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记》蓝梦悠

10、九、吾家贱奴终养成

　　孟无忧坐在菏泽城里最大的酒楼溢香居最顶级的包厢里，微微有些郁闷。

　　自城门外遇到那自称敛情的姑娘开始，那姑娘就似乎对自己颇为不满。一边厢对着师兄柔情似水含情却不脉脉的频频明示暗示，另一边还时不时抽空用眼神剜自己两刀，凌厉得好似以前山下村子里那个卖猪肉的——一刀下去孟无忧感觉耳朵被剁下来做酱猪耳了，再一刀下去孟无忧感觉整个脑袋被拿去做猪头肉了。

　　那姑娘剜得最多的地方是她身上挂的那个荷包，搞得她实在很想把那荷包扔掉，免得眼刀子剜过来平白剜了她紧贴着荷包的腰腹，那感觉真和刚被凌迟了、肉马上长出来接着又被凌迟一次没什么两样。

　　都怪师兄……知道人家早就派人盯梢了还让她一天到晚挂着这荷包到处招摇！

　　其实孟无忧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金诚身上去是有些不厚道的，因为如果她还是一身乞丐装的话，敛情的眼刀子也不会剜得这么厉害。

　　坏就坏在孟无忧这货纯属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自从师兄跟来之后，从小生出的那种对他既害怕又依赖的毛病马上原地满血复活，虽然一路上被当奴隶整得嗷嗷叫，对安全感却没了什么顾虑，恢复了往日的装扮。

　　虽没有特别妆点，孟无忧却到底长得极好，是个绝世的美人胚子，杏眼红唇，天生的娇媚惑人。加之她又爱笑，一脸笑涡总是能让人看得傻傻愣住。即使无忧自认为穿得一身朴素，在旁人眼里看来竟也比那盛装的敛情美上几分，她又怎么能不嫉妒？

　　孟无忧对此毫无自觉，只想着这姑娘未免也太不会做人，既然肖想师兄，就该好好巴结他们这三个和师兄一路同行的，更别提大姐头是她的救命恩人，再怎样也不该抛下她只顾着缠着师兄。

　　无忧看了看表面上饶有兴致和敛情聊着天实际上是在套话的师兄，又看了看一脸春意盎然的敛情，同情地叹了口气。

　　肖想什么人不好，非要肖想师兄，姑娘，这可真不是你消受得起的人啊。

　　“小无忧莫非是吃醋了？”王官人凑了过来，甩开扇子，欲盖弥彰地用扇子遮住二人的脸。他们这边三个人已经彻底被敛情遗忘了，虽然没让他们像她带来的侍女一样在楼下等，而是让他们坐在一桌，实际上却是直接把他们当空气。

　　“……王大哥你是不是小说写多了还没缓过神儿来？”孟无忧怪异地瞥了他一眼，分神见金诚的注意力似是都被敛情牵制住了，在竖起的扇面后低声道：“最近真的没有再画了？”

　　王官人小心翼翼地瞟了眼龙泽灵，意外地发现她正聚精会神地听着那边两个人在说话，这才放心地低声道：“和你师兄住一间房，他看的紧，没机会。等回头瞅住机会了，我再继续画。”

　　孟无忧显是被王官人不畏挫折、锲而不舍的精神深深感动了，拍了拍他的肩：“王大哥，我信你的，我以前从没见过画得那么好的，你可千万别放弃。”

　　“真的吗？”王官人喜上眉梢，一时间只觉得遇上了平生难逢的知音，一时忘情，紧紧握住了孟无忧的手。

　　“真的。”孟无忧郑重地点了点头。以前在山上她从来没机会看过春宫啊。

　　王官人正自陶醉，却突觉脖子后面一凉，僵着脖子一点一点扭头看去，果然是金诚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那笑里显是有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王官人经历过前次的惨痛经验，很懂事地缩回了手，金诚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应付敛情去了。

　　“我道这么厉害的姑娘怎么会落了单被人骗，原来竟是这样。”龙泽灵终于听明白了自己之前一直搞不懂的事情，便不再听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送入口中。

　　“大姐头，什么情况？”孟无忧之前一直被敛情的眼刀剜得浑身不自在，是以并未注意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你师兄猜得不错，那姑娘果然和天香山庄有关系，还是大大的关系——她是天香夫人的女儿。”

