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记》蓝梦悠

27、二三、想开书局的少年

　　两人行了没多久，刚刚还晴好的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先前懒洋洋飘移着的白云早已被迅捷密集到头顶的乌云所取代，不一会儿天地间电光一闪，紧接着几声闷雷低沉地响了开来，转眼间就要下雨了。街上的人群原本有条不紊的步调顷刻间慌乱了起来，四处奔走寻找避雨的地方，家住附近的也早已收了衣服进了屋。

　　龙泽灵估摸着凭王官人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没办法在落雨前赶回客栈，只得扶着他进了街边一个搭着凉棚卖凉茶的小摊子。这摊子里不过能容下四五张小桌子，眼下却被挤得满满的。因为龙泽灵扶着王官人走得慢，挤进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最边缘的位置。两人甫一站定，豆大的雨点儿终于从天上迅猛地打了下来，势如千军万马，雨声大得让人阵阵耳鸣，不一会儿地上就泛起了一尺多高的白色水雾。

　　龙泽灵和王官人由于站在最外围，身上都有些打湿了。仲夏本是炎热得很，两人身上穿的都是薄衫，此刻衣衫一湿，紧紧地贴在皮肤表面上。龙泽灵身形窈窕，自己虽不以为意，却招来了不少男人的目光盯着她的身子不放。王官人微微有些着恼，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这一宣示占有性的动作，果然让不少人知趣地收回了轻薄的目光。

　　龙泽灵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做，脸色微微一红：“你还是把衣衫套上吧，你身子弱，这雨下得天凉，一会儿别冻着了。”她还很清楚的记得，往天香山庄去的路上他冻得打喷嚏，最后一直裹着她的披风。

　　“没事，我好着呢。”王官人咧嘴一笑，笑容很是灿烂。

　　龙泽灵想起初见面时对他的印象，只觉得此人看来俊朗讨喜，现在望着他眉目舒展开的朗笑，更是加深了对这一点的认定。他和金诚的俊美无俦、李玉的温文儒雅都不同，那是一种让人看着他就不禁觉得心情也轻松愉快起来的俊朗。他总是个很快活的人，尽管有的时候有些轻薄和猥琐，让人忍不住想揍他，可有他在身边，就是那么容易让一个人心情舒畅。

　　她突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拉着他冲出客栈了。又是为什么要一个人跃上高塔，累得他竟然脚上受了伤。如果不是他受了伤，此刻两人早已回到了客栈，他也不必为了她冒上受风寒的危险了。

　　其实她不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只是已经过去的伤心事，似乎不及眼前这个人能占住她的心思。之前因他的轻浮胡闹一直有点看不起他的，现在心居然因为他一点一点有些柔软起来了。

　　耳边突然响起喷嚏声。龙泽灵回过神，果然是王官人打起了喷嚏。见她瞧他，尴尬地以袖擦了擦鼻子，对她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

　　凉棚里有些人忍不住笑了。笑里有甚至懒得去掩藏的轻蔑。一个这么弱的男人，还想脱下衣服去保护他的女人。

　　但是他眼里根本就没有那些人，只是像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狗一样讨好地看着她。

　　龙泽灵突然就笑了，本就细长的眼睛弯得如月牙儿一般，笑得像个真正的小姑娘，无忧无虑，欢喜满怀。

　　这本就是个和她一样，不在乎别人目光的人。

　　她要脱下他披在她身上的外衫让他重新穿上，他却固执地拒绝：“我不冷。”见她执意要他穿上，他嬉皮笑脸道：“龙龙，要不你抱着我呗，这样我们两个就都不冷了。”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正想着怎么臭他两句，身后一张小桌上却听得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两位不如坐在我们这儿，里面人多些，不冷的。”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低低的吃痛声，龙泽灵和王官人转身望去，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小脸苦瓜似的皱成一团，身边坐着一个比他大些的少年，面如冠玉，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家弟说的正是，这条凳虽然小了些，两个人挤挤还是坐得下去的。”他们所坐的那个四方小桌，一边一张条凳，不过比一人凳稍微长出一点点，时下大家都挤在一起，一张小桌旁竟坐了七八个人。那两个少年身形都偏纤弱，因而坐在一起竟也无局促之感。

