道杀人的是谁，却拖到现在才说。”
　　“等一下。哈利的意思是，怀疑杀人的其实是梅丽，却嫁祸给了自己的好友？但法拉明明是自首。”
　　斯内普讥讽：“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自以为自我牺牲就能拯救世界的蠢货出现。”
　　法医摇头：“搜查组分明在法拉家厨房里的桌子上，找到了四根内里裹着机械臂的面包，那对判案的法官来说，已经是很充足的证据了。”
　　本来想驳回对方的男人，在发现哈利用期待的眸子盯着他的时候住了口，转而为哈利解释之前的长长对话。
　　“那只是法拉从两次的犯罪现场带回来的。不觉得奇怪吗？机械臂两根就可以循环使用，法拉那儿却有四根？而且你们找到的还不止这些吧，还有两根长最少有屋子高度三倍的绳子，对不对？”
　　终于等到了斯内普的翻译，哈利迫不及待地插话，“你们没想过为什么她会去换了绳子吗？她是担心她的好友粗心大意地在绳子上留下痕迹！所以才特地爬上屋檐去换了根绳子，把旧的解下来带走了——只可惜她没计算好绳子的长度，新换的那根绳子根本做不到滑轮组合——对了，你们没在那绳子上找到指纹？”
　　“没有。”
　　“果然。”哈利失落地叹息。“法拉那么细心，肯定想到过要把它浸在水里。”
　　“等等，如果你刚刚说得是真的，那两具尸体的脖子上就应该有三条痕迹。”法医皱眉。
　　“三？什么？”那个单词太深奥，哈利完全不明白。
　　“痕迹。”斯内普回答他。
　　“是说应该脖子上留有三条痕迹，而现在是两条吗？”哈利恍然，“你们肯定之后再没有验过尸体。法拉每次去做手脚的时候，距离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已经过了很久，所以血液不流动，瘀痕的出现会比前面两条要晚上很多。”
　　警探和法医互看一眼。
　　“所以我们又一次抓错了人？”警探心里很不舒服，但作为把遵守规矩奉为第一信条的他，也不可能在明知抓到的人有问题时，依旧让对方走上法庭。
　　“我们会回去确认。”法医倒是心平气和，“如果真的有三条瘀痕，那只能说明我们对犯罪手法的理解上出现了偏差，并不是——”
　　“这才是我们在这里陪你们浪费时间的原因。”斯内普看了一眼哈利，示意他可以解释了。
　　“我们需要你们帮忙设局，让心虚的人自动露出马脚来。”哈利笑嘻嘻的，把他的坏主意和对方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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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可以吗？”
　　“这不难，只要真的能抓到人。”法医点头。
　　“但是这——”
　　“不合规矩。”这句话耳熟得连哈利都会说了。“那你们抓错了人就合规矩了吗？”
　　警探抿紧了唇，在大腿被法医砸了第六下之后终于松口。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