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渡假山庄诅咒案 章九 ...
-
警探的目的很明确，他把所有拥有犯案动机的人都聚到了一起，准备再次针对性地盘问。
老板娘——她的嫌疑其实几乎可以排除。因为第二起凶案发生的时候，她正在警局被看守着。
前台的男人芬兰——据坊间传言他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和老板娘眉来眼去，甚至他来工作也是老板娘介绍的。如果死了老板，他拥有这间山庄以及老板娘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大。
法拉——在十年前曾被第二起凶案的死者□□，将对方告上法庭后却因证据不足最后不了了之，但因年代太过久远，动机并不牢靠，且第一起凶案发生的时候，哈利正在她的屋子里，不在场证明充分。
还有哈利向法医先生提到的，曾照顾过老板的父亲，且对当年事件非常了解的退休女佣。
以及，刚刚被探员从城里找来的中年女子。
“什么合作调查？”来人看着和老板娘差不多大，手却略显粗糙，“你们说要我来配合调查凶案的嫌疑人？这就是怀疑我是嫌犯的意思吧。我一直在城里！怎么会知道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警探看她：“有谁可以证明你一直在市区？而且一天前我们去找你的时候，你并没有在家，这对于没有工作的你来说很反常，所以能否请你告知去了哪里？”
“我一天前在街道上发宣传单，你们当然找不到我。虽然没有人可以证明，”那位女士一脸被冤枉的愤怒，“但是我有没有进山庄总有人看见的吧！我一步也没踩进来过！”
“山庄有个后门。”前台男人耸肩，“你要从那里进来，我也看不见，而且我想，你也许还有后门钥匙。”
“山庄有后门？”警探第一次听说，他的脸沉了下来，“为什么不早说？”
“你们问了吗？直接闯进来就封锁了大门！连许可证之类的都没有，我凭什么要说？”芬兰对警探没有查明事实就逮捕走了老板娘，无缘无故就要封锁大门的行为抵触很大。
“钥匙我早就扔掉了。”那个女人别过了脸，“我要回去了，晚上还有工作。”
哈利看着她的手，琢磨了半天，终于开口：“女士，可以问问你的工作吗？”他用的是英语。
对方愣了一愣，同样用英语回答：“我没有固定工作，你是谁？”
“侦探。”哈利咧开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协助办案的，是吧警探，”他不等对方回答，直接说道：“但是我觉得你手上的旧伤是长年累月接触螺丝之类的东西才能折腾出来的，也许你曾经是装备机械之类的仪器厂的员工？”
女人瑟缩了一下，“嗯，是的，但是那又——”
“而且你的英语带着伦敦腔。”哈利得意洋洋，“不是这里的本地人吧？既然在这里过得不好，又有一门手艺，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另寻去处？”
女人昂起了脖子：“我喜欢这里所以才留在这里，这也违反什么法吗？再说，法拉不止会英语，她还会其他最少四种语言，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住在这里！合法定居你们都要管吗？”
对了。
哈利想到一些事情。
法拉和奎娜在家里都用的是德语，但是瑞士的第一语言是法语。就像警探他们都习惯用法语交流。这说明法拉也绝不会是土生土长的瑞士人，德国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梅丽女士，你为什么会知道法拉女士会多少门语言？”警探发现了她的语病，“法拉女士是十年前在村庄定居的，你却应该在那之前就再也没有来过村庄，当然，这是在你所说属实的情况下。”
“我——”女人眼神慌乱了一瞬，“我只是回来看看，然后遇到过她，她邀请我喝茶。”
哈利琢磨着对方的神情，“你在说谎，不管你说话的内容是什么。”
警探撇了他眼，决定既然哈利的判断有利于他的办案，那就暂且姑息一下这个小子不断地无礼插嘴：“听到了？梅丽女士，请你说实话，为什么你会认识法拉女士，你一天前到底去做了什么，并且——”
“我来说吧。”法拉叹口气，“我用英语好吗？警探？我想哈利也会希望听一听。”