　　“什么？”孟无忧一惊，王官人却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我刚刚也听见了。”

　　“那天香夫人和这敛情姑娘的关系好像并不怎么亲密，听她说，她娘管她管得严得很，她长到十五岁从来没让她出过家门，整日把她锁在家里，说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不应当随意出门。”龙泽灵说道这里，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孟无忧赶紧跟着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和她是一国的，接着用眼神示意王官人，后者果然也很识趣地哼哼了起来。

　　“你肚子疼？”龙泽灵怪异地看了王官人一眼。

　　“没啊……”

　　“那你哼哼什么……”

　　“……就随便哼哼，没什么……”

　　“今年三月是她及笄，她便央她娘让她出门开开眼界，她娘自然是不答允，她居然想办法自己溜了出来。家里马上派了人去追，她却极是狡猾，总有办法避开追过来的人——毕竟那些人是她家的下人，对她惧着几分，也不敢当真无礼，否则早就把她押回去了。那一天恰好是她刚甩开追来的人，心情极好，碰到那个老太婆就打算顺手做做好事，后来么，就是我们知道的那样了。”

　　“那你们救出她之后，应当是那些手下找着她了，就一部分人送她回去，另一部分人跟着我们？”孟无忧脑子一转，便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龙泽灵点了点头表示不错。“原以为当真是个‘好心的姑娘’才被那老太婆骗了，现今看来，也不过是她当时一时兴起。虽然从小被困在家十五年，这般恣意妄为不通人情世故的性子也不能怨她，却终究不讨喜。”

　　孟无忧对敛情的同情又加深了几分。从小像金丝雀一样被困在家里，母亲和自己的关系又并不亲密，想出门玩一趟还得和追兵斗智斗勇，现下又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喜欢她的男人，真是惨到家了。

　　想到这里，孟无忧突然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想了半天，终于是发现哪里不对了：“她娘十五年没让她出过门，她跑出去玩一趟还让那么多人追着，这一回怎么这么大方，不仅放她出门，还让她带着这么多婢女充排场？”

　　龙泽灵和王官人一听，立刻觉得有理，却也想不出个道道来。没想到敛情却很是善解人意，虽然压根没在听他们说些什么，却自己说出了答案：“我娘亲听说恩人救了我，心下也很是感激，想请恩人明日至山庄一叙。娘亲知道恩人们旅途疲惫，一日之内恐怕经不住再上山的颠簸，还请恩人们今日先在客栈里将就一宿，明日随我一同上山。”

　　“敛情姑娘也同我们一道住在客栈吗？”孟无忧弱弱地问道。

　　敛情刚刚温柔似水的声音立刻变得寒冷如冰：“正是如此。”

　　真是老实的姑娘，师兄还在这儿呢，也不知道藏着点。孟无忧对她的同情真如涓涓细流，一会儿就又生出一点儿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躲过那些追兵的，估计也只有她们家的下人在她那儿才那么好对付。

　　只不过虽是如此，孟无忧心中的疑问依然没有消退。若真是如此，何必非要让敛情来迎接他们？找几个婢女来把他们接上山不是也一样吗？若是怕礼数不够，按天香夫人一贯的性子，恐怕是宁愿自己相迎也不愿女儿出门吧。难道是天香夫人见女儿对师兄一往情深，故意给他们制造见面的机会好玉成好事？孟无忧想来想去，却一直想不出个头绪来。

　　王官人眼见似是要有二女争一男的好戏将要精彩上演，作为一个立志成为剧王的人自然是热血沸腾，推开包厢的门打算叫小二送一碟花生上来一边吃一边看戏，这门一开，眼睛一亮，却是满脸又惊又喜。那一边刚被小二引上楼来的一个年轻人见了他却是大惊失色，转身就跑。

　　王官人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道：“相公，你别跑，事情总是得解决的，逃避不是个办法……”

　　瞬间整栋酒楼的人都惊悚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一个男人边喊着另一个男人相公边追着他满街跑。不过显然第一个人身手比较好，一会儿就不见了，后面一个男人追了半天无果，只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孟无忧傻了半天，对龙泽灵说：“我看王大哥不像个女扮男装的……”

　　龙泽灵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觉得他也没有啥特殊爱好，不然……”脸红了一下，龙泽灵最终还是没能继续说下去——不然那春宫图上画的也不该是女人。

