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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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过后不久，盛京又迎来了一桩大事。中宫皇后哲哲的额娘——科尔沁大妃听闻皇太极登基，又获悉后妃五宫之中更有科尔沁部哲哲、海兰珠、布木布泰五居其三，更是倍感欣慰，特地偕一众次妃长途跋涉前来朝见、道贺。
皇太极嘱托哲哲精心准备宴请事宜。额娘要来，哲哲自然不会怠慢，她早早便开始打点一切，还召来海兰珠与布木布泰一同谋划。
自从那日花园一见之后，除了册封当日不得已，海兰珠和布木布泰还是头一回这么面对面地坐着。此番科尔沁娘家来人，二人也颇为高兴。布木布泰面上仍是对海兰珠和和气气的，当然旁人绝看不到她背过脸时，眼波之中涌动的暗流。
“宸妃，庄妃，可有新鲜的想法？”
“皇后娘娘已将清宁宫布置得如此好，我们哪还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布木布泰回道，“不过，大妃难得来一次，在草原上怕是很少能听到戏，所以臣妾想着，咱们可以请惯常听的戏班子过来助助兴，也让大妃看个新鲜。”
哲哲笑道：“早已预备好了，戏台也布置一新。盛京的几大戏班，说话就到了。”
布木布泰也笑了：“倒是臣妾愚钝了，臣妾能想到的，皇后哪能想不到啊？”
“宸妃，你可有什么主意？”哲哲又问一旁一言未发的海兰珠。
“臣妾向来不懂这些，远不及妹妹，更不如皇后您了。”海兰珠淡淡一笑，“不过，臣妾倒是打量着，皇后这几日额外开心，眼角眉梢都饱含笑意，似比册封那日更加喜悦。想必大妃此次前来，定能一解皇后的思母思乡之情。所以，臣妾以为，这些礼数、排场都是次要的，皇后能与大妃多多相处，聊聊体己话才是最为重要的。”
“你说得甚是啊，”哲哲笑意渐浓，“离上次回家省亲也有几年了，久未见额娘，千里迢迢的，她难得来盛京一次，我只怕也难得再回去，所以才想让她在这儿过得舒心、惬意。不过还是你说得好，多陪她说说话，才更能全我这一片心啊。”
布木布泰见海兰珠得了赞誉，心中很是不服，有些无趣地别过脸，正巧看到皇太极从院外走来。
三人忙起身迎至门前，齐齐拜道：“皇上吉祥。”
“你们三个都在啊。”皇太极示意三人平身，“瞧你这院子倒是比册封之日还要装扮得更隆重。”
他拉着哲哲的手入了座，又让海兰珠和布木布泰也坐了。
“上次见到大妃——”皇太极闭目，在脑海里算了算，“还是天聪七年上吧。”
“是啊，匆匆一聚。那回，皇上不还顺便提了个亲吗？”哲哲的眼角朝向海兰珠。
皇太极也定睛看向海兰珠：“那可不是顺便。”
听他这么说，海兰珠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皇太极会心一笑，也移开了灼灼的目光，将话题转了回来：“刚刚先锋来报，大妃明晨便到了。朕到时与你同往十里亭迎接。”
“臣妾多谢皇上。”哲哲起身施礼。
“皇后哪里的话，这不是应当的吗？”皇太极又吩咐海兰珠和布木布泰，“你二人也同行。”
“臣妾遵旨。”二人闻言，亦起身跪接了旨意。
“今日还有些政事要处理，朕就不与你们絮叨了。”皇太极说着便要走。
“皇上用过晚膳再去不迟啊。”哲哲劝道。
“不了，晚些时候朕再……”他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政事要紧。”
“小心身体。”哲哲只好将他送出了门。
海兰珠和布木布泰也跟着告了退。出了清宁宫，姐妹俩一个朝东，一个向西，半句多话也无，沿着相反的方向越行越远。
海兰珠心下凄凉，她已历经了太多分崩离析，历经了太多无可奈何，可那些都比不上与布木布泰成为陌路，这是最最让她无法接受的一桩。为了这个妹妹，她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然而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份姐妹情谊上，自己好像走上了一条南辕北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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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关雎宫，采苹推开门，海兰珠却见皇太极正端坐在屋里。
“皇上。”她走上前，“皇上怎么到这儿来了？刚刚不是说有政事要处理吗？”
“对啊。”皇太极一把拉过她，她跌落到他的怀里，“是有正事要办啊，此正事非彼政事。”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眼睫上，面颊上，直到她的唇上，让她完全没有反应与反驳的机会。
他的手慢慢攀缘上她领间的盘扣，边吻着她边含糊地说道：“连日的典礼，都没有好好跟你说过一会话，仔细看上你一眼。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皇上，天色——还早呢。”海兰珠知道奈何不了他，却又实在有些难为情。
“你害羞的样子还是一如当年啊，如此不老的红颜，怎能令人不着迷……”皇太极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身心都沉浸到她的馨香之中。
……
枕边人沉浸在乐事之中，仍在闭目养神，海兰珠又开始静静地打量起他来。她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这样看他，可就是总也看不够，他宽而高的额头，浓黑的眉，挺立的鼻梁，睡觉时微抿的唇，无不透着一股刚毅之气。忽然间，海兰珠发现他的鬓角处竟然有了几根白发。
是何时冒出来的？她心下一怔，不由伸过手去，抚上他的额发。
“怎么了？”皇太极半眯着眼问道。
她连忙收回手，莞尔道：“没什么，皇上饿了吧。我去让采苹传膳。”
“是有些饿了。”他扬起一丝笑意，“一会儿真的还有政事要做。”
“皇上！”海兰珠见他言辞间都在打趣她，嗔怒着起身。
“海兰珠。”皇太极拉住她，立起身，突然严肃而深情地看向她，“我真希望你是我惟一的正事。可是，我一旦成了朕，便有了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刻。”
“我明白。”海兰珠点点头，手又不住的抚上他的脸，抚上他额上的那几根白发，“皇上尽管去实现你一统江山的抱负吧。任何时刻你转身，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后，跟着你，盼着你，爱着你。”
皇太极听了她这番表白，情难自已，紧握住她的纤纤小手，强忍住哽咽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海兰珠，你——是我心中惟一的女人。惟一的。”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9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