　　王官人对于这两人扰了自己的好事心里实在是不太痛快，但毕竟人家是出自好心，只得摆出笑脸，正待答话，却听得有人惊喜地叫嚷：“雨停啦！雨停啦！”转身去看，果然骤雨方歇，阳光也慢慢出来了，地上一滩一滩的小水洼儿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王官人心中暗叹一声可惜，只恨不得雨再下久一些。凉棚里的众人陆陆续续往外走了，那两个少年却仍坐在那儿没动，桌上还剩着两茶碗没喝完的凉茶。小摊的摊主是个厚道人，茶碗极大，想是半天才能喝完一碗茶。

　　王官人对那两个少年拱手笑道：“刚刚多谢两位兄弟，只不过雨过天晴，我们也就早些回客栈换衣服去了。”

　　那大一些的少年听他这般说，笑着起身还礼：“那便就此别过。”

　　龙泽灵走到那小桌旁，看了看桌上的茶碗，犀利的目光扫向那两个少年，沉声道：“二位不是与我们同住一间客栈的么？早上明明见着我们俩出去的，为何见面却装作不认识，什么也不追问？这茶碗里茶水没剩多少，说明你们早在下雨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坐着了。而且我们刚刚往这里走的一路上，我发现你们一直跟在后面，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

　　那两个少年面露尴尬之色，实在没料到她居然记得他们两张在客栈出现过的脸，更没想到她刚刚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样子，居然还注意到他们在跟着。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跟得得意洋洋，还因为再往前走是荒地，实在没办法遮掩，才在这里歇了下来要等他们回来。刚刚也是打算等他们走开一些了再继续跟上。

　　龙泽灵审问的眼光盯着两个少年，大一些的那个终于咳嗽了两声开了口：“小可是个正打算做生意的，今早在客栈听说了这位大哥就是名动天下的洛阳花王的当家王官人，心里好奇得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所以才带着小弟一路跟着，还望两位不要见怪。”

　　“既然如此，刚刚你弟弟开口要我们过去坐，你又掐他干什么？”

　　那少年神色窘迫，不想偷偷掐的那一下都没逃过她的眼睛，总不能说他就等着看他们俩能发展出什么火花来才怪小弟打乱了好事吧？要不是他心中的八卦之火驱使着他一路跟过来看发展，他刚刚在客栈应了那两位姑娘的邀等他们回来便是，又何必跟着。

　　不错，这两个少年正是刚刚在客栈中大喊“谁说女子不如男”的疯小子以及一直苦着脸的小苦瓜。这大点的小子对八卦什么的最感兴趣了，龙泽灵和王官人当时一出客栈门就想跟着，偏偏小弟却说太明显了，他只得等着。后来他们走了不久就立刻跟上，连两个美人请客做东都给放弃了，没想到一路跟过来什么都没看到，在小摊喝茶等他们回来这一会儿，两个人好歹像是要有些进展了，这不识相的小弟却搅得他好戏没看成，他当然得掐！

　　王官人却对他深深地一笑，笑得他头皮发麻，正以为对方要来收拾他时，却听得王官人道：“龙龙，人家是个识趣的，要给咱们机会培养感情呢。”

　　那少年立时露出感激和崇拜的目光，王官人大方地笑纳，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说不客气。

　　龙泽灵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瞪了那少年一眼，没再说什么。

　　“小兄弟既然对我有兴趣，不妨与我们同行，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便是，可好？”见那少年瞄瞄龙泽灵，似有犹豫之色，王官人又笑道：“不用担心打扰了我们，来日方长么。”

　　“王官人，你再耍嘴皮子试试看。”龙泽灵威胁的声音冷冷响了起来。这家伙，老爱在口头上占姑娘的便宜。如果不是这么轻浮……倒是个不错的人。

　　王官人向来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见好就收。见那两个少年应了，四人便离开茶摊，边走边聊。

　　“我们两个是什么人两位小兄弟是已经知道的，却不知两位小兄弟高姓大名？”王官人问道。

　　那小一些的少年脸上顿时浮现了一种尴尬的神色，闭嘴不说。那大一些的却大方开了口：“小可舒柳，这是我的表弟顾小兔。”

　　顾小兔脸色一白，单手捂脸。王官人和龙泽灵同情地看了看他，一个大男人叫这名字确实够悲催的。王官人清了清嗓子：“顾兄弟可有字？”

　　顾小兔挪开手，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多么善解人意的大哥啊！这会儿王官人和龙泽灵才发现，这个一直苦着脸的小弟居然长得颇为秀色可餐，一双少见于男子脸上的大圆眼睛水汪汪的，深深的双眼皮更衬得那样子我见犹怜，小嘴儿长得翘翘的，天生一副似嗔还羞的样子。呃，还真有点小白兔可爱招人疼的感觉。

