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探案实录》鸡蛋灌饼加火腿

83、渡假山庄诅咒案 章十三

　　“不好意思，再次把你们聚集在这里。”警探在第二天一早，又再度光临了这个小度假山庄，“因为昨日晚上审讯到一半的犯人在交代同伙的时候突然晕厥，只能麻烦你们再在这里逗留一天了，所有的游客请不要自行离去。”
　　晕厥？哈利疑惑地皱眉，这和他们商量好的不太一样。他征询地把目光挪向斯内普，发现对方朝他扔了个‘安静，听下去’的眼神。
　　“交代同伙？”窃窃私语响起，“原来还有同伙吗？”
　　“该死，早知道就应该昨天晚上走。”
　　“警探，我们是来旅游的，不可能和村庄里的本地人合谋杀人吧？为什么我们还不能走？”一群小姑娘可能另有安排，早被关得不耐烦了，此时叽叽喳喳地企图反抗。
　　而哈利正坐着他的轮椅，躲在阴影里，盯着从面色上看不出什么来的梅丽，希望能得到什么发现。
　　“警探先生，有闲暇时间，还不如想办法叫醒那位无缘无故晕厥的犯人，把我的客人们都关在这里有什么用？” 老板娘差劲的脸色在得到充分休息后，缓和多了，“另外，你们确定不是你们搞错了吗？法拉在我这儿工作了那么久，来来去去送了多少回食物，为什么就要挑个那么复杂的手法和人这么多的季节杀人？” 要知道，寒假可是瑞士接待游客最多的时候。
　　警探摇头：“一切都在审讯中，只是她似乎有了身孕，所以——”
　　斯内普脸色一变，刚要对哈利说些什么，一个尖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发言。
　　“什么！”梅丽再也忍不住地惊呼而出，“她有了身孕？怎么可能！”
　　“似乎而已，因为在封闭审讯期间，所以不能保外就医。”警探疑惑地她一眼，“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如果对方是男人，他还能理解。
　　“我，她是我的好友，我很关心她，所以，能不能让我去探望一下？”梅丽犹豫着问。
　　哈利眨了眨眼，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对话的意思，但能看出来梅丽的犹豫不决。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真是高估她了。
　　“不，这不合规矩，女士。” 警探若有所悟地瞅了哈利一眼，不动声色地拒绝道：“你既没有律师委托函，也没有监察证，所以只能等我们的审讯结束之后，才可以申请探视她。”
　　梅丽犹自显得垂头丧气，整张脸被耷拉下来的刘海遮住，看不出神情。

　　“警探说，法拉有了身孕？！”哈利大吃一惊，“他怎么可以这样做？这和我们商量好的不一样，他不能说个别的什么病吗？会让人晕厥的毛病多得是！睡眠不足也比再一次的未婚先孕要好……这会败坏了法拉的名声！”
　　“按照那位警探先生古板守旧的性格，我恐怕这并不是在进行什么计划。”斯内普沉吟着回答，“看来法拉确实很巧合地晕倒了，并且被检查出可能有了身孕，所以警探索性把它说出了口，也省了警局人士再耗费脑浆想一个别种让人口不能言的症状来完成你的小计划。”
　　“可是怀孕——”哈利琢磨着，“怎么会怀孕呢，法拉明明未婚，”他突然敲了一下桌子边缘，“不会是伯尼这个人渣还在强迫她吧？”
　　“注意措辞，波特。”斯内普挑眉看他，“死人是不可能强迫任何人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之前。”哈利摆手，转着轮椅在房间里绕来绕去：“法拉每天都要送食物进来，碰到伯尼的几率很大，而且看她可以随意进出伯尼的房间调换面包之类的态度，难道这十年来她一直——”
　　“这与你无关，波特，行行好吧，你就不能消停一会？”斯内普被他转得眼晕。
　　哈利鼓起腮帮子，“我没有腿！不能踱来踱去地思考问题，还不许我转悠个轮椅？”
　　“你是腿坏了而不是没有腿，波特，你不会想要知道没有腿是个什么滋味。到床上去。”斯内普宁愿他滚来滚去把床单折腾地一团乱，也好过在眼前晃悠地心烦。
　　“好吧好吧。”哈利把自己撑上床，“西弗勒斯，你说我们的计策能成功吗？”他都快等不及黑夜的降临了。
　　“如果她心虚，她就必定会再去确认一下她的好友有没有背叛她的可能，以及，对方是不是怀孕了。”斯内普道，“怀了孕，那等着她的冤魂就是两条。”
　　“其实对她来说根本没差。”哈利阴沉地说：“都能把好友推入火坑了，多害一个没出生的娃娃又怎么样。”
　　“自我安慰。”斯内普嗤笑，“就和你的强项一样，波特，她可以对自己说，她并没有害自己的好朋友，而是对方自愿为她献身的。”
　　“如果有了孩子，就不能这么骗自己了。”哈利赞同地点头。“希望她不要浪费我们的一番布置。”不然法拉带着身孕去警局的大牢里呆一夜就太亏了。

