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探案实录》鸡蛋灌饼加火腿

80、渡假山庄诅咒案 章十

　　一群准嫌疑人坐在大厅中央面面相觑，查案子的人却不知所踪，这是哈利自从跟着小天狼星踏入侦探这一行当以来遇到过的最匪夷所思的场景。
　　“哈利——”法拉下意识地向比她小很多岁，却是看起来最可靠的人寻求帮助：“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哈利犹豫地望向斯内普。
　　他是很想管个闲事，被关在山庄里也确实很无聊，但是只要西弗勒斯说不，他就愿意乖乖地回房间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比如——和男人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什么的。
　　“随便你，波特。”斯内普看到哈利那张写满‘让我去，让我去’的脸就头痛，“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虽然很可惜的，它们现在正处于停用维修阶段。”
　　哈利不满地撅起了嘴唇，“所以你不推着我去二楼，我就只能被困在楼底下，西弗勒斯。”
　　“法拉女士会很愿意为你效劳的。”斯内普斜睨了一眼正看着他们对话的女人，眼底闪过些不明不白的东西，“而我，只想回房间去享受渡假者该享有的清静时光。”
　　“法拉怎么可能抬得动我和我的轮椅！”哈利瞪眼，“好吧好吧，你要回房就回房吧，我一点也不介意的。”
　　“谎话连篇。”斯内普指出，“你分明很想去。而且，法拉女士抬不抬得动你，你不试试就妄下定论是不是太愧对教育你的蠢狗了？”
　　哈利一愣，绿眸眨了眨。
　　西弗勒斯好像话里有话？他看向正无措站在一边担忧地看向他们两人的法拉。
　　手指纤长光滑，手腕更是比常人纤细，但是超出纤细范围的上臂以及小腿——
　　“法拉，你练过武？”哈利惊讶地脱口而出。
　　“不，怎么会？”法拉立刻摇头，“我对那些野蛮的东西不感兴趣，哈利，你需要我带你去二楼看看吗？也许我可以试试。”
　　哈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结果法拉果然把他连人带椅子抬了上去，虽然看上去气喘吁吁。
　　这么看来，法拉的力气正好能把六十五公斤的他和三十五公斤的轮椅抬上楼梯，那么也该足够靠着动滑轮用力减半的原理把一个两百斤左右的大胖子吊上房顶——哈利抿了抿嘴唇，决定把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藏在心底。
　　法拉是没有动机的，而且之前第一起凶案发生的时候，法拉正和他呆在一起吃晚饭不是吗？哈利絮絮叨叨地否认自己的猜测。
　　实在是他想太多了，把侦探的本能用在对他如此好的法拉身上，太不应该。
　　“哈利？”法拉的嗓音唤回了他游走的神志。
　　“嗯？啊！抱歉抱歉，我走神了。”哈利摆摆手，“你下去陪陪奎娜吧？我四处走走就好。”
　　法拉温柔地摇了摇头，没有同意哈利的建议：“没事，奎娜和你的一位金发的同伴玩得挺好，不需要我操心着。”
　　“啊，那是希尔斯。你要小心他，他可是个男女老少通吃的大色狼。”
　　闻言，法拉的面色变得有些担忧，眼睛频频扫向楼下：“那你——”
　　“我没事的，到时候在楼梯口喊一下你就好了。”哈利笑着，把勉强藏起来——他不愿意直白地告诉法拉说他起了怀疑，想要一个人搜寻线索。
　　“那好吧。”法拉最终还是点头放任了哈利一个人。“你在楼梯口喊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跌下来了。”
　　“放心吧。”

　　看着法拉离去的窈窕背影，哈利叹口气。
　　如果不是伯尼那人渣，法拉现在的生活可能完全不同。
　　明明是一个有一技之长还精通各国语言的大学生，却只能屈居于这个小村庄，依靠着为度假山庄提供一些食材为生。
　　等等。哈利眯起了眼睛。
　　法拉为厨房提供食材，那么她就没道理在那个时候抱着一袋子面包之类的食物从二楼下来。厨房在一楼，如果她要到二楼看热闹，那她完全可以先把食材放进厨房再上楼。或者让奎娜看着食物，她独自上楼。
　　又怎么会在明知道有混乱发生的时候，把食材带到凶案现场来？既麻烦又不卫生，这实在不合常理。
　　哈利沉吟着再次向伯尼的房间滑去。
　　也许上次和法医来的时候急匆匆的，忘了注意一些东西。
　　比如过高的天花板房梁上，有没有可能落下了一些对方是使用滑轮组合把人吊上去的线索。

