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探案实录》鸡蛋灌饼加火腿

76、渡假山庄诅咒案 章六

　　警方这次很快就赶到了，并且在大门口拉起了警戒条。
　　——因为连续发生了两起谋杀案，并且还恶劣地伪装成幽灵杀人，这为村民生活带来了极大的恶劣影响，瑞士警方临时做出决定封锁这个度假山庄。
　　“客人怎么办！客人！”山庄代老板，那位前台的男人毫不畏惧地站在大门口，对着警探大吼大叫，“封锁起来不许人进出，您是想饿死我们和我们的客人吗？那和让老板的弟弟把我们都杀了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按规定办事。”警探说完就往大厅走，留下几个探员处理这位情绪有点过分激动的先生。
　　“芬兰先生，请您配合一下。”两个探员拦住想要跟上去的前台男人，“食物问题不用担心，送食物的人是被允许出入的，只是需要经过门口的探员盘查。我们封锁山庄也只是希望相关人员在抓到嫌犯之前，不要擅自出门而已，为你们带来的麻烦——”
　　“这个案子没有什么嫌犯，”男人没有耐心听对方把这些空话讲完，唾沫喷了探员一脸，“听不懂吗？杀人的是老板那已经变成幽灵的弟弟！你们已经错抓了老板娘，不快点把人放回来，反而还要再找一个嫌疑犯？哪里有那么多嫌疑犯给你们抓！不如把我也抓去好了！”
　　“您也是需要接受详细盘查的人员之一，先生，如果真的有犯案动机，不排除——”
　　“我吃饱了撑的才在半夜三更跑去伯尼房间里杀人，”芬兰愤愤不平，“对我有什么好处？同样对我的客户们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快点解除门口那些劳舍子的东西，客户都是来玩的，不是来陪你们这些无能警探办案子的！”
　　“等等，你怎么知道伯尼的死亡时间是在半夜三更？”一位探员听出了端倪，“我们才刚到。”
　　“但是你们那个可恶的法医早就混进来了！谁知道他盘算得是什么心思！”
　　探员有些忍无可忍：“请您保持安静，不然我们要以妨碍公务扣留您了，先生。而且我们的法医率先赶到现场只是尽职尽责的表现。”
　　“我怕你们吗？见鬼了，你们凭什么以为我会怕你们！”
　　“先生，大吼大叫阻拦警探办案是心虚的表现。”其中一个探员这么说道，“也许我们应该把您列为头号嫌疑犯，您想去警局陪着您的老板娘吗？”
　　“……”芬兰气愤难平地重重哼了一声，却还是安静了。“随便你们，客户那里由你们去解释以及不要指望山庄会为了这些赔偿损失！这全是你们的错！”
　　“拖您大嗓门的福，我们不需要再去解释一遍了。”探员有些无奈地指指都聚在不远处静观事态发展的游客。
　　其中包括被吼声震得有点头晕，正掏着耳朵盘算着能不能溜进案发现场看一眼的哈利。
　　“想也不要想。”斯内普只扫一眼，就知道对方眨着绿眼睛是在打算些什么，“呆在这里别动。还是你也想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进瑞士警局参观一下？”
　　“毕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哈利叹口气，“怎么就这样死了？”
　　“你见过的死人还少吗？”斯内普冷嗤，“不要假装悲天悯人的样子，波特，不适合你。”
　　哈利笑了笑，决定接受这个安慰：“其实我是在为泡汤的行程哀悼。”
　　“这才是你假期开始的第三天，等倒数第三天的时候再哀悼也不迟。”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延长出来旅游的时间，来补上今天以及将来几天可能耽搁的行程？”哈利很惊喜地听出了斯内普的言外之意。
　　“前提是你安分地呆着直到警探宣布结案为止。”
　　“没有问题！”哈利一口承诺。

　　这个承诺在不久之后，就被哈利完全抛之脑后了。
　　因为这一次被列为头号嫌疑人的，是法拉。