　　半夜，哈利、斯内普、警探和硬要来凑一脚的法医先生，正守在被紧急抢修好的监视器前，等待着他们的目标出现。
　　“波特先生，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警探有点困倦地出声。
　　哈利听懂了那个‘一点’，他瞅眼墙壁上的钟，告诉自己还有时间，耐心点。“再等等，先生，再等等，也许梅丽的想法是越晚越安全。”
　　“我们坐在这里，等着就等着了。”法医先生有点苦恼：“但在警局大厅值夜的两个探员已经谈论了无数遍‘监视器坏了，上面怎么还不让人来修’的话题，再说下去会吐的。”
　　“来了。”斯内普突然道。
　　其他三人顿时目光灼灼地盯着监视屏幕上，确实出现在警局大门的身影。
　　只见她躲躲掩掩地闪进走廊，在通往警局大厅的那扇门口逗留了几分钟——四人都庆幸她确实听到了监视器还坏着的话题讨论，总算没有浪费两个不停对话的探员的一番苦心——然后一路朝贴着‘刑讯室’标签的门走去。
　　“那个箭头是一直有的？”哈利感兴趣地指着屏幕里那些墙边贴着的，用来指路的箭头，上面非常详细地列出了解剖室、刑讯室等各个部门的方向。“你们警局有人是路痴？”
　　警探板着一张脸，不再自地扭过头去。
　　法医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认得路就可以了。”
　　哈利敏锐地感觉出这两人之间有所暧昧。
　　“专心，波特。”斯内普不满意哈利的走神，“对方已经如你所料地到了刑讯室里，接下去是重头。”
　　“唔。”哈利把视线从法医身上挪开， “她在说什么？没有声音这点很让人烦恼。”
　　“我会唇语，而且在刑讯室里布置了录音笔，放心吧。”法医带着狡猾的笑容这么说。

