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探案实录》鸡蛋灌饼加火腿

81、渡假山庄诅咒案 章十一

　　“哈利，你是怎么让警探同意放我们出山庄来透透气的？”法拉在得知他们多了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后，很是惊讶，“这样好吗？只有我们几个人。”
　　“没事，”哈利笑着摆手，不动声色地绕开第一个问句，比比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警探，“他让人在村庄入口盯着呢，不踏出去就不要紧。”
　　“是吗？那就太好了。”
　　话虽这么说，哈利却觉得，能够为出来放风而真正感到高兴的，恐怕就只有天真不知成年人烦恼的奎娜了。
　　“妈妈，我们这两个小时去哪儿？”小女孩叫嚷着。
　　“妈妈也不知道。”法拉看向同行的两位男士，“哈利，斯内普先生，你们要在村庄里逛逛吗？我知道一些风景不错的僻静地方。”
　　斯内普斜睨了哈利一眼，男孩立刻明白地接口：“去你家吧，法拉，我想让西弗勒斯尝尝你的手艺。”
　　“这——”法拉有点为难，“食材什么都没有准备，两个小时可能不够。”
　　“警探都放我们出来了，总不会斤斤计较这一点点时间的。”哈利眨眨眼，“让他们找上门来好了，时间实在不够的话，就带着做完的饭菜进山庄吃。法拉，如果西弗勒斯吃不到你做的菜，他会睡不着的。”然后被斯内普狠狠一瞪。
　　‘为了进她家嘛！不要较真。’哈利讨好地向着男人眼神示意。
　　‘你以为说点好话她就愿意让你进去了？’
　　‘这可说不准。法拉对孩子心软。’
　　‘孩子’恬不知耻地用那双闪亮亮的绿眸期待地盯着法拉。
　　果然——
　　“……好吧。”法拉回避开哈利的眼睛，最终点了头，“那我们回家，奎娜。”
　　“太好了！”小女孩的欢呼雀跃对哈利来说，实在有点讽刺。

　　“你们随便坐。”房间里的摆设和上次一样，没什么改变，哈利琢磨着现在就四处张望会引起怀疑，便自然地道：“奎娜，我们去后面院子里玩怎么样？”
　　“不要，妈妈，我肚子饿了！”
　　“奎娜。”法拉笑了，“你的小肚子还真是无底洞，等等，我去厨房找些点心，做饭需要一些时间，你们也先吃点别的填填肚子。”
　　“我跟你一起行吗？”哈利想趁着机会进去看看厨房是不是有后门，“你的那些小点心上次全落入了西弗勒斯的肚子，我想学学——”
　　“没问题。”法拉了解地抿出一个暧昧的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哈利，你和斯内普先生感情真好。”
　　“是啊。”哈利这下是真心实意地高兴，“我们相爱！”他骄傲地宣布。
　　“波特，不要多嘴多舌。”斯内普正放松地靠在一面摆满瓶瓶罐罐的装饰墙上，眼睛不经意地掠过各种瓶子，“要进厨房就快点，不要让法拉女士久等了。”
　　“知道了。”哈利偷偷比个okay的手势，溜进了厨房。

　　厨房比哈利想象的要大很多。
　　中央的桌子上摆满了面包，其中一碟子长长的法国货让他眼里闪过些了悟。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决定在再找找别的证据，比如那个让他一直处于盲点的‘不在场证明’。
　　“法拉。”哈利果然毫不费力地在灶台边上看到了一扇古董门，“这门都生锈了，你不换一扇吗？”
　　“门？”法拉正把早上准备好的面包干切片，“啊，那是用来装饰的。”
　　“……”装饰？哈利皱了皱眉，用力拧了下门把手。
　　结果——整个脆弱的门把手掉了下来。
　　他尴尬地看向正好笑的法拉：“对不起，法拉，你有胶水吗？我帮你粘起来。”
　　“没关系。”法拉摇头，给面包刷上酱料，然后放进烤箱：“就把它扔那儿吧。”
　　“不不，这太不好意思了，我一定帮你粘起来。”哈利赶紧滑着轮椅出了厨房，去翻箱倒柜地找‘胶水’。

