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探案实录》鸡蛋灌饼加火腿

66、威特祖宅婚杀案 案十

　　在哈利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的时候，他们才看到了第一条岔道的尽头。
　　尽头没有财宝、没有棺材，当然也没有人。
　　比哈利一开始掉下来的圆形洞窟要小一些的石室里，只摆着一套书桌椅和一张床。
　　“这里就是娜丁的祖父在‘不幸离世’以后的住所？”哈利被斯内普放在椅子上，好奇地摸了把光滑的把手：“到底是出于什么心里，让他好好的别墅不住，非要呆在山洞里冒充山顶洞人？”
　　“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方便办事。”斯内普冷冷扫过书桌的动作引起了哈利的注意。
　　“你在看什么？这是——”他拿起摆在书桌角落的照片，“啊，壁画上的男人哎。你看，发型和衣着打扮都很像。”
　　“嗯。”
　　这回没有趴在斯内普的背上，终于让哈利看出男人的脸色有异常。“西弗勒斯，你认识照片上的人？”他猜测道：“是不是当中有一个是娜丁的祖父？就是这个发色和娜丁很像的，搂着金发男人的那个？”
　　“是他。”斯内普沉声回答。
　　“唔，那这个金发男人是？”哈利有点疑惑：“怎么有点眼熟呢。”
　　“盖勒特·格林德沃。”
　　“啊！原来是他啊！我很小的时候还在杂志上看到过你老师的生平。格林德沃和娜丁的祖父一样是德国来的嘛！认识也很正常，正常……是不是。”哈利越说越小声，终于闭上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站在他身边开始散发冷气的家伙。“你莫名其妙生什么气？”都可以直接充当冰箱去了。
　　“壁画上画的两个人非常亲密。”亲密地都过分了。斯内普阴沉着脸，声音都可以掉出冰渣子了：“如果那些画得是真的——”
　　“那他就是你老师的情人。”哈利回过味来了，“不对啊，我记得维迪说过，格林德沃的情人是，是、不是……”
　　“阿不思·邓布利多。”
　　“对嘛！应该是他的嘛！怎么变成这个老头了？”哈利击掌。
　　“没有‘变成’他。而是自作多情的人误以为罢了。”斯内普冷哼一声：“没看到最后几副分道扬镳的壁画吗？”
　　“看见了，他应该是觉得格林德沃背叛了他吧。”哈利研究着手里的照片，“也许他们是从小长大的，你看他们勾肩搭背的动作多自然。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横插一脚的邓布利多是后来的第三者。”
　　“我不关心这个。”斯内普的脸色更差了。他原本以为这个人是盖勒特的老友，也许会有盖勒特的下落也说不定。但是现在看情况——
　　也许盖勒特失踪前的实验室暴动与失窃，和这个心怀占有欲，阴暗地躲进地洞里的老头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啊，西弗勒斯，这个书桌的抽屉里有东西。”
　　“什么？”斯内普的眼神扫过哈利手上的文件袋，“给我。”
　　“噢。”把手里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文件交出去，哈利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些德国的乱七八糟事情实在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他只需要在得到他养父们的消息之后去救他们回来就可以了不是吗？
　　这些牵扯到老头子们的三角恋——恶，想想就让人很倒胃口啊——的原始资料，他想也能想得出里面是什么，无外乎是情书啊定情信物嘛！
　　但是斯内普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让哈利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测。
　　“怎么了？西弗勒斯？西弗！你不要吓我。”他喊了几声开始颤抖的男人，对方都没有给他回应。吓坏了的哈利一把搂住了男人的腰：“西弗，什么事情？没事，没事的，这些只是纸。你为什么抖成这样？”
　　“……”
　　“该死，你说话啊！”哈利抬头，想要把男人手里他只看得到背面的纸抢过来，却因为斯内普拽得太紧而作罢。“纸上有什么？放松，西弗，你要把纸拽坏了。”
　　有什么？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斯内普也知道这只是张纸，说不定还可能是这个老头故意放在书桌里，引诱他们看到的造假物——毕竟一切都太巧合了。
　　但是，纸上的内容不得不让他太在意。