　　孟无忧脑中灵光一闪，道：“我估计着得是他兄弟，你看他名字也挺奇怪的，叫王官人，那他的兄弟叫王相公也很正常了。”他们之前有问过王官人的全名到底叫什么，王官人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就叫王官人。

　　龙泽灵觉得言之有理。

　　这会儿被讨论的当事人已经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口中还哀怨地念叨着：“相公，你怎么如此无情……”

　　酒楼中刚刚恢复过来的众人再一次惊悚了。

　　孟无忧一边用袖子遮住脸一边把他拉进了包厢：“王大哥，进来说话。”

　　王官人像没了魂儿似的任她拉了进来。敛情很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卖力地向金诚献殷勤。金诚笑容依旧，满脸充满兴味的样子对着她，却抽空对孟无忧抛了个眼色。

　　孟无忧自然明白是师兄大人对这事儿有了兴趣，奈何现下还得应付那位敛情姑娘，实在是分身乏术，然而分耳却还是可以的，于是套出真相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身上。

　　“王大哥，刚刚那位是不是你兄弟啊？”孟无忧扶着魂游天外的王官人坐下，柔声问道。

　　“咦，小无忧怎么知道，难道我们两个长得真有那么像？相公他虽比我小了两岁，大家却都说我们看起来很是相像。”王官人小小吃惊了一下。

　　孟无忧好心的没有告诉他她压根没看清王相公长得啥样儿，单纯是靠他俩那威风凛凛的大名猜到的。

　　“那他为什么见了你就要跑呢？”

　　“这……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更何况牵扯到一些我家里的私事，实在是不方便说。小无忧你可不要生气，大哥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王官人叹了口气，却并不像是闹着玩儿的样子。

　　孟无忧抬头偷眼看师兄的进一步指示，见金诚微微点了点头，才松了口气，拍了拍王官人的背道：“大哥不想说就不说，以后若是需要帮助，别跟我们见外就是了。”

　　王官人感动地点了点头，并且在感动之余克制住了充沛的情感，没有去摸孟无忧的小手。

　　于是看起来一直专心面对着敛情的金诚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深有一种吾家贱奴终养成的快慰，搞得敛情激动地以为他是称赞自己说的话有见地，还娇羞不胜地脸红了一回。

