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师兄终于重新出场了。
今天体测,居然十分凶猛的跑完八百了。跑完了以后脑子不太清楚,测肺活量的时候傻愣愣地问老师,这是吹气啊,还是吸气啊?
老师刷了一下我的卡,一看是大四的学生,说,你这个有点问题啊,测了那么多次都不知道……我测了十几年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我说,老师,八百米跑完了智商会下降的……
防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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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东陶县出发,舒柳和顾小兔兄弟也随他们一同前往洛阳繁花山。顾小兔本来见舒柳已经有了着落,打算自己回成都的家了,奈何王官人坚持既然此处离洛阳已经不远,不如去玩个一遭,让他好好做个东。顾小兔虽然不爽那一群女人,对王官人却很崇拜,于是也就答应了。
上路之后不久,王官人才想起翩翩姑娘送给他的卷轴,打开一看,果然是落款为惜容的一幅工笔牡丹,线条流畅柔美,用色雅致和谐,两朵白牡丹一朵粉牡丹相依相扶,栩栩如生,真如三个娇美的佳人,姿容绝艳,让人过目难忘,天底下除了惜容姑娘,再没第二个人能画出这样的牡丹。
众人惊喜之余,果然也发现了卷轴里附的一张字条,说是九王爷奉皇命到陕西赈灾,回程之时,大约中秋前后会经过洛阳。这位九王爷是惜容姑娘的知音,惜容姑娘很想见他一面,但不便现身,所以拜托翩翩姑娘请王官人到时候务必留下九王爷,他看到了这幅画必定会询问画画之人,到时候只说请他在王家静候,惜容姑娘自会托人去告知他何时何处相见。除此之外,翩翩姑娘还嘱咐勿将此事声张,否则若有人得知她与惜容姑娘相识,必然会缠着她要画。
看完字条之后,王官人心中虽有着许多疑惑,但既然翩翩姑娘显是不愿意别人深究,他也就没说什么。毕竟这事也不太难,王家与皇室一贯交好,这位九王爷以前他也是见过的,若是途径洛阳,王家出面招待两天本就是应该的。只不过要他为惜容姑娘做这件事情,他们只有在洛阳耽搁到中秋之后才能上路了。
孟无忧听了这事却是一个劲儿叫好,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在洛阳等到师兄回来一起上路,不用巴着眼睛送别龙泽灵和王官人游历江湖、自己一个人在洛阳苦等了。王官人眼看翡翠牡丹和工笔牡丹都已经到手,事情早已办得比料想中快了许多,明年四月之前求得那锦绣牡丹时间应是绰绰有余,也就答应了大家一块儿在洛阳等到中秋之后。
既然时间已然不紧,一行六人便一路走走停停,见了有意思的地方便多逗留几天游玩,舒柳和王官人也开始在各地采买觉得内容不错的故事小说。王官人没了金诚的束缚,创作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写完一段便拿出来给大家品评,竟也是越写越能吸引人了。只不过口味终究还是重了些,小兔是不让看的,龙泽灵却压根不屑看,搞得他志得意满之时往往又有几分泄气。