　　“王大哥，我没有字，要不你给我起一个吧。”少年清脆的嗓音很好听。

　　“没必要。”舒柳大手一挥，很豪迈地拍了拍小兔的肩：“人如其名，这名字多适合你啊！就算你真有个什么劳什子的字，我们也还是会叫你小兔的。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别扭，大白还没说什么呢！”

　　龙泽灵冒了几滴冷汗：“大白是？”

　　“……我孪生姐姐。”顾小兔的脸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龙泽灵深深的无语了。王官人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神色不动。但龙泽灵认为这和他家兄妹三个名字都不正常有着直接的关系。

　　“其实呢，小兔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龙泽灵看可爱的小弟弟一脸委屈的表情，不忍心想安慰一下。

　　没想到小兔更委屈了：“凭什么我要叫小兔啊！小兔是女娃的名字！大白多好！大白多霸气！凭什么早比我从肚子出来一小会儿她就可以叫大白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早已习以为常的舒柳淡定地捂上喋喋不休的小兔的嘴：“这娃有一怨念就啰嗦的毛病，你们别介意。”

　　已经汗流浃背的龙泽灵连忙点头表示真的不介意，但是如果舒柳松了手估计她会很介意。

　　“刚刚舒兄说想要做生意，可想好要做什么生意了么？”王官人理智地决定转移话题。

　　舒柳听到他问，不由精神一振：“我想开个书局来着。现下里我正在到处搜集各种迎合市民口味的闲书，这些书若能有渠道分类去卖，应当会有不错的收益。现在的书局卖的大多还是给那些个书呆子看的书。老百姓爱看的书，尤其是姑娘家爱看的书倒没几本。一些稗官野史啊，才子佳人的话本啊，也只有茶楼酒肆有听的，装订成书卖的却不多。如果能发掘几个有潜力的作者，让他们专门给我的书局写书，必然更能吸引人。每月三旬，上中下旬再各出一回主题排名榜，这样可以让读者更容易找到他们想要的书。”

　　龙泽灵一听，觉得很有意思，王官人更是连连点头：“舒兄的想法不错，等会儿到了客栈，待我们沐浴过换过衣服不妨细聊。”