　　“警探先生！”看到刚被带来接受盘问没多久的法拉被警探铐上手铐带走，哈利头脑一热，直接滑着轮椅冲了上去，“不会是法拉！昨天山庄老板的死亡时间不是四点到六点吗？我正在法拉家里吃饭！”
　　警探看了他一眼，用法语道：“英国人，谁告诉你昨天和今天的犯人是同一个？昨天的嫌疑人已经抓到了，这位夫人是今天的嫌疑人。”
　　哈利张了张嘴，脑袋上的问号就连靠在墙边的斯内普也看得到：“您说什么？能慢一点吗？”
　　“你连法语都听不懂？”警探的口气就像是在说‘你连一加一等于二’都不知道一样。
　　“这句我听懂了。”哈利撅起嘴，“那又怎么样？您不是也不会说英语吗？我要投诉你歧视外国游客！”
　　被铐着的法拉出声道：“哈利，算了，没事的。我只是去警局接受调查。”
　　“法拉，拜托你先帮我翻译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哈利说得正中法拉的心思，“你要是被抓走了，奎娜怎么办？”
　　想到还在餐厅等着她的女儿，法拉叹了口气。为眼前的外国男孩解释了刚刚警探说的长句。
　　听到瑞士警方认为凶手不是同一个的时候，哈利沉默了一下。他想说他们都是被吊死的，又觉得这确实不能成为‘两个人都是同一个人杀的’的有力证据。
　　探案是不能想当然的。
　　他想了想，看着探员手里抬着的殓尸袋问：“介意我看看尸体吗？”
　　“不要捣乱了，先生。”警探皱眉，“你懂怎么判断死亡时间吗？你懂得如何鉴定尸体的腐烂程度吗？这没有给你扮家家的时间。你家大人呢？怎么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捣乱。”
　　法拉充当了一把翻译，连警探责怪的句子都没有漏掉。
　　“谢谢你，法拉。”哈利看一眼他家正双手抱臂斜睨他的‘大人’，撇撇嘴：“死亡时间的判断吗？如果是昨天凌晨三到五点并且是在室内的话——那尸体现在的尸斑应该已经融合成一大片了。”
　　警探有点惊讶，看了随行的法医一眼，对方朝他点点头。
　　“全身开始出现尸僵现象，角膜也开始微浊了，对吗？”哈利这会儿知道哪位是法医了，他直接对着法医这么说：“我想你也已经用了缩瞳剂、散瞳剂之类的滴眼了吧？瞳孔是不是还有反应？”
　　法医点点头，完全没有把眼前的人当作16岁的孩子：“本来冬季尸斑出现的时间应该会较早，应该再把死亡时间挪前，但考虑到山庄到处都有暖气，而死者的屋子又确实是第一死亡现场——”
　　“你确定吗？”哈利已经趁着法医不注意，打开了殓尸袋，并俯下身去观察这具男性尸体，“伯尼——”他觉得这么说称呼一具尸体有点别扭，就又改了口：“死者脖子上有两道勒痕，颜色深浅相差很多，这是血液流速发生变化而造成的。说明他是被勒死后很长一段时间才被伪装成上吊的样子。”
　　在远处的斯内普眯起眼，发现除了维迪比尔他们四个，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哈利一脸惊讶的样子，包括和哈利有点私交的法拉，而那个法医——
　　盯着哈利的眼神很是热情？
　　“我也想到了这点。”法医兴致勃勃地和哈利展开了讨论，语速让作为翻译的法拉差点不能跟上，“所以我特地检查了他的指甲，”他抬高尸体的手以方便哈利在轮椅上弯下腰观察，“你看，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指甲非常干净，所以我猜是睡梦中被勒死的。”
　　“迷药呢？”哈利一一查看指甲，确实不像是挣扎过的样子，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乱，“腹腔的残留物？或者是房间里的杯子？”
　　“口鼻没有残留迷药的痕迹，腹腔要等回去解剖，不过我想是不会有的。”法医道，“要弄到挥发性这么好的迷药难度超乎你想象，何况仅仅是为了弄死这么一个家伙，简直浪费。如果是我就喂点耗子药。”
　　法拉紧接着把原话翻译给哈利听，但在翻译到耗子药的时候，突然噗哧笑了出来。