　　“法拉，法拉你醒着吗？”梅丽蹲下，小声地叫醒栅栏里面被关着的人，“法拉？”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法拉疑惑地睁开眼睛，“梅丽！”眼前的身影让她顿时睡意全无，她惊呼一声，眼里掩不住惊喜地扑到来人面前：“你怎么来了！”
　　“嘘——”心虚的人立刻慌张地让她小声点，“我听警探说你怀孕了，所以——”
　　“他去山庄说了？”法拉的手不自在地覆上肚子：“我也是刚刚知道。”她轻声说，有种辩解的味道。
　　“那你，”梅丽眼神闪烁，“你会不会？会不会想要出去？”
　　法拉站起来，双手握紧了栅栏：“我不知道，梅丽，这个孩子……”她之后的话被梅丽骤然变得极差的脸色吓得咽了回去。
　　“我就知道！法拉，你不能临时反悔。我们不是说好你代我去牢里坐个几年，我代替你抚养孩子的吗？”
　　法拉嗫嚅着，“是啊，怎么突然——”
　　“那你说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知道要不要把孩子留下来。”法拉眼睛里是一片空白，“我总是在想它会不会也像奎娜那么可爱，那么像天使。”
　　“哦。”梅丽长吁一口气，“随便吧，留不留下来你都照顾不到它。记得啊，法拉，你不能在警探面前漏了口风，一定要咬定说杀人的就是你，只有你自己，知不知道？我听他已经在怀疑你有没有同伙了……”
　　“对了！”法拉顿时想到了刚刚被她忽略的问题，有点慌张：“那你怎么还来，这儿有监视器啊！”
　　“不要紧，芬兰上次来看老板娘的时候它就已经坏了，我进来的时候也听见门后有人讨论说，至今为止还没修好。”
　　“那就好。”法拉绷着的肌肉放松下来：“梅丽，我们——”她想要和对方谈谈心，做个告别之类，却在看到梅丽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之后又咽了回去。“你要走了？”
　　“是啊，在这里呆着我总不太安心。”梅丽点点头，“好像被什么人盯着似得。我要走了，法拉，你保重身体。”她不太诚心的说。
　　“嗯。”法拉的神色暗淡下去。“你自己也小心，奎娜就拜托你了。”
　　梅丽随意地点点头：“再见，法拉，我走了。”
　　“抱歉，女士，你恐怕不能就这么走了。”咔吱一声，门被打开，外面出现的四个人让梅丽血色全无。
　　“你们、你们——”她明白了，“你们耍我！”她狰狞了表情，转向法拉，“我信任你！我信任过你！你这个婊.子竟然联合外人设计我！”
　　法拉本来惊慌的脸顿时惨白：“不，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们就在外面！”
　　“这就是所谓十几年的好朋友？”斯内普嗤笑，“反目的戏码永远不出乎意料，女士们。”
　　梅丽终于想起了她是在扮演无辜好友的角色，立刻改口弥补道：“警探先生，我是被法拉骗来的，她给我留了封信——”
　　“够了。”法医叹息：“你们刚刚讨论的东西已经被录了下来，到时候会作为证据呈上法庭，包括你亲自承认法拉是代替你坐牢的这一句。”
　　“……”
　　梅丽倒抽一口气，第一个念头是拔腿就跑，待发现门口被笑盈盈的哈利坐着大驾堵住后，颓丧地跌坐在了地上。
　　“梅丽。”法拉有点不忍心，还想着挽回些什么，“警探先生，你们不是抓到犯人就可以了吗？只要不把这个证据——”
　　“这不合规矩。”警探一成不变的说辞让法拉的求情胎死腹中。
　　“没必要的，法拉。”哈利看不得法拉就好像末日来临的面色，好言相劝，“何必呢，为了这种女人——”
　　法拉苦笑：“你不懂，哈利。”
　　“你们是什么关系。”斯内普看上去像是提起了另外一个不相干的话题，却让两个当事人都震了震。
　　长久的沉默后，法拉终于无力地吐出真相。
　　“你和哈利那样的关系，至少曾经念大学的时候是这样。”
　　“谁和你有过那样的关系！”梅丽激烈地反驳，“不要自作多情了，我那时以为你是个男人！”
　　哈利陡然想起法拉大于普通女性的力气，和哪怕包裹在衣服里也能看出肌肉线条的手臂与小腿——这样的她，只要换个发型，确实会被认错成一个清秀的男人。
　　但为什么会扮成男人……
　　“法拉，你是蕾丝？”
　　“嗯，同性恋。”
　　哈利的手颤了颤，移开眼睛，不想让法拉看见他眼里的同情。
　　让一个同性恋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被情人嫌弃真实的性别？
　　不，是被一个异性强.奸还生下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