　　“西弗勒斯。”他看一眼奎娜，确定她正满含期待地盯着厨房，没有注意他们两个的小动作，才对男人招手开始咬耳朵，“厨房里没有门。”
　　“是没有明面上的门吧。”斯内普嗤笑，“她既然准备了十年，又怎么可能疏忽了这种细节。”
　　“我总觉得她不是为了躲避些什么或者撇清嫌疑才等了十年。”哈利摇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找到绳子了吗？”
　　“不。”斯内普离开他靠着的墙，“她没有把绳子放在任何肉眼可见的地方。”
　　“所以我猜，她是不是……”哈利叽里咕噜说出他的猜测。
　　斯内普定定盯了他一会，才勉强地点头：“波特，你的脑子确实只有在吃喝玩乐与这方面派的上用场。”
　　“总比在哪里都不再能派上用场好。”哈利耸肩，然后毫无准备地被斯内普的两根手指掐住了下颚。
　　“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不然我就真的让它‘再也不能派上用场’。”
　　“嘶——”哈利倒抽一口气，“西弗勒斯！你神经太紧张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斯内普嗓音危险，“你倒是很清楚我什么意思，波特，你又偷鸡摸狗地听了我和维迪的哪一次对话？”
　　“……”被发现了，哈利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哥哥，你们，吵架？”奎娜的声音适时挽救了哈利快要发青的下颚。
　　斯内普扫了担忧的小姑娘一眼，终于抽回了手。
　　“没有，哥哥们在‘玩情趣’。”哈利煞有其事地说，边偷偷摸了摸下巴——西弗勒斯真是粗暴！
　　“玩情趣？”奎娜疑惑地重复。
　　“对，情趣。奎娜，你知道法拉把胶水放在哪儿了吗？”怕奎娜继续追问，哈利僵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把厨房那个门的门把手拧下来了。”
　　“门把手？”奎娜的回答像是哈利不小心敲中了某个关键词——想要的答案自动跳了出来。
　　“把手，假的，不需要它。”
　　“那没有把手的门要怎么开呢。”哈利让自己从轮椅上滑下来，引诱同样坐在地上摇摆着腿的小女孩说出事实。
　　“朝旁边推啊。”小姑娘理所当然地说。
　　哈利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着实不如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他被思维定式框住了大脑——谁说做了个固定式门框的外壳，它就不能是横推式的了？