这般边走边玩,从东陶到洛阳寻常十天便可走完的行程,六人竟然花了一个多月的功夫。有王官人这样的大爷跟着,一群人吃得香玩得好,胡不举竟然短短的时间就胖了一小圈儿,原本苗条的腰身渐渐粗了起来。孟无忧嘲笑她身材走样,小心相公变心的时候,她却只是含笑不语。
等到终于抵达洛阳城外繁花山下时,季夏已然入了中旬。好在河南偏北,气候不若江南那般湿热,往年这时候龙泽灵已经在嘉兴热得晕头转向了,现下却还精神着。
繁花山果然繁花似锦,从山下往上望去,一座小小的山头缀满了五颜六色不知名的鲜花,而满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便如绿色的巨伞一般将娇嫩的花儿护在树荫下,整座山清凉宁静,生机勃勃。
孟无忧等人第一次来到繁花山,见了这般景象心里都十分欢喜,顾不得疲累,吵着嚷着马上就要上山。
“王大哥,这伯乐土私塾是不是在山顶上啊?”顾小兔好奇地问道。
“山顶上也有,不过这整座山可都是伯乐土的。”王官人笑答,说着,扇尖往不远处遮掩在绿木中的一间小竹屋指着:“见着那小竹屋了么?那便是伯乐土接待山下来人的地方,山脚下一圈儿都有这样的小竹屋,加起来共有十间,防着不经允许就往山上去的人。再往山上去,满山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屋小楼,有几间盖在一起的,也有一间孤零零盖在一个地方的,端看屋子的主人是好静还是喜闹,每间屋子的主人便是一个师父。不过师父们也不是都在的,许多师父收不到徒儿闲得无聊便会下山到处转悠,往往山上同时呆着的师父鲜少超过五个的。但若是有事在山上找不到师父,便可放出师父的信使去寻他。”
“信使?”舒柳有些不解。
“各个师父的信使是不同的,但都是能在天上飞的,大多是鸟类,但也有是蝙蝠的。往往双双对对,师父出门之时带走一只,另一只养在伯乐土,有事自会去寻伴侣,这便是鸿雁传书了。”
“呀,我师父也有信使呢,是一只小白鸽儿,不过只有一只,一直跟着师父,师父想找我们容易,我们要找她却难了。”孟无忧说道。
“就是上次那只给金家哥哥送信的白鸽吧?”胡不举问道。
孟无忧点了点头,指了指从山上往这里飞来的一只白鸽:“长得就像那样。”
那只白鸽越飞越近,竟是直往孟无忧飞来,在她面前转了两圈,终于在她肩上落定。
“呀!云云,真的是你!”孟无忧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巧事,自己刚提到这只白鸽,它就自己飞来了,其余五人也是一脸惊愕。
“是师父让你来送信的么?”孟无忧将它从肩头捧下,去看它脚上有没有绑着字条,却什么也没找到。正在苦恼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凉风袭面,抬头看时,却是一道白影从山上疾驰而下,转瞬间已稳稳立在众人眼前,却是一个五十多岁、容貌端正的妇人,她个头不算高,却偏偏穿着拖地的长长白衣,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头上和腰间均没有束缚的带子,一身随性不拘的装扮。
“师父!”不等那妇人开口,孟无忧已然喜极而泣,哭着扑入了那妇人的怀中:“无忧好想您啊!”
那妇人正是孟无忧提过的师父腰带奶奶,果然如她所言,穿着一袭睡衣,不系腰带。
腰带奶奶慈爱地抚了抚孟无忧的头:“就爱撒娇,这才下山多少日子,就哭成这个样子?”