　　文件袋里的，是名为哈利·詹姆斯·波特的婴儿在出生之后的检查报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连学过毒、学过人体构造的斯内普都无法全看明白。但是他能看懂纸张右上角明明白白手写上的‘失败品’这个单词。
　　下注：心脏无法支撑大脑渡过青春期。
　　这分明是他的老师的笔迹！而盖勒特在那次实验之后就失踪了，那次大批量的实验品也只活下哈利一个。所以所有知道那次事故的人们，都称这个婴儿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其研究价值远超过纸张资料，是盖勒特留在世上的唯一一个实验成果。
　　但是失踪的盖勒特却没办法告诉他们，其实，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依然是个失败品！能养大已经是奇迹。要活过青春期，除非是上帝怜悯再给予他一颗强力的心脏。否则在大脑完全发育的那天，哈利就会心脏力竭而死。
　　斯内普的脑子里仿佛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满了东西。他不知道他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依然还在砰砰地发出声响。
　　它为什么还在响？
　　“西弗勒斯！”熟悉的吼声把他从迷乱中喊醒：“你能不能别一副魔障了的样子？”哈利简直快要疯了，他什么时候见过冷静的爱人做出这幅天要塌下来的绝望表情？
　　“西弗勒斯？”
　　“哈利……”
　　“嗯？”哈利顿时噎住了，担忧消失地干干净净，红晕渐渐爬上脸颊，迷失在斯内普专注的黑眸里：“怎、怎么了？”突然那么看他，就好像世界上就剩他一个人了似的。“西弗勒斯，你再这么看我，我就要吻你了啊。”
　　没等他把这句话付诸于行动，斯内普就恶狠狠地吻了上了。
　　“唔——”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哈利很快就热情地给予了回应。
　　不管发生了什么，安抚好恋人才是第一重要的不是吗？

　　“西弗勒斯。”衣服都已经半敞开的哈利懒洋洋地问还在他脖子上啃咬的爱人，“你要在这里做吗？”
　　斯内普顿时冷静下来，边说着：“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边把哈利的衣服拉拢。
　　“没什么不可以啊。”哈利偷笑，“反正又没人，地底下也不太可能有监视器。不过就算有，我们也有本钱给他们看嘛，那你怎么又把衣服拉起来了？”
　　“该死，你完全对发生了什么没有概念。”回过神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把文件袋撕烂，纸头贴身放好——他要带回去给某个制药公司的少总看看里面的检查内容可不可信——然后把哈利粗暴地甩上肩膀：“还有三条岔道等着你去探险，波特。”
　　“还有三条啊。”哈利伏在斯内普肩膀上咬耳朵：“你可别再吓我一次了。”这样来一次，命都吓走半条，看到爱人这样，他的心脏几乎都不会跳了，现在还隐隐作痛呢。要是每走一条密道斯内普都这样反应，他宁愿现在就回舍尔纳宅去。
　　“我只是在锻炼你的反应能力。”斯内普冷哼。
　　“那么反应能力如何？立刻就想出来用身体温暖你，反应够快吧？”
　　“完全，不合格。”
　　“乱说。你看你都被我安慰了。”
　　哈利把眼睛里的担忧藏好，蹭了蹭男人温暖的脖颈，咽下到嘴的疑问。
　　西弗勒斯，为什么你有那么多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分享而已。所有的事情，哪怕那件事情会真的让天都塌下来，我也不愿意你一个人扛着。