　　在第二次凶案发生的现场，哈利正昂着脑袋头痛地看着最少距离他有两米的圆柱形房梁。
　　要怎么才能爬上去寻找上面的痕迹是不是和他想象的一样？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希望找到些可以借助的工具，却发现了一样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桌子上摆着的还粘了些面包屑的碗盘。
　　这东西如果出现在大厅，那一点也没有引人瞩目的本钱，但在这间房里就显得可疑了。
　　伯尼是死于吃过晚饭后的凌晨，又不是第二天的早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像是厨房出品的点心盘子出现在桌子上？
　　哈利滑着轮椅过去，检查盘底剩下的面包屑。
　　黄油味十足，和他吃过的由法拉提供的法国面包味道无二。莫名的，他就想起了第一起凶案发生后，法拉抱着的那袋子里戳出来的长棍面包。
　　她带着面包上二楼，是不是就是为了给这个盘子里添上长棍面包？然后又抱着多余的东西遇见了在楼梯口和西弗勒斯说话的他？
　　哈利沉思着，脑袋很乱。
　　一方面感情告诉他法拉不可能是杀人犯，另一方面，理智又告诉他应该凭着现有的证据继续侦查下去。
　　“波特，我还以为你是来查案的。”斯内普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原来是来对着盘子流口水的吗？”
　　“西弗勒斯。”哈利惊喜地回头，“太好了，你有没有办法看到那一根房梁上面的积灰情况？”
　　他指得是用来吊尸体的房梁的隔壁那一根。
　　斯内普挑眉：“那根房梁上的积灰情况？怎么，你怀疑那上面也会有绳子的痕迹？”
　　“我就是这么想的！”哈利咧开嘴，“这些房梁是圆的，很方便不是吗？”
　　滚圆的房梁可以直接充当滑轮而不用另外准备工具。
　　“只可惜我上不去，又没有足够高的凳子——西弗勒斯！你在干什么！”
　　哈利惊讶地看着男人一脚踹翻了长长的书桌，自己稳稳站上了书桌那最少有一人高的桌子脚。
　　“有。”斯内普只一扫就发现了那在灰尘中格外显眼的痕迹，“你没有想错。”他边说着，边从开始摇晃的桌脚上跃了下来——像一头优雅的黑色猎豹。
　　“果然是这样。”哈利的声音沉了下去，觉得这发现一点也不让人高兴，“那还有另外一只滑轮——”
　　“需要吗？”斯内普嗤笑，“那位接待人滚圆的脖子就是最好的滑轮，如果在脖子外面带上光滑的套子，那更是连摩擦系数都能最大程度上的减少。只要小心，别丢三落四的在最后忘了把套子取下来，那一切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哈利恍然大悟，“你说的对！他的脖子本身就是动滑轮，不需要再另外准备滑轮并且想办法让滑轮从现场消失了！”
　　“既然侦探小调查完成了，你还不准备下楼吗？”斯内普又是一脚地把桌子踢回原地，率先走向了门口。
　　“唔——”破解了凶手手法的兴奋消隐无踪，哈利觉得他不能面对在楼下等他的法拉，“西弗勒斯，你觉得凶手会不会是——”
　　“你要是有答案了，就没有必要再向我确认。”斯内普走回来，双手抱臂看着神情低落的男孩。“逻辑思维是你唯一值得称赞的能力，不要让感情左右了它。”
　　抿了抿唇，哈利深吸一口气。
　　“你说的对，西弗勒斯。”
　　他会抓住那个狡猾的罪犯的，法拉在第一起凶案发生时候的不在场证明是他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但相反，如果法拉真的有办法搞混尸体的死亡时间，让他误入歧途的话，那他更应该尽快把法拉杀了人的证据找出来，然后劝她去自首。
　　法官会看在她曾是受害人又认错态度良好的情况下从轻处罚的。
　　犯了罪，就应该被绳之以法。
　　哪怕那是他喜欢的人，爱戴的人，也不能妥协分毫。