“随便你，不过笔录会用法语记录，请你到时候在上面签字。”警探无意在这方面纠缠，他只想尽早听到真相。
“是的，警探，我和梅丽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法拉叹口气，和梅丽对视一眼，搂紧了非要跟来的奎娜，说出了真相，“十年前，我攻读硕士完毕，就来这块她定居下来的地方看她。”
“之后为什么住下来了。”
“我无父无母，又怀了身孕，反正也无处所居，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怀了身孕。”哈利明白了，“那，奎娜？”
“对，伯尼是她的爸爸。”法拉抚摸着孩子毛茸茸的脑袋，“我对不起她。”
“奎娜没有爸爸。”奎娜挂着泪珠，傲慢地抬起小脑袋，用德语说：“奎娜有全世界最好的妈妈，不需要爸爸！”
梅丽的眼眶也红了：“如果不是我叫她来看看这个山庄，她也不会被那个人渣——”
警探眯起了眼打断了她：“也就是说，你不仅仅有杀死山庄老板的动机，你也有杀死那位山庄接待人的动机。”
“他们是该死！但是我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梅丽喊叫，“而且要杀我早动手了，等到今年做什么？浪费自己的青春吗？”
警探沉默了，他也知道受侵犯的人十年后再来报复这说不通，同样的，老爷子死去那么多年佣人再来复仇这点也说不通，那唯一剩下嫌疑的就只有——
前台的哈默·芬兰了吗？
他正想要下令，让探员上前逮捕那个注意力一直在情绪低落的老板娘身上的男人，哈利突然出声了。
“梅丽女士，法拉说得只是她留下来的理由，你的呢？”他问，“你也有一个孩子需要留在父亲身边，所以才在这块地方定居吗？”
“我还是单身。”梅丽防备地看向他。
“所以你还是喜欢着老板的弟弟？”哈利得出结论，眼里露出狡黠：“你每年都留在这儿祭拜他是不是？”
“……是。”梅丽咬牙，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真心话：“是，我愧疚，我一到晚上就睡不着，我害死了我亲爱的尼蒙，所以我想着，想着留在这里，至少每年能有那么一天可以陪着他。陪着……”四十好几的女人哽咽地说不下去。
他就知道是这样。
哈利同情地滑上前去，拍了拍眼泪扑哧扑哧掉下来的女人，“不是你的错。悲剧是由许许多多个因素构成的，在这其中，唯一该为其担起责任的，是那些抱着故意心态使其发生的人。”他看了斯内普一眼，又看回这个因为内疚，而特意让生活变得不能忍受的女子，“把过去的事忘了吧，向前看不好吗？”
在远处的维迪勾起了嘴角，“西弗勒斯，你的小爱人很敏锐。”
“……”
“别对詹姆·波特念念不忘了，我知道你觉得是你苛刻的言辞把他逼向了实验室，最后害他一命呜呼，但那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这么——”
“你没有这么认为？那你何必在遇到哈利之前拼命地工作？明明盖勒特·格林德沃留下的财产够你用一辈子；何必在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哈利从身边推开，要我说，你到现在和他的相处都不是毫无芥蒂。”维迪的直白毫不留情，就像一支支小箭正中斯内普心里最脆弱的地方——那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的地方：“又何必对哈利可能继承了詹姆的记忆那么担忧？你怕他知道这些之后不再爱你！”
“不！那只是因为这会害死他！”斯内普激烈地反驳。
“你的优雅呢？西弗勒斯。”维迪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我明白，先看看你的小爱人怎么处理这些吧。芬兰要被带走了，要我看，他其实是这群人当中最无辜的一个。”
对冷血老板娘的喜欢是无辜的。
“带走。”警探发现哈利和梅丽的对话对这件案子毫无建树，便不再犹豫，强硬地铐上了芬兰。
“该死，放开我！”芬兰很暴躁，“我没罪！”
“和芬兰无关！”一直沉默不言，连自己老公身死也不动声色的老板娘终于慌了，“你们不能带走他！”
“除非你可以提供第二个有嫌疑的人，”警探不为所动，“尊敬的夫人，对错抓了您很抱歉，您好好休息。”