孟无忧想想也的确有点不好意思,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转身对众人说:“这是我师父腰带奶奶。师父,这些是我朋友。”孟无忧将王官人等人一一引见给腰带奶奶,小辈们虽然有点吃不消这位老太太的名号,但依然躬身施礼,腰带奶奶一一点头,笑容可亲:“无忧,你这趟下山认识了不少好朋友,师父很是欣慰。”
孟无忧得意地笑了笑,这才想起来一件事:“师父,您不是带着师兄办事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腰带奶奶的笑容敛了起来,露出深深的愧疚和忧虑:“无忧……你师兄他……”
“师兄怎么了?”孟无忧大惊失色,紧紧抓住腰带奶奶的手臂不放,那一刻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听到什么想都不敢想的答案,却又怕师父瞒着自己不肯告诉。
腰带奶奶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道:“是师父大意,让诚儿中了一种寻踪蛊。那下蛊的人技艺十分惊人,诚儿明明只是在屋顶上偷偷查看,不想他在屋内竟有所察觉,明明不知诚儿身在何处,手一扬就给他下了蛊。诚儿发觉身体不太对劲,急忙撤回,回去与我说了,我才知道他是在诚儿身上感应到一个人的气息,想通过诚儿寻到那个人……”
“他要找谁?”孟无忧想起师兄临走之前自己在他锁骨上留下的那个牙印,心中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师父无奈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疼惜。
“我?他要找我做什么?难道是……”孟无忧想起常常在梦境中出现的那片火海……师父这次带着师兄去,是想探明她三岁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么……那个要找她的人,难道想杀了她?但转念一想,这些暂时都不重要:“师兄呢?他既然要通过师兄找到我,应该不可能害了师兄才是。”
腰带奶奶闭上了眼,不忍去看她:“虽然我很肯定那个人不会害你,只是想找到你,诚儿却担心他见了你必要让你面对不快之事,惟愿你平安喜乐,无忧无虑,永远不用再与过去有所纠缠,偏要用内力逼出蛊虫。这法子虽对一般下的蛊可能有用,但那人却是个高手,我隐隐觉得不太妥当。我劝他不如去寻能为他解蛊之人,谁知唯一有此能力的人却早已来了洛阳繁花山。你师兄怕你已然在这儿等着,不听我的劝告,强自用内力逼蛊,结果……”
腰带奶奶脸色苍白,声音干涩,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结果怎么了?”孟无忧双手狠狠抓住腰带奶奶嘶吼着,满脸狂乱的表情,已然忘了面前这个人是抚育她长大的师父。
腰带奶奶抿了抿嘴,这才继续说了下去:“结果那蛊虫却怎么也逼不出来,想是那人下蛊之时就令它出不了中蛊人的身体。诚儿内力雄厚,恐怕是将那蛊虫逼死在体内……诚儿就……傻了……”
“傻了?”孟无忧怔怔看着腰带奶奶,手劲一点一点松了下来,半晌之后突然放开腰带奶奶,仰天一阵狂笑,吓得众人心惊胆战,腰带奶奶尤其痛心,只当这孩子受惊过度,已然疯了,深悔自己不该告诉她这事。
龙泽灵和胡不举很是担心,正要上前劝慰,孟无忧却停下了大笑,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绽出一抹绝艳的笑容:“我当师兄怎么了呢,原来不过是傻了。死生之外无大事,只要他还活着,什么都好。傻了也好,以后就不能欺负我啦。”
众人将信将疑地望着她,只怕她是故作镇定,孟无忧却说道:“大家不必担心,若是师父先跟我师兄傻了,我只怕此刻还难恢复过来,只是听了师父先前的话,我还以为……还以为师兄已然遭了不幸,如此,只是傻了而已,于我确确实实是个大好消息。师父,你带师兄过来了么?”
腰带奶奶见她确实神识清楚,才微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带来了。那唯一能解此蛊之人,正在山上小屋内替他医治,只是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
“治好也罢,治不好也罢,聪明也好,愚傻也好,师兄永远是无忧的师兄。从小到大一直是师兄在照顾无忧,以后便让无忧来照顾师兄吧。师父,带我们去瞧瞧师兄好么?”无忧的声音已经恢复一向的冷静,恳求之时脸上又露出撒娇讨好时的笑靥,两个小小的梨涡儿可爱得让人心颤。
腰带奶奶终于放下心来,目光慈爱柔和:“无忧,你真的长大了。”
这孩子自小就是只要有人依靠,便懒得去自己动脑动手,但现在她却发现,小无忧已然长成坚强勇敢的大姑娘了。虽然依旧爱撒娇,但只要有人比她更需要依赖,她就会从一株柔弱的花儿变成一棵参天的大树,为那个人遮阳挡雨,竭尽所能——更何况,那个人是她原本打算要依赖一辈子的师兄。
遇刚则柔,遇柔则刚,方是真真正正的孟无忧。
跑完八百很可怜有没有!跑完了就回来更新很伟大有没有!
可怜可怜带着我吧~求包养……求收藏……气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