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探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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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冲了几十米才刹住车子。
通道内，三十多台大型战车从左右轰然掠过。第一小队的战士们冲向战场。一辆车疾驰而过，车上的狙击手冲他俩打了一声尖利的唿哨，权作招呼。那人棕色长发，束成长辫，额后飘动着一枚鲜红的羽毛。他叫鹰，是印第安人，阿历克斯的一个熟人。
第一小队的队长根系深远，是个很有手腕的人。第一小队因而资金雄厚，人员充足。他们的作战方法是把重型步枪和大型□□间隔开来，车队一字排开，地毯式横扫。这样比较安全，感觉上清除得更干净些；缺点是，丧尸远远避开，杀伤数量反而不像想象得那么多。
他们的车队光是全部驶出城门，就足足用了一分多钟。
城门刚刚完全关闭，城防官就驾车迎上前来：“昨天切科夫跟我们报备过了。但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丧尸到这么近的地方来？你们车上到底带了多少诱导剂？”
李跳下车：“不是诱导剂，我想……也许是这个。”
他拖下宠物箱。
“和这个。”
他抱出婴儿。
城防官看见箱子里嘶嘶吼叫的丧尸，吓得倒退几步；又瞧瞧那新出生的婴儿。他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彻底被弄迷糊了。
“我们进屋里说好吗？”阿历克斯斜靠在车上，露出一个怪讨好的笑容，“我有点困了，你们聊这整个故事的时候，我想找地方睡一觉。”
李终于把整个交接流程走完时，已近半夜。他大概把整件事讲了四遍，或五遍？他记不得了。整个城防大队凡是不当值的都跑来看热闹，比较熟悉的就凑过来问这问那。还被要求写一份书面材料，“如实叙述整个实践过程“，而且要求一切细节“尽可能详尽”。
他揉着疼痛的额头，回到车里时，阿历克斯躺在后座上，睡得像死过去了。
一个问题突然溜进他脑子里：为什么阿历克斯不去第一小队呢？——活好干，钱好赚，安全又方便。
李递交了好几份文档报告，才把婴儿丧尸的事务交代掉。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怀念往日的工作，和办公桌、打字纸打交道。但是现在，真的埋头打字一整天，他又嫌腰酸背痛了。
“他们不肯给任何答复。”切科夫简略地对他交代一句，就立刻钻进办公室。
有关他们发现的那只怀孕生子的丧尸，当局给出了模棱两可的解释——已经开始研究分析，具体情况尚需时日。李试图问几个问题，比如那只雌性丧尸是否还活着，比如那婴儿现在怎么样了。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切科夫，都问不出个所以然。铁板一块，缄口不言。
四个月以来，他们又进行了几次例行剿杀任务，再也没见过那只巨大的丧尸，也没遭遇到上次一样奇异的躲避陷阱，和诡异的奔袭速度。好像一切都回归正常。那个夜晚的惊魂，就像一个纯粹的噩梦，逝去而没有任何痕迹。
擦好枪，把该维护的器械都维护好，李准备回家。
阿历克斯突然凑过来，笑得贼兮兮的：“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不会去的。”李板着脸，搞不懂阿历克斯今天搭错了哪一根神经，他什么时候看上去像是会混夜店的样子？
“你都没问我要去哪。”阿历克斯一伸手，拽住李的胳膊，直接把他拽了出去，“走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阿历克斯这几个月一直忙着修他那辆破车，每天都不见人。切科夫甚至说要给他资金让他再买一辆车，因为对光的实战训练一直都拖着。
“你的车没事了？这么有时间，不如赶紧教那小孩用手枪吧。”李无奈地发着牢骚。
“我没修车。”阿历克斯愉快地冲李一笑。
“什么？？”
“你真以为修车费了我这么多时间？”他笑得像个小男孩，知道没人找得到他的秘密宝藏。
李迷惑了：“不然你在杀人越货？”
“跟我来就知道了。”阿历克斯简直是得意洋洋。
他们进入一间很普通的客厅，金发女孩笑着冲他点头招呼：“李？高兴见到你，随便坐。”
“这是安妮。”阿历克斯一边介绍，一边把李带往沙发，“她是生物学家……唔……或者什么头衔？我说不清……”
女孩笑得更开朗了：“我只是个研究员。”
李开始摸到头绪：“所以，你是……”
安妮点点头，笑了：“对，我是政府的，我们组，专门研究你们带回来的小东西。”
李惊讶地，猛转头盯住阿历克斯。
那小子得意到简直快飞起来了，满脸都是邀功和骄傲的光彩：“我说过，你绝对会喜欢今晚的节目~”
“所以，今天我们谈论的内容，请你们二位绝对不要泄露任何一个字。”安妮严肃地望着李，几乎有点恳求，“这是高级机密。因为你们是亲历者，我才同意告诉你们现在的进展。”
“你不会受到任何损害，我保证~”阿历克斯冲她眨了眨眼睛。他肯定许诺了什么，才换来这次谈话。
“那么……”李赶紧问：“它们怎么样了？“
“很好。“安妮简略地说，然后，她瞧着李不满又焦急的脸，笑了，“雌性现在在我们的基地里。没有用于任何实验，只是观察——她可是个贵妇人。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活力了，也有哺乳行为和育子行为。但是，神奇之处在于，她产后一周，子宫就脱落了。”