作者有话说

　　防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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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无忧坐在菏泽城里最大的酒楼溢香居最顶级的包厢里，微微有些郁闷。
自城门外遇到那自称敛情的姑娘开始，那姑娘就似乎对自己颇为不满。一边厢对着师兄柔情似水含情却不脉脉的频频明示暗示，另一边还时不时抽空用眼神剜自己两刀，凌厉得好似以前山下村子里那个卖猪肉的——一刀下去孟无忧感觉耳朵被剁下来做酱猪耳了，再一刀下去孟无忧感觉整个脑袋被拿去做猪头肉了。
那姑娘剜得最多的地方是她身上挂的那个荷包，搞得她实在很想把那荷包扔掉，免得眼刀子剜过来平白剜了她紧贴着荷包的腰腹，那感觉真和刚被凌迟了、肉马上长出来接着又被凌迟一次没什么两样。
都怪师兄……知道人家早就派人盯梢了还让她一天到晚挂着这荷包到处招摇！
其实孟无忧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金诚身上去是有些不厚道的，因为如果她还是一身乞丐装的话，敛情的眼刀子也不会剜得这么厉害。
坏就坏在孟无忧这货纯属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自从师兄跟来之后，从小生出的那种对他既害怕又依赖的毛病马上原地满血复活，虽然一路上被当奴隶整得嗷嗷叫，对安全感却没了什么顾虑，恢复了往日的装扮。
虽没有特别妆点，孟无忧却到底长得极好，是个绝世的美人胚子，杏眼红唇，天生的娇媚惑人。加之她又爱笑，一脸笑涡总是能让人看得傻傻愣住。即使无忧自认为穿得一身朴素，在旁人眼里看来竟也比那盛装的敛情美上几分，她又怎么能不嫉妒？
孟无忧对此毫无自觉，只想着这姑娘未免也太不会做人，既然肖想师兄，就该好好巴结他们这三个和师兄一路同行的，更别提大姐头是她的救命恩人，再怎样也不该抛下她只顾着缠着师兄。
无忧看了看表面上饶有兴致和敛情聊着天实际上是在套话的师兄，又看了看一脸春意盎然的敛情，同情地叹了口气。
肖想什么人不好，非要肖想师兄，姑娘，这可真不是你消受得起的人啊。
“小无忧莫非是吃醋了？”王官人凑了过来，甩开扇子，欲盖弥彰地用扇子遮住二人的脸。他们这边三个人已经彻底被敛情遗忘了，虽然没让他们像她带来的侍女一样在楼下等，而是让他们坐在一桌，实际上却是直接把他们当空气。
“……王大哥你是不是小说写多了还没缓过神儿来？”孟无忧怪异地瞥了他一眼，分神见金诚的注意力似是都被敛情牵制住了，在竖起的扇面后低声道：“最近真的没有再画了？”
王官人小心翼翼地瞟了眼龙泽灵，意外地发现她正聚精会神地听着那边两个人在说话，这才放心地低声道：“和你师兄住一间房，他看的紧，没机会。等回头瞅住机会了，我再继续画。”
孟无忧显是被王官人不畏挫折、锲而不舍的精神深深感动了，拍了拍他的肩：“王大哥，我信你的，我以前从没见过画得那么好的，你可千万别放弃。”
“真的吗？”王官人喜上眉梢，一时间只觉得遇上了平生难逢的知音，一时忘情，紧紧握住了孟无忧的手。
“真的。”孟无忧郑重地点了点头。以前在山上她从来没机会看过春宫啊。
王官人正自陶醉，却突觉脖子后面一凉，僵着脖子一点一点扭头看去，果然是金诚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那笑里显是有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王官人经历过前次的惨痛经验，很懂事地缩回了手，金诚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应付敛情去了。
“我道这么厉害的姑娘怎么会落了单被人骗，原来竟是这样。”龙泽灵终于听明白了自己之前一直搞不懂的事情，便不再听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送入口中。
“大姐头，什么情况？”孟无忧之前一直被敛情的眼刀剜得浑身不自在，是以并未注意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你师兄猜得不错，那姑娘果然和天香山庄有关系，还是大大的关系——她是天香夫人的女儿。”
“什么？”孟无忧一惊，王官人却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我刚刚也听见了。”
“那天香夫人和这敛情姑娘的关系好像并不怎么亲密，听她说，她娘管她管得严得很，她长到十五岁从来没让她出过家门，整日把她锁在家里，说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不应当随意出门。”龙泽灵说道这里，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孟无忧赶紧跟着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和她是一国的，接着用眼神示意王官人，后者果然也很识趣地哼哼了起来。
“你肚子疼？”龙泽灵怪异地看了王官人一眼。
“没啊……”
“那你哼哼什么……”
“……就随便哼哼，没什么……”
“今年三月是她及笄，她便央她娘让她出门开开眼界，她娘自然是不答允，她居然想办法自己溜了出来。家里马上派了人去追，她却极是狡猾，总有办法避开追过来的人——毕竟那些人是她家的下人，对她惧着几分，也不敢当真无礼，否则早就把她押回去了。那一天恰好是她刚甩开追来的人，心情极好，碰到那个老太婆就打算顺手做做好事，后来么，就是我们知道的那样了。”