“不！”老板娘声音凄厉，“你们也错抓了他！第一起凶案发生的时候芬兰他一直坐在前台，要怎么杀人！”
“这只是他自己说得。”
“村民之后进来的时候他都在那里！不是有很多证人吗？”老板娘哀求，“求求你们，再仔细查查，肯定还有别人有嫌疑的，我的芬兰他不是——”
“您的丈夫尸骨未寒，”警探嗓音冷漠，“夫人，您请自重。”
“算了。”芬兰突然变了主意，“我去牢里坐坐也没什么。”他说，“反正他们找不到罪证。绝对一丁点也找不到！”
“……”老板娘抿紧了嘴，拉扯着芬兰不肯放手：“你们抓我吧，他是无辜的。”
“这不合规矩，您没有作案时间。”他摇头，“放手，夫人。”
“他也没有！”老板娘尖叫，“第二起的时候是晚上！他偷溜进了警局来看我！我发誓我没有说谎。”
警探的动作一顿，“警局有摄像头——”
他身边的某个探员立刻上前在他耳边嘀咕了一番。
“什么？什么时候坏的？”警探瞪向他，“为什么没有申请维修费！”
“申请了，没有来得及报下来。”探员尴尬地小声道，“我们这里太偏僻了，上面不怎么重视。”
“这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警员咬牙，“该死的总局，”他转向芬兰，“她说得属实吗？”
芬兰沉默着。
“芬兰！”老板娘扯他，“你把你来的时间告诉他！这没什么的。”
“但是你的声誉——”
“我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存在！”老板娘发飙了，“快说！”
“好吧。”芬兰烦躁地抖了抖手里的手铐，“我是半夜十二点左右溜进去的，早上六点才回来。”
“这只是你们两个的一面之词，证据——”
“芬兰从来没有被抓进过警局！”老板娘为了证明芬兰的清白，脑子转得飞快，“你问问他关我那间屋子的摆设！他都知道！”
警探问了，芬兰全都无误地答了上来，这让他有点犹豫。
“但是，这也不能说他没有时间作案，如果他在两点就离开了的话，他还是有时间作案的。”
“那他就根本不会来。”老板娘和警探争锋相对，“你会在时间那么紧的情况下还往警局跑一趟吗？”
“这可不一定。”梅丽仇恨地瞪她，“为了摆脱自己的杀人嫌疑，这多么说得过去啊。”
“……你。”老板娘回瞪过去，“那说起来，你等了那么多年也可以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
“够了。”警探头痛地揉额，“谁去给波特先生翻译一下。”
……
“咦？”哈利听着法拉的翻译，眼里的惊讶货真价实，“为什么特地把这些解释给我听？”
“你认为是谁？”一堆嫌疑都不是特别大的嫌疑人，让警探无从下手，他决定放下尊严听听别人的意见也没有什么——他坚决不承认刚刚是这个小鬼的智慧帮了他一点小忙。
哈利张了张嘴，“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而且西弗勒斯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你从刚刚到现在都在多管闲事！”
“什么？”哈利装傻，“您说了什么？”
“……”警探冷哼，“我说你是个混账小子。”
“那向混账小子求助的警探算什么？”斯内普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崽子因为不会外文而被外国人占了口头便宜，“我真是对瑞士警方的办案能力和无赖能力刮目相看。”
警探恼羞成怒：“收案！”他吼，“在我下一次过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放出去！”
奎娜惊呼：“关在这里很无聊的！”
哈利赞同地点头。
“想出去，你们就尽快指认谁是嫌疑犯。”警探头也不回地离开，“互相包庇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这句话分明针对了法拉和梅丽。
在他看来，把所有人，不管有罪没罪都抓回去挨个审问最好。
可惜，这不合规矩。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渡假山庄诅咒案 章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