　　舒柳见得到他的认同，不由得喜上眉梢，忙不迭地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防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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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了没多久，刚刚还晴好的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先前懒洋洋飘移着的白云早已被迅捷密集到头顶的乌云所取代，不一会儿天地间电光一闪，紧接着几声闷雷低沉地响了开来，转眼间就要下雨了。街上的人群原本有条不紊的步调顷刻间慌乱了起来，四处奔走寻找避雨的地方，家住附近的也早已收了衣服进了屋。
龙泽灵估摸着凭王官人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没办法在落雨前赶回客栈，只得扶着他进了街边一个搭着凉棚卖凉茶的小摊子。这摊子里不过能容下四五张小桌子，眼下却被挤得满满的。因为龙泽灵扶着王官人走得慢，挤进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最边缘的位置。两人甫一站定，豆大的雨点儿终于从天上迅猛地打了下来，势如千军万马，雨声大得让人阵阵耳鸣，不一会儿地上就泛起了一尺多高的白色水雾。
龙泽灵和王官人由于站在最外围，身上都有些打湿了。仲夏本是炎热得很，两人身上穿的都是薄衫，此刻衣衫一湿，紧紧地贴在皮肤表面上。龙泽灵身形窈窕，自己虽不以为意，却招来了不少男人的目光盯着她的身子不放。王官人微微有些着恼，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这一宣示占有性的动作，果然让不少人知趣地收回了轻薄的目光。
龙泽灵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做，脸色微微一红：“你还是把衣衫套上吧，你身子弱，这雨下得天凉，一会儿别冻着了。”她还很清楚的记得，往天香山庄去的路上他冻得打喷嚏，最后一直裹着她的披风。
“没事，我好着呢。”王官人咧嘴一笑，笑容很是灿烂。
龙泽灵想起初见面时对他的印象，只觉得此人看来俊朗讨喜，现在望着他眉目舒展开的朗笑，更是加深了对这一点的认定。他和金诚的俊美无俦、李玉的温文儒雅都不同，那是一种让人看着他就不禁觉得心情也轻松愉快起来的俊朗。他总是个很快活的人，尽管有的时候有些轻薄和猥琐，让人忍不住想揍他，可有他在身边，就是那么容易让一个人心情舒畅。
她突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拉着他冲出客栈了。又是为什么要一个人跃上高塔，累得他竟然脚上受了伤。如果不是他受了伤，此刻两人早已回到了客栈，他也不必为了她冒上受风寒的危险了。
其实她不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只是已经过去的伤心事，似乎不及眼前这个人能占住她的心思。之前因他的轻浮胡闹一直有点看不起他的，现在心居然因为他一点一点有些柔软起来了。
耳边突然响起喷嚏声。龙泽灵回过神，果然是王官人打起了喷嚏。见她瞧他，尴尬地以袖擦了擦鼻子，对她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
凉棚里有些人忍不住笑了。笑里有甚至懒得去掩藏的轻蔑。一个这么弱的男人，还想脱下衣服去保护他的女人。
但是他眼里根本就没有那些人，只是像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狗一样讨好地看着她。
龙泽灵突然就笑了，本就细长的眼睛弯得如月牙儿一般，笑得像个真正的小姑娘，无忧无虑，欢喜满怀。
这本就是个和她一样，不在乎别人目光的人。
她要脱下他披在她身上的外衫让他重新穿上，他却固执地拒绝：“我不冷。”见她执意要他穿上，他嬉皮笑脸道：“龙龙，要不你抱着我呗，这样我们两个就都不冷了。”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正想着怎么臭他两句，身后一张小桌上却听得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两位不如坐在我们这儿，里面人多些，不冷的。”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低低的吃痛声，龙泽灵和王官人转身望去，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小脸苦瓜似的皱成一团，身边坐着一个比他大些的少年，面如冠玉，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家弟说的正是，这条凳虽然小了些，两个人挤挤还是坐得下去的。”他们所坐的那个四方小桌，一边一张条凳，不过比一人凳稍微长出一点点，时下大家都挤在一起，一张小桌旁竟坐了七八个人。那两个少年身形都偏纤弱，因而坐在一起竟也无局促之感。
王官人对于这两人扰了自己的好事心里实在是不太痛快，但毕竟人家是出自好心，只得摆出笑脸，正待答话，却听得有人惊喜地叫嚷：“雨停啦！雨停啦！”转身去看，果然骤雨方歇，阳光也慢慢出来了，地上一滩一滩的小水洼儿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王官人心中暗叹一声可惜，只恨不得雨再下久一些。凉棚里的众人陆陆续续往外走了，那两个少年却仍坐在那儿没动，桌上还剩着两茶碗没喝完的凉茶。小摊的摊主是个厚道人，茶碗极大，想是半天才能喝完一碗茶。
王官人对那两个少年拱手笑道：“刚刚多谢两位兄弟，只不过雨过天晴，我们也就早些回客栈换衣服去了。”
那大一些的少年听他这般说，笑着起身还礼：“那便就此别过。”