　　法拉端了盘面包干出来，又转身回去做午饭的时候，哈利也同样跟了进去。带着他好不容易从某个罐子里挖出来的胶水。
　　“法拉，”哈利把门把手的反面涂满了胶水，开始往那扇老古董门上粘，“桌子上的面包我可以拿去吃吗？我看你端出来的面包干不太多，要不再烤点？”
　　“别急，一会儿就能吃午饭了。”法拉笑盈盈地拒绝了他，“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好吧。哎，这个门把手真难粘。”他假装不小心地把门朝一边推了一下，古董门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奎娜也在说谎吗？
　　哈利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门边框，然后才发现在边框的那头有个柜子抵着。
　　该死。这下他要怎么假装不动声色地搬开那木头柜子？
　　整个人倒上去吗？太假了。
　　“哈利。”法拉稍带严肃的声音传来，让本就心虚的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哈利立刻侧过身来面向法拉，甩了甩满是胶水的手，示意他现在正忙：“需要我帮忙吗？等我把这个门把手——”
　　“哈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和我说？”
　　被发现了！哈利眨了眨绿眼睛，表情无辜，心里却着急万分。
　　最重要的证据也许还在桌子上摆着，他又不能拂了法拉的面子而直接冲上去一一检查——如果法拉真的是凶手，那还好说，如果她是无辜的，该对他的怀疑有多伤心？
　　“没有没有。”
　　“不要瞒着我。”法拉向他靠近，弯下腰看他的眼睛，“你都开始心虚了。”
　　“好吧，既然这样，法拉，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
　　“奎娜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看你们两个刚刚坐在地上，斯内普先生站在一边脸色很差。”法拉和哈利异口同声的开口。
　　“啊？”说完才发现哈利在表达什么的法拉愣了愣，“你说什么问题问我？”
　　哈利也愣了愣，然后咧开嘴：“哈哈，那个，我是想问，什么时候开饭？西弗勒斯生气是因为肚子太饿了。”
　　法拉：“……”
　　为了肚子太饿生气？那个黑面男人？说谎也不找点靠谱的！
　　“你说实话，哈利。”
　　混不过去吗？
　　“你，”哈利咬了咬牙，决定向对方摊牌：“第一起——”
　　“波特，滚出来！你在里面只能起到拖慢法拉女士的速度！”男人的咆哮穿透了厨房厚重的门板。
　　“噗。”法拉笑了：“这哪儿是为了肚子太饿生气，傻孩子，斯内普先生这是在吃醋呢。”她推着哈利的轮椅往外走：“说真的，你确实有点占地方，哈利，在房间里等一会儿吧，耐心点，陪陪你的爱人。”
　　哈利抓了抓头，装出腼腆地样子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赞叹爱人的默契。
　　这声吼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两个小时没到，他们就完成了吃午饭这个壮举，四人准时地回到了山庄——而哈利还是没有找到机会，不着痕迹地把那可能装着线索的长棍面包带回来。
　　“如果你确定东西在桌上，那就让警探来抓人。”斯内普看不下去哈利那张纠结的脸，“你厚脸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波特，如果真的失误，也可以通过你的插科打诨死皮赖脸混过去。”
　　“……什么话。”哈利翻翻眼睛，“哪里在插科打诨！我是认真地希望她可以去自首！自首！”
　　“那你大可以直接去问，在床上趴着尝试把自己的脸扭成一团，也不会有任何线索从天上掉下来。”
　　“就这样直接去问？那如果是我误会了她，岂不是很伤她心。”
　　斯内普冷哼一声：“多愁善感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她的伤心半个美分也不值。”
　　“人的心是无价的。”哈利让自己坐起来，一脸正色地回答：“伤了它之后花再多钱也买不回来。”
　　斯内普有点焦躁：“随便你，波特，我只希望你尽快解决这桩多出来的破事。”
　　“我这不是正在想吗。”哈利沮丧地又把自己埋回床垫里，“该死的，如果我的腿是好的，我就能从窗口翻进法拉的屋子。”
　　“那你也出不去这个山庄。”
　　“不是有后门吗？而且那位梅丽一定还保留着钥匙，等等。”哈利眼睛亮了，“也许她知道什么！”
　　“但愿。”

　　“你们有什么事？”梅丽因为不得不暂住在山庄，所以住回了原来她曾经呆过的那间屋子，“如果是想问我的不在场证明之类的，我真的不能提供什么相关人士的证言。”
　　“不是的，梅丽小姐。”哈利抬起头仰视她，“可以先让我和西弗勒斯进来吗？有一些关于法拉的往事想要问问你。”
　　“……”梅丽看了他一会，把门打开了些许，“进来吧。”
　　“谢谢。”
　　“我先申明。”梅丽坐在床上看着两个不速之客，“我和法拉也不是这十几年来随时保持联络的，太隐私的事情我不可能知道。”
　　“不，不是要问那些。”哈利摇头，“你知道法拉以前是学什么专业的吗？”
　　“这个当然知道。”梅丽点头，“是学语言的。”
　　“语言。”哈利一脸迷惑。这就不对了，他还以为法拉同样是学得机械类，这样才有可能给作案工具披上一层食物的外衣。
　　“怎么了？是不是对她房间里的很多设计感到意外？”梅丽挑眉，稍有得意，“那是我的作品。”她道，“像是那扇看上去是拉得，其实是推得门，还有那个现代化的柜子，以及——”
　　“！那些都是你的作品吗？那你有没有给她做过包着面包皮的棍子？”
　　梅丽一脸茫然：“不，没有，那是什么？”
　　“也许面包做成的外皮是法拉女士自己烤的。”斯内普提示哈利，“你应该问她，有没有做过可以拆卸的，安装在墙洞上的支架。”
　　“这个有。”梅丽听懂了：“法拉的厨房要放很多东西，我就给她做了这个节省空间，怎么了？”
　　哈利抿了抿唇。
　　这下还需要确认吗？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法拉是杀人的那个。
　　“没怎么，你的作品让她差点成功地逃脱法律制裁。”
　　“什么！！你在开玩笑！法拉才不会杀人！”心事重重的哈利没有发现梅丽的惊呼有点假，斯内普却眯了眯眼。
　　“我也希望她不会。”哈利叹了口气道。
　　但是希望在证据面前，实在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