“那你们救出她之后，应当是那些手下找着她了，就一部分人送她回去，另一部分人跟着我们？”孟无忧脑子一转，便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龙泽灵点了点头表示不错。“原以为当真是个‘好心的姑娘’才被那老太婆骗了，现今看来，也不过是她当时一时兴起。虽然从小被困在家十五年，这般恣意妄为不通人情世故的性子也不能怨她，却终究不讨喜。”
孟无忧对敛情的同情又加深了几分。从小像金丝雀一样被困在家里，母亲和自己的关系又并不亲密，想出门玩一趟还得和追兵斗智斗勇，现下又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喜欢她的男人，真是惨到家了。
想到这里，孟无忧突然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想了半天，终于是发现哪里不对了：“她娘十五年没让她出过门，她跑出去玩一趟还让那么多人追着，这一回怎么这么大方，不仅放她出门，还让她带着这么多婢女充排场？”
龙泽灵和王官人一听，立刻觉得有理，却也想不出个道道来。没想到敛情却很是善解人意，虽然压根没在听他们说些什么，却自己说出了答案：“我娘亲听说恩人救了我，心下也很是感激，想请恩人明日至山庄一叙。娘亲知道恩人们旅途疲惫，一日之内恐怕经不住再上山的颠簸，还请恩人们今日先在客栈里将就一宿，明日随我一同上山。”
“敛情姑娘也同我们一道住在客栈吗？”孟无忧弱弱地问道。
敛情刚刚温柔似水的声音立刻变得寒冷如冰：“正是如此。”
真是老实的姑娘，师兄还在这儿呢，也不知道藏着点。孟无忧对她的同情真如涓涓细流，一会儿就又生出一点儿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躲过那些追兵的，估计也只有她们家的下人在她那儿才那么好对付。
只不过虽是如此，孟无忧心中的疑问依然没有消退。若真是如此，何必非要让敛情来迎接他们？找几个婢女来把他们接上山不是也一样吗？若是怕礼数不够，按天香夫人一贯的性子，恐怕是宁愿自己相迎也不愿女儿出门吧。难道是天香夫人见女儿对师兄一往情深，故意给他们制造见面的机会好玉成好事？孟无忧想来想去，却一直想不出个头绪来。
王官人眼见似是要有二女争一男的好戏将要精彩上演，作为一个立志成为剧王的人自然是热血沸腾，推开包厢的门打算叫小二送一碟花生上来一边吃一边看戏，这门一开，眼睛一亮，却是满脸又惊又喜。那一边刚被小二引上楼来的一个年轻人见了他却是大惊失色，转身就跑。
王官人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道：“相公，你别跑，事情总是得解决的，逃避不是个办法……”
瞬间整栋酒楼的人都惊悚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一个男人边喊着另一个男人相公边追着他满街跑。不过显然第一个人身手比较好，一会儿就不见了，后面一个男人追了半天无果，只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孟无忧傻了半天，对龙泽灵说：“我看王大哥不像个女扮男装的……”
龙泽灵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觉得他也没有啥特殊爱好，不然……”脸红了一下，龙泽灵最终还是没能继续说下去——不然那春宫图上画的也不该是女人。
孟无忧脑中灵光一闪，道：“我估计着得是他兄弟，你看他名字也挺奇怪的，叫王官人，那他的兄弟叫王相公也很正常了。”他们之前有问过王官人的全名到底叫什么，王官人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就叫王官人。
龙泽灵觉得言之有理。
这会儿被讨论的当事人已经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口中还哀怨地念叨着：“相公，你怎么如此无情……”
酒楼中刚刚恢复过来的众人再一次惊悚了。
孟无忧一边用袖子遮住脸一边把他拉进了包厢：“王大哥，进来说话。”
王官人像没了魂儿似的任她拉了进来。敛情很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卖力地向金诚献殷勤。金诚笑容依旧，满脸充满兴味的样子对着她，却抽空对孟无忧抛了个眼色。
孟无忧自然明白是师兄大人对这事儿有了兴趣，奈何现下还得应付那位敛情姑娘，实在是分身乏术，然而分耳却还是可以的，于是套出真相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身上。
“王大哥，刚刚那位是不是你兄弟啊？”孟无忧扶着魂游天外的王官人坐下，柔声问道。
“咦，小无忧怎么知道，难道我们两个长得真有那么像？相公他虽比我小了两岁，大家却都说我们看起来很是相像。”王官人小小吃惊了一下。
孟无忧好心的没有告诉他她压根没看清王相公长得啥样儿，单纯是靠他俩那威风凛凛的大名猜到的。
“那他为什么见了你就要跑呢？”
“这……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更何况牵扯到一些我家里的私事，实在是不方便说。小无忧你可不要生气，大哥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王官人叹了口气，却并不像是闹着玩儿的样子。
孟无忧抬头偷眼看师兄的进一步指示，见金诚微微点了点头，才松了口气，拍了拍王官人的背道：“大哥不想说就不说，以后若是需要帮助，别跟我们见外就是了。”
王官人感动地点了点头，并且在感动之余克制住了充沛的情感，没有去摸孟无忧的小手。
于是看起来一直专心面对着敛情的金诚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深有一种吾家贱奴终养成的快慰，搞得敛情激动地以为他是称赞自己说的话有见地，还娇羞不胜地脸红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