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86 希望她们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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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要办的事儿，便是让哲哲正式同吴克善提亲。吴克善当然没什么异议，打从头天亲眼见到皇太极对妹妹的呵护有加，他便已经心中有数了。
“只是迎亲的事不用操之过急。无论是科尔沁还是盛京，这些年因为打仗也没怎么正正式式地办过一件喜事了。不如也借这机会热闹热闹。”哲哲提议。
“甚好、甚好。”吴克善说道，“不知大汗意下如何？”
皇太极想到如果要大办，怕是又有几个月不能见到哈日珠拉，心中迟疑，但一想到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喜宴，还是点头同意了。
“请大汗、大福晋放心，一切准备妥当，我会亲自送妹妹去盛京的。”
“恭喜大汗！”一众贝勒、福晋们也齐声道贺，尽管有的人并不是真心，譬如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凑到哈日珠拉身旁，轻声道：“姐姐果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原来那些话都是对你自己说的。”
“妹妹……”
布木布泰还是一脸笑意盈盈，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姐妹只是在说体己话。
“收起你那一套可怜相吧。你嫁入盛京之时，也就是我们姐妹情断之日。”
哈日珠拉打了个冷战，她从来都没有看懂过自己的这个妹妹。虽然是一脉血缘，相似的面孔，但是她们却有着迥异的性格，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
布木布泰转向皇太极，娇嗔道：“大汗，以后咱们姐妹同伺大汗，您可不要厚此薄彼呀！”
皇太极道她是说笑，并不作答，其他人也是会心一笑，纷纷不语。
倒是哲哲有些认真地说道：“虽知你们是玩笑，但有些话可得讲在前面，后宫不是争风吃醋的地方，好好尽到自己的本分，谨言慎行才是。否则，失了自己的身份事小，失了咱们科尔沁的颜面事大。”
姐妹俩忙俯身应道：“谨遵大福晋教诲。”
“好了好了，一家人说话，不必如此严肃。”皇太极摆手示意她们平身，来省亲的目的达成，他心情甚好，眼角眉梢都饱含笑意。
吴克善见机道：“大汗今晚可要畅饮几杯了。”
“那是自然，”皇太极朝向众人，“难得停歇几日，大家都要尽兴！”
尽兴的晚宴简单而热闹，只有在布木布泰身旁的哈日珠拉一个人如坐针毡，幸得皇太极过来把她带走，才让她稍稍平静了些。
“怎么一晚上闷闷不乐？”皇太极有了些许醉意，期近她的时候些微的酒气从她鼻翼边飘过。
她否认：“没有啊。”
“莫非是想到要嫁给我了，所以紧张吗？”
“也许是吧。”哈日珠拉被皇太极拉着，走出了篝火圈，“大汗，这晚会为您而设，这会子您走开了怕是不妥吧。”
“既然是为我而设，我散他们便散就是了。”皇太极仍拉着她往外走，“明天就要启程回去了，又有一段时间不能相见，难道你愿意我回到那里喝得烂醉如泥吗？”
哈日珠拉不做声，由他拉着到了自己的营帐。
“海兰珠，我真的很高兴，比打一百场胜仗还高兴。”
此刻的他笑得那么无邪，像个被阿玛赏赐了好东西的小孩子。
他捧起她的脸，像看不够似的打量了许久，灼热的唇碰到她的，竟得到热烈的回应。
“海兰珠，海兰珠——”他支吾着呼唤她的名字，渴望着侵入她的灵魂。
“大汗……”她压制住他不安分的手，“您答应过的……”
——放心吧，我一定会等到光明正大的娶了你，才好好要你。
皇太极的酒意随之消散，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等你。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送您。”
哈日珠拉迎上去，与皇太极一同走出营帐。远方的篝火果然因为皇太极的离席而黯淡，大家纷纷散去。哈日珠拉将他送回了主帐，碍于哲哲在，只淡淡地道了个别。
趁着还有些火光，哈日珠拉朝自己的营帐赶。半路上，却依稀看到两个身影，越看越像是布木布泰。她不由好奇地悄声走近些，才发现是布木布泰与多尔衮，二人似乎在争吵些什么，全然没有发觉她的存在。
哈日珠拉忐忑地快步离开，她可不想被他们发现，节外生枝。
次日，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皇太极启程踏上了归途。吴克善向他承诺一定会准备最丰盛的嫁妆，亲送妹妹去盛京。只是等待让时间从皇太极跨上马背这一刻起，变得如此难捱。
虽然答应了要嫁给他，但哈日珠拉却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心。且不说三福晋还在盛京，就是自己的妹妹，她也没把握应付得来。只是这一次，她打定主意要嫁给他，便准备豁出一切去，给自己一个幸福的可能。