“脱落？”李感到后背起鸡皮疙瘩。
“对。干瘪，脱落。”安妮带着科研人员一贯的无动于衷说，“最近一周乳腺也有脱水的迹象。我想，它们也许会把不用的身体器官都摆脱掉。”
“把器官摆脱掉？”李皱起眉头，“我不太懂。”
“我从头开始说吧，从丧尸是什么开始。”安妮站起身，从书柜上取了一分资料递给李，“丧尸其实并不是一种单一生物。而是人类机体在病毒和几种复合细菌的联合攻击下，所出现的一种应激变异体。然后这种变异才发展成一种一直存活的独立生物。”
“是个新物种？”阿历克斯显然没听懂，也没兴趣听懂。
“对。”安妮冲他笑笑，“从通俗的角度说，就是人已经死了，身体的反射机制被其他生物所利用。而这种生物也在这个优越条件下发生了进化——它们基本改变了人体的能量运用模式，把所有生理活动都集中到脊柱和骨髓中去，就像外骨骼生物一样。外围的循环系统和器官基本弃之不用……”
“所以才会那么难看。”阿历克斯又插嘴。
“而且毁坏外围组织对它根本不造成伤害。”安妮很随和地顺着他的话题，“而且它的反射和控制中枢位于大脑后部，所以毁坏脊柱只能对行动力造成损害，它还是会咬人。就像……”
她想打个有趣点的比方，但一时想不出来。
“像海星或者蚯蚓？”李灵机一动。
“对，没错！”安妮高兴地，“只是没有那么强的自愈能力。”
“那，他们咬人的欲望从何而来？”李问。
“生物对食物与生殖的追求啊。狗为什么爱吃狗粮？鲸鱼为什么追随磷虾？浮游生物为什么随着日光和洋流飘荡？人类的机体是唯一能最大限度造就这种生物的培养皿，它们当然热衷于追寻人类。丧尸这种生物存在的意义，在进化学上……”
“这是怎么造成的？辐射？”李想起了战争初期的核弹灾难，没注意到他打断了安妮的话。
“有可能是辐射造成了变异，引发交互反应。”安妮跟着李转换了话题，“但我们现在还无法证明这一点。要证明就必须…………”
“那么，为什么会生孩子呢？”阿历克斯又打断了安妮，这次她有点不开心地皱皱眉头，但还是忍下来，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我们还完全不知道。照道理，他们根本就没有生殖系统。但那孩子确实是雌性丧尸生下来的，DNA完全吻合母女关系。我们查了DNA档案库，虽然已经不完整了，但还是查到那女孩的父亲；有三个可能对象，其中两个能确定在瘟疫中失踪，还有一个在战争初期因过量辐射死亡了。我们调查了这三个人的亲属，证实了没有还活着的男性适龄人员。”
“也就是说，人类没搅合在里面。”阿历克斯长出一口大气，“这感觉好多了。”
“是好多了，但是从科学上讲，这更奇怪了。”安妮瘪了瘪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雄性丧尸怎么可能□□呢”一句话吞回肚子里去。
李沉吟了一秒，又问：“那么，那个婴儿……她会长成正常的人类吗？”
安妮的脸刷地白了，紧张地半开了口，什么都没说，又闭上嘴。
“怎么？”阿历克斯立刻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坐到安妮身边，紧盯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情况很复杂……”她忐忑地看看他们俩，好像很难下定决心要不要说，要怎么说。
“来~宝贝儿~”阿历克斯语调柔和下来，用两个手指碰碰她的前臂，“你答应过的，要告诉我们一切，对吗？瞧，不管事情有多糟糕，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这…………我担心，也许你们接受不了。”安妮的眼神中透出犹豫，但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该告诉你们。那婴儿……她在丧尸化。”
“什么？！”李失声叫了出来。
“你前天还跟我说她很好！”阿历克斯几乎是开始埋怨安妮。
“情况恶化很迅速，昨天她的一切体征都还正常。今天凌晨开始低烧，持续两小时候后，开始高烧，我们用了冰浴和降温毯，但仍然无法降温……”安妮急促地说，“三个小时之后她开始抽搐，牙龈充血，黄疸和脱水……”
“现在怎么样了？”李等不到她说完整个病程。
“刚刚你们来之前我打过电话，肢端已经开始有焦黄和坏死。”安妮不自觉地攥紧自己的手指，紧张地小声说，“到今晚十点，如果情况还没有转机，就要实行格林氏第四代疗法。”
“已经第四代了？”李步步紧随，“治愈希望大吗？”
安妮态度近乎冰冷地摇摇头：“第四代只是大大减低了副作用，基本不会出现疱疹，死亡率降低了50%。但治愈率也缩减了很多。事实上，整个格林氏疗法，从来没进行过任何一岁以下的孩子的试验。”
一时间，没人说话，沉默死死地压着每个人，钟表指针默默地指向九点半。
“那么……”阿历克斯竭尽勇气，问，“如果治疗不成功，会怎么样？”
“要么她会死……”安妮说，她的神气让人明白，死去或许是比较好的结果，“要么她会继续变成丧尸……我们会看到，一个婴儿会如何成长为…丧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探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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