　　哈利学着斯内普的样子挑了挑眉——这往往是他想要增加自己气势时才用的杀手锏：“看来伯尼先生生前的风评不好。”他决定问得直接点：“法拉，看上去你对他的死没有什么遗憾感？”这是委婉的说法，让警探来说，恐怕就会变成了‘为对方的拍手叫好’。
　　法拉笑了笑，“哈利，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呢？我被警方带走盘问也是因为这个，我有杀人动机。”
　　“怎么说？”哈利眨了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法拉不愿再接下去说了，警探看了她一眼插口：“对，先生，这位法拉是最有杀人动机的，所以请你不要再坐着轮椅阻拦在走廊当中了，这让我们很困扰。”
　　法拉犹豫着要不要翻译这句话，斯内普走上前来。
　　“听到了？波特？警探先生让你不要再妨碍他们的行走，残疾人就应该在家里呆着，没资格出来旅游。”
　　“先生！”警探大惊失色，“我没有这么说！您这是诽谤！”要知道，如果这番话被捅了上去的话，他这一个月的奖金就归零了。“人身侮辱是不符合规矩的，我绝对不会说出诸如‘没资格出来旅游’之类的话。”
　　“你刚刚就说了。”斯内普冷漠地说。
　　“……”警探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现在穿着瑞士警服，要维护瑞士的形象，“既然您这么关心，那么就告诉您想要知道的，先生。这位女士曾状告过死者□□，并且违法拘禁她。这足以成为杀人动机了。”
　　“是吗？”斯内普若有所思地扫了法拉一眼，俯下身，在一脸茫然的哈利耳边把整段话做了翻译。
　　哈利一愣，看了看脸色不好却依然勉强维持着微笑的法拉，“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警探的回答底气十足，像是做了充足的调查。看来倒也不是随便逮着个人就抓的：“那是已经结了案过了追诉时效的案子，先生，请你不要再问了，而且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孩子。”他低声加了一句，“现在也是个小孩子。”
　　“那也是个出色的法医苗子！”那个一直情绪很激动的法医眉飞色舞地说，“怎么样，小先生，你还在尸体上看出什么别的来吗？”
　　法拉看了一眼斯内普，发现对方没有开口地意图，便为哈利翻译了一遍。
　　“麻烦你了，”哈利叹口气，“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法语，还有德语。”
　　法拉笑了，“我家还有点学习资料，如果你不嫌麻烦，就把它们打包带走吧。”
　　“怎么会麻烦！你不用吗？法拉？”
　　“咳咳。”法医咳嗽了一声。
　　“啊，抱歉，我跑题了。”哈利挠了挠头，“我确实还看了些别的出来。你们在现场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刻痕吗？”
　　“奇怪的刻痕？”警探看一眼身后的几个探员，他们纷纷摇了摇头。“你是指什么？”
　　“用来固定支架的。”哈利努力弯下腰，想要把尸体的头部往上抬，结果整个人朝前一冲，差点跌在尸体上，被斯内普拦腰抱住。
　　“哇奥——”远处旁观的某位来旅游的女性游客惊呼出声，“果然是这种关系！”字正腔圆的英语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
　　哈利罕见的红了脸，斯内普愉悦地勾了勾嘴角，“坐稳，波特，你残废的是腿不是屁股。”
　　“西弗勒斯，你不松手我没办法坐稳。”哈利扳扳在他腰上箍得很紧的大手。
　　“这是你的问题。”斯内普冷哼一声。
　　这明明就是你的问题！完全被冷落的法医和警探同时在心里这么想。
　　我们是来办案的好不好！不是为了看你们在犯罪现场打情骂俏的好不好！
　　不知道他们这个小警署待遇不好，因此至今都是光棍出身吗？
　　简直就是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