可是，在科尔沁，她还有不能豁出去的人——素锦，这个她阿玛在荒无人烟的草地里捡到的，忠心耿耿跟了她这么多年的姑娘。她不愿再让宫廷的复杂埋葬掉素锦的青春。
“素锦，这次去盛京，你就不要跟去了。”
素锦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格格说笑呢，您去哪儿，奴才就去哪儿。”
“不，你不要去了。”哈日珠拉笃定地说道。
素锦见她如此严肃，急得快掉眼泪了：“为什么，格格？奴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您生气了？”
“不是，不是。素锦，你很好。我心里拿你当亲姐姐一般，你是知道的……”
“那为什么还——”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愿你再跟我去盛京。在盛京的日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草原上像你一般大的姐妹，哪个不是嫁人生子了。”
“奴才不愿嫁人，奴才愿意跟着格格。再说了，以前在盛京有人欺负格格，可这回格格要嫁给大汗，谁还敢欺负我们？”
“你不明白……”她拉起素锦的手，“别哭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素锦被哈日珠拉拖到了主帐外，吴克善正与部落的首领们商讨完事情出来。
“妹妹，你这是……”他忽然看到一旁泪痕未干的素锦，面露焦灼，“素锦，你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素锦忙躲到哈日珠拉身后，偷偷用袖子抹了抹脸颊。
“大哥，我有事求你。”
“阿妹，有事尽管说，什么求不求的。”
“我有一样最最珍贵的宝贝，不能带去盛京了，你能替我好好保护吗？”
吴克善笑道：“宝贝？什么宝贝，赶紧的呀，大哥最喜欢宝贝了。”
哈日珠拉将素锦推到身前：“就是素锦啊，她就是我的宝贝！”
吴克善和素锦二人被哈日珠拉这一举动惊呆了，两人面面相觑，又赶忙将对视的眼神移开了。
“阿妹，这玩笑可开不得——”
“格格，您别拿奴才开心了——”
哈日珠拉看到素锦羞红了脸，又看到吴克善有些尴尬的样子，故作严肃地说道：“大哥，如果你真不喜欢这宝贝，那我就带走了。你以后可别向我讨！”
“阿妹，你……”他欲言又止。
“大哥，我是认真的。”哈日珠拉牵起素锦的手放到吴克善的手心里，“将素锦交给你，我放心。我看得出来你喜欢素锦，素锦也喜欢你，也许是为着我的原因才没有说破它。如今，我要嫁给大金的汗王了，还有什么可惧的呢，也是时候给素锦一个未来了。我相信，你就是她最好的未来。不是吗？”
哈日珠拉移开自己的手，但吴克善与素锦二人的手却没有松开。
吴克善紧紧握住素锦的手，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素锦羞得满脸通红，她看看哈日珠拉，又看看吴克善，却忽然挣脱他的手，跑开了。
“放心吧，她不回答就是同意了。看来是大哥要先办一场婚事了。大哥，请替我好好照顾素锦，一定不要辜负了她。”
说完，哈日珠拉也转身快步朝素锦追去。
好不容易追上了素锦，哈日珠拉气喘吁吁地道：“跑这么快，你真不喜欢我大哥呀？”
“格格！再这么说，奴才真不理您了！”
“看你，脸都红到脖子了。”
“格格！”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如今你可愿留下来？”哈日珠拉问道。
素锦迟疑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又问：“可是格格，您怎么办？”
“大金汗宫里那么多人，还怕没有人照顾我？不用担心我。”哈日珠拉挽起素锦的手，在草原上慢慢踱步，“以后，你就替我好好照顾大哥吧。大哥是这个世上除了额娘之外，最关心我的人了。”
“奴才会的，格格。”
“嫁给大哥，你虽做不了福晋，但做个侧福晋，有大哥的疼爱，在这草原上开枝散叶，远比跟着我去盛京要简单快乐得多。”
“格格，嫁给王爷已是莫大的福分，奴才又哪里会觊觎福晋之位呢？倒是您去了汗宫，凡事要多想着自己。”
“嗯。”哈日珠拉点点头，“你很快要成为我的大嫂了，别再奴才奴才了，早跟你说过，你我姐妹相称即可，你偏不听，那如今你辈分大了，可以放下这些客套了吧，大嫂！”
“格格又取笑奴才！”
素锦作势要打，哈日珠拉笑着跑开了，两个姑娘在草原上追逐着，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吴克善远远的看着，这两个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姑娘——一个很快要成为大金汗王的新娘，一个很快要成为他自己的新娘，仿佛一切还在嬉闹的童年，时间却已然走出了那么远。看着她们开心的奔跑着，他的笑意扬上嘴角，希望她们永远这样快乐，没有哀伤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8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