　　法拉正等在楼下，却惊异地发现哈利已经被西弗勒斯打横抱了下来。
　　“斯内普先生。”法拉张大了嘴，“您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紧随你之后，夫人。”斯内普对她点了点头，就不再理会，转头安置正神情犹豫的哈利去了。
　　“不要打草惊蛇。”斯内普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她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善良。”
　　哈利叹口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知道，能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一忍就是十年，还多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掩盖动机的女士，真的不能被称作是无辜的。
　　但至少法拉是个好妈妈，没有法拉，奎娜的日子该怎么过？
　　被斯内普推着向自己的客房慢慢移动，一路上哈利郁闷的表情让他头顶上的男人心烦意乱：“够了，波特，为了一个杀人犯多愁善感实在是蠢到极点。”
　　“她还不一定是。”哈利沉闷的反驳，“只是因为她可能是，我才烦躁，如果确准她就是了，我反而不会那么难受。”
　　“她是不是都是她咎由自取，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能吃出来她的餐点中对奎娜的爱。”哈利说，“她招待我吃晚饭的时候，我都要为桌子上的餐点品质吃惊了，想想，她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就为了一个陌生人，难道真的就会是心肠歹毒的——”话说到一半，他的眼神呆滞了。
　　“波特？”斯内普皱眉，弹了发呆男孩的额头一下，“你什么时候染上说话到一半走神的破习惯。”
　　“她准备了最少有四个小时的餐点。”哈利求助地回望男人，“四个小时，六个菜，这正常吗？”
　　“……”斯内普神色阴沉，“我一个小时就可以给你提供十六个菜，波特。”
　　哈利莫名被逗笑了：“因为你的都是半成品加工，西弗勒斯，”他摇了摇头，收敛了笑：“但是无论如何，哪怕从稻谷开始做粥，也用不到四个小时。”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斯内普一边残忍地说出事实，一边粗暴地拧开自己的客房门，并在之后用截然不同的温柔态度把哈利搬上床：“不用猜，你一定在那之前就和她说了你是山庄的客人。”
　　“是啊。”哈利四肢大敞地摊在床上，绿眸黯淡无光——他是真心以为法拉会是一个好朋友：“我本来没打算留那么久的，是法拉一脸失望的样子我才——”
　　“说你蠢货一点也不冤枉你，波特。”斯内普嗤笑，“冒失地闯进农户吃白饭，并对无故献殷勤的人毫无戒心，活该被骗。”
　　“不是这样！”哈利撑起上半身，“邀请我去她家的是奎娜，至少她是真心的！”
　　“所以一个十岁的无知的孩童的邀约就把你请进了一个陷阱。”斯内普嘶嘶着说，“你知道做假证的后果吗？如果被警方发现你一直提供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不知者无罪。”哈利哼了一声，“而且我是外国游客，那个‘这不合规矩’警探绝对不会做这种把外国游客告上法庭的不规矩事情，法拉也一定是这么想才选了个外国人当她的——”
　　“够了，波特，你该想的不是那个女人哪里对得起你，而是她用了什么手段把撑起尸体的支架带出了山庄，并且真正的凶器在哪里。”
　　“真正的凶器——”哈利愣了愣，“你的意思是，地上那根绳子并不是绞死伯尼的凶器？”
　　“只有屋子两倍高的绳子，”斯内普冷哼，“做得到用滑轮组合杀人吗？”
　　“做不到。”哈利的反驳脱口而出，“那至少需要三倍。从房顶上吊到受害者的脖子，”这是一倍，“然后穿过脖子又绕上房梁，”这是两倍，“再穿过房梁抓在手里。”这是三倍。“那么长得绳子，如果随意扔在地上肯定会引人怀疑，扔在河里也会浮起来——也就是说，绳子一定还藏在这个村庄的某个地方！”
　　“无庸置疑，波特，家里是她唯一放心的选择。”
　　以及那用来把尸体固定在墙上的杆子和套在脖子上充当滑轮的固件。
　　这些，一定还在嫌犯的手里没有来得及被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