龙泽灵走到那小桌旁，看了看桌上的茶碗，犀利的目光扫向那两个少年，沉声道：“二位不是与我们同住一间客栈的么？早上明明见着我们俩出去的，为何见面却装作不认识，什么也不追问？这茶碗里茶水没剩多少，说明你们早在下雨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坐着了。而且我们刚刚往这里走的一路上，我发现你们一直跟在后面，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
那两个少年面露尴尬之色，实在没料到她居然记得他们两张在客栈出现过的脸，更没想到她刚刚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样子，居然还注意到他们在跟着。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跟得得意洋洋，还因为再往前走是荒地，实在没办法遮掩，才在这里歇了下来要等他们回来。刚刚也是打算等他们走开一些了再继续跟上。
龙泽灵审问的眼光盯着两个少年，大一些的那个终于咳嗽了两声开了口：“小可是个正打算做生意的，今早在客栈听说了这位大哥就是名动天下的洛阳花王的当家王官人，心里好奇得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所以才带着小弟一路跟着，还望两位不要见怪。”
“既然如此，刚刚你弟弟开口要我们过去坐，你又掐他干什么？”
那少年神色窘迫，不想偷偷掐的那一下都没逃过她的眼睛，总不能说他就等着看他们俩能发展出什么火花来才怪小弟打乱了好事吧？要不是他心中的八卦之火驱使着他一路跟过来看发展，他刚刚在客栈应了那两位姑娘的邀等他们回来便是，又何必跟着。
不错，这两个少年正是刚刚在客栈中大喊“谁说女子不如男”的疯小子以及一直苦着脸的小苦瓜。这大点的小子对八卦什么的最感兴趣了，龙泽灵和王官人当时一出客栈门就想跟着，偏偏小弟却说太明显了，他只得等着。后来他们走了不久就立刻跟上，连两个美人请客做东都给放弃了，没想到一路跟过来什么都没看到，在小摊喝茶等他们回来这一会儿，两个人好歹像是要有些进展了，这不识相的小弟却搅得他好戏没看成，他当然得掐！
王官人却对他深深地一笑，笑得他头皮发麻，正以为对方要来收拾他时，却听得王官人道：“龙龙，人家是个识趣的，要给咱们机会培养感情呢。”
那少年立时露出感激和崇拜的目光，王官人大方地笑纳，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说不客气。
龙泽灵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瞪了那少年一眼，没再说什么。
“小兄弟既然对我有兴趣，不妨与我们同行，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便是，可好？”见那少年瞄瞄龙泽灵，似有犹豫之色，王官人又笑道：“不用担心打扰了我们，来日方长么。”
“王官人，你再耍嘴皮子试试看。”龙泽灵威胁的声音冷冷响了起来。这家伙，老爱在口头上占姑娘的便宜。如果不是这么轻浮……倒是个不错的人。
王官人向来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见好就收。见那两个少年应了，四人便离开茶摊，边走边聊。
“我们两个是什么人两位小兄弟是已经知道的，却不知两位小兄弟高姓大名？”王官人问道。
那小一些的少年脸上顿时浮现了一种尴尬的神色，闭嘴不说。那大一些的却大方开了口：“小可舒柳，这是我的表弟顾小兔。”
顾小兔脸色一白，单手捂脸。王官人和龙泽灵同情地看了看他，一个大男人叫这名字确实够悲催的。王官人清了清嗓子：“顾兄弟可有字？”
顾小兔挪开手，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多么善解人意的大哥啊！这会儿王官人和龙泽灵才发现，这个一直苦着脸的小弟居然长得颇为秀色可餐，一双少见于男子脸上的大圆眼睛水汪汪的，深深的双眼皮更衬得那样子我见犹怜，小嘴儿长得翘翘的，天生一副似嗔还羞的样子。呃，还真有点小白兔可爱招人疼的感觉。
“王大哥，我没有字，要不你给我起一个吧。”少年清脆的嗓音很好听。
“没必要。”舒柳大手一挥，很豪迈地拍了拍小兔的肩：“人如其名，这名字多适合你啊！就算你真有个什么劳什子的字，我们也还是会叫你小兔的。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别扭，大白还没说什么呢！”
龙泽灵冒了几滴冷汗：“大白是？”
“……我孪生姐姐。”顾小兔的脸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龙泽灵深深的无语了。王官人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神色不动。但龙泽灵认为这和他家兄妹三个名字都不正常有着直接的关系。
“其实呢，小兔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龙泽灵看可爱的小弟弟一脸委屈的表情，不忍心想安慰一下。
没想到小兔更委屈了：“凭什么我要叫小兔啊！小兔是女娃的名字！大白多好！大白多霸气！凭什么早比我从肚子出来一小会儿她就可以叫大白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早已习以为常的舒柳淡定地捂上喋喋不休的小兔的嘴：“这娃有一怨念就啰嗦的毛病，你们别介意。”
已经汗流浃背的龙泽灵连忙点头表示真的不介意，但是如果舒柳松了手估计她会很介意。
“刚刚舒兄说想要做生意，可想好要做什么生意了么？”王官人理智地决定转移话题。
舒柳听到他问，不由精神一振：“我想开个书局来着。现下里我正在到处搜集各种迎合市民口味的闲书，这些书若能有渠道分类去卖，应当会有不错的收益。现在的书局卖的大多还是给那些个书呆子看的书。老百姓爱看的书，尤其是姑娘家爱看的书倒没几本。一些稗官野史啊，才子佳人的话本啊，也只有茶楼酒肆有听的，装订成书卖的却不多。如果能发掘几个有潜力的作者，让他们专门给我的书局写书，必然更能吸引人。每月三旬，上中下旬再各出一回主题排名榜，这样可以让读者更容易找到他们想要的书。”
龙泽灵一听，觉得很有意思，王官人更是连连点头：“舒兄的想法不错，等会儿到了客栈，待我们沐浴过换过衣服不妨细聊。”
舒柳见得到他的认同，不由得喜上眉梢，忙不迭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