　　“哪条？”
　　“唔。”又回到了哈利摔下来的石洞，面对还有三条没逛过的、壁画和之前那条一模一样的岔道，哈利犹犹豫豫地挑了一条正对面的，“就这个吧。最好这条就是通向地上的。”
　　“如果这条不是你亲选的话，还有这个可能。”斯内普顺了哈利的意往前走去，“你的运气连狗都克得死。”
　　哈利刚想反驳，然后想到他那走哪儿哪儿死人的体质，不说话了。
　　沉默了半响，哈利突然开口，嗓音里带着沮丧：“西弗勒斯，你说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会平安吗？”
　　斯内普有点意外，莫非他蠢狗说太多了，以至于一提到狗，哈利就想到了他的蠢狗养父？
　　“要死早就死了，还活着就说明会一直活下去。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嗯……”
　　低落的声音让斯内普很不高兴，“既然知道是多余的，就不要在把这个念头放在脑子里占地方了，本来脑容量就不够用。”
　　“不是。”哈利尴尬地回答：“我只是肚子饿了，有点没力气。”
　　“你刚刚才啃掉了一袋子烤饼！”他果然就是想太多了才会以为波特这个没心没肺的狗崽子在情绪低落！
　　“我还在发育嘛……”
　　“嗤，最好是。”
　　“肯定是啦。”
　　“我相信你的眼睛还管用，能看到我们现在还在地底下，附近没有名为厨房的地方。”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会有气无力地趴在你背上。”哈利叹气，本来应该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抓紧时间吃豆腐的。但是因为肚子饿，所以他都没心思和亲爱的西弗勒斯调情了！
　　忍住把哈利扔在地上的冲动。斯内普额间的青筋一跳，往前方走的步子倒是更大了。
　　“西弗勒斯，没事的，我不急，你可以走慢点。”
　　“……”

　　一直到走到了底，斯内普也没和不着调的哈利再说一句话。
　　哈利挠挠头，也知道自己恐怕是逗过头了，让别扭的爱人面子上过不去，只得乖乖闭嘴做犯错状。好不容易等到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探头一看，“奇怪，这间怎么是空的？”
　　舍尔纳花费了大力气造了那么长一条通道却什么也没放，这也太可疑了。
　　“只是现在是空的而已。”斯内普脚尖划过地上杂乱的痕迹。
　　“唔。确实，可能是最近才搬走的。”哈利吭哧吭哧在斯内普背上往前爬了点，探出头去看地板：“而且是大量的物资。这里原本是仓库吧？藏着吃得用得东西？”
　　“不。”男人皱紧了眉头，他想他找到盖勒特实验室剩下的失窃品了，看看这个石洞的大小！够放下盖勒特一生的心血了：“吃得用得他可以让管家定时带来，不需要这么大的石室来储存。”
　　恐怕这个密道从十几年前就有了，只不过原来是用来储物的，直到三年前才分出了一间变成了住处。
　　“那就——”哈利嫌弃地撇嘴：“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剂？”和月牙湖那边的一样。“格林德沃到底弄出了多少这种东西啊！一箱一箱又一箱的。”
　　“盖勒特的东西没那么多。”斯内普根据地板的痕迹判断了一下石洞的储量，“大部分应该是亚伯拉罕·舍尔纳从别处找来的。”
　　“那怎么又全部搬走了？他要换大本营了？”哈利摸着下巴，“他们撤退的时间挺统一的啊，是不是也是听信了月牙湖大叔的话，往德国走了？都说了这是误传啊！本来应该是盖勒特失踪前留给贾里德的暗示，结果被小巴蒂克劳奇弄得人尽皆知的样子。”
　　害他们扑了个空，这算个什么事。
　　“如果不是他放弃了这里，你以为这里会这么容易被你发现？”那个女仆没有被灭口，卡卡洛夫这么容易被他抓住，包括婚宴上发生的事情，都是推动他们发现密道的诱因。
　　“难道说——”哈利恍然，“对了，怪不得管家故意在我一个人在审讯室的时候闯进来告发卡卡洛夫呢，还有他走前的那个眼神。就像在说：你快点破案吧！我等得好着急之类的。”
　　斯内普：“……”
　　虽然比喻不太妥当，但是从基本上来说，哈利的理解并没有错。
　　“就因为他要放弃这里了，所以管家才急着要让娜丁的父亲结婚吧？不然他们去了德国之后，整个舍尔纳家族就真的背后无援了。什么经济情况有问题之类的，都是借口。”
　　“嗯。我在娜丁小姐手上的名单上看到一个名字，舍尔纳的新夫人梅西特纳的中间名是一个德国的老牌家族的姓氏。”
　　“也就是说，她是代替管家留在英国的、娜丁祖父的眼线？”哈利有些惊讶，“这么看来，娜丁的父亲是不知情的？”
　　“之前是不知情，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斯内普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特纳家的族长是说了什么，才会让舍尔纳老爷抛下了婚礼独自一人跑出那么远呢？梅西·特纳，舍尔纳家的准夫人，你的保密工作可做的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