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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祈愿 ...

  •   第四章祈愿
      我祈愿,
      我的心意,
      你会回应。
      小心收藏,
      就好像我,
      这么爱你,
      一样。

      今天,是不二新书的签售会。
      不二在作家的领域里不叫不二。他有个很漂亮的笔名-悠铭。笔名这东西可以说是个代称,也可以说是种掩饰。
      新书名为《祈愿》,这两年来,不二一年两本书,意外的勤快让读者报社都兴高采烈。
      签售会随人潮涌动,倒也秩序井然。不二一身的休闲打扮,笑得一脸春风,看上去更像是个爽朗的邻家男孩。
      “悠铭先生的书都好精彩呢!大爱!”热情的书迷一脸陶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偶像,“可以与您握个手吗?”
      不二伸出手,祭出招牌微笑:“当然了,我的荣幸。”
      一阵尖叫,所有人都羡慕起那个幸运的读者,场面一度失控。
      “很热闹啊!”下一位读者送上刚买的书,让不二在下面签名。
      不二拿起笔,抬起头就愣住了。
      来人一身西装笔挺,年已不惑,浅褐色的发,与不二完全相似的眉眼,一脸慈爱地看着不二。
      “父……父亲?”
      “不欢迎么?”不二弘树扬起与儿子无二致的微笑,“我可是忠实书迷。”
      不二笑起来,在扉页上慎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晚上回主宅吃饭吧!你妈烧了你爱吃的菜。”
      不二弘树平生有两大骄傲,一位温柔体贴的妻子,二为三位优秀的儿女。如日中天的事业虽也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但对于不重钱也不重名利的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要说烦恼也是有的,虽然这烦恼在别人看来实在是奢侈。
      不二弘树有两个儿子,长子周助和次子裕太。拥有一个优秀的儿子是每个家庭的宏愿,而不二家有两个。不二周助是众所周知的天才,自小便出众不凡,次子裕太没有其兄的超智商但认真勤奋。他无意将两个儿子做比较,但裕太也好,周助也好,都不免受到世人眼光的左右。
      五点刚过一刻,房门铃响起,不二转动门把,踏入客厅,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的父亲问好。
      “周助!”不二的母亲迎出来,让儿子给她一个久违的拥抱:“这么久都不回家,都瘦了好多。”
      不二白净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不自在,不敢反驳母亲。
      “由美子姐姐呢?”不二没有见到已出嫁的长姐。
      “那野丫头临时去美国了,说是要看流星雨。”
      不二弯弯眉,这两年姐姐,自己连同裕太都相继搬出去住,父母必然很寂寞吧。
      “说起来,裕太也该到了吧?”不二弘树看看钟,眼角状似无意地扫向不二看不出端疑的面色,微微叹气,“我打他电话吧。”
      五点半,娱乐新闻时间。播音员清脆的声音和不二弘树沉定的音色同时响起:“仁和综合医院,我找急症科不二裕太医师。”
      “裕太么?……什么……病人?……哦……”
      屏幕里主持人突然音高八度,播报最新新闻:
      “今日傍晚四时,花前街发生连环车祸,著名律师手冢国光重伤昏迷,已被送入就近医院,同时还有两人轻伤。”
      不二大脑轰地一声,面上血色退尽,仓皇的不安,仿佛一切的声音都离他很遥远,就这样看着播音员的嘴还在动,但不知道他说什么。只剩下“手冢国光”四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顿刀在心口上狠狠地磨,重重地敲。
      “咦,周助,前阵子帮你辩护的律师是不是就姓手冢?好像也是叫什么……国光来着?”
      不二缓缓点头,不断回荡在心里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是震惊,是担心,是焦虑,也是……疼痛,陌生而又汹涌。
      手冢的脸在脑海里反反复复,翻翻腾腾,严肃的,温和的。他说“tezuka kunimizu”的清冷,唤自己“fuji”时的低沉,倒在他臂膀里的安心,温热的饭菜的香味,俊秀有力的字迹,不经意的疲惫,最后,是离开时的背影,都深深地刻在记忆里。
      没有犹豫,不二抓起椅子上的外衣:“抱歉母亲,父亲,我要去同仁。”
      不二弘树放下电话,“那个手冢国光是什么人?”
      “很重要的朋友。”不二走到门口,“很重要……很重要。”
      同仁综合医院,地处——花前街。
      绕开门口的记者群,不二飞快闪入医院的员工通道,拿出很久未用的磁卡,刷卡进了电梯。
      急症室门口有三个人。
      大和,不二是见过的,景吾从青风挖来的首席律师,此时正靠在急诊室门侧边的墙上,用手揉着头发。
      还有两位,是不二不认识的。
      一直在絮絮叨叨的那人留着奇怪的鸡蛋头,额上两簇发随着他不断地来回踱步一跳一跳的。
      唯一坐着的男人戴着一副反光的黑框眼镜,右手执笔在左手的鼻子本上不断地写着什么。
      “好了,大石,能不能麻烦你停下来。绕得我头晕啊!”大和开口道,右手还插在发丛中以很快的频率抓挠。
      被唤作大石的男子闻言的确是停了下来,但不一会又踱起来:“不行,我停不下来,手冢怎么进去这么久,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刚刚医生出来也没有问清楚,流这么多血,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应该会很严重吧……这可怎么办才好……”
      “大石,冷静点。”眼镜男放下笔,推推眼镜:“根据我的数据表明,手冢生还的可能性绝对高过重伤不治的,我们还要等一个小时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七十六,还要等半小时的可能性为百分之八十三。”
      “乾!”大石停在眼镜男前:“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乾再次推眼镜:“因为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大石扶住头,开始呻吟。
      “不二少爷?”大和发现匆匆而来的不二,大石和乾的目光同时转来。
      不二迎上前:“手冢情况如何?”
      “进去半天了,撞车的时候他在驾驶,所以伤最重。”
      “你是……不二周助?”大石看着不二,弯弯的眉眼,温雅的气质,出众的外表直接给第一印象加分。
      “我是。”
      “手冢常提到你,对了,我是他的副手大石秀一郎。”
      不二这才发现大石的右手上有厚厚的纱布,“大石,撞车时你在场?”
      “是,我再副驾驶座,在过路口的时候,左边突然冲出一辆车,车速极快,手冢已经避让但还是来不及了。”
      “什么车?”
      大石一脸激愤:“黑色的林肯,肇事逃逸了,可恶!路边照相可能会拍到,已经拜托乾查了。”
      手术室门打开,一位医生先走出,然后是病床被推出来,手冢躺在洁白的床上,紧闭的眼,一脸苍白。
      “十分钟。”乾第三次推眼镜,“不愧是手冢,数据又要更新了。”
      “病人怎么样?”大石抢先问。
      “失血过多,做了初步的处理。”医生脱下面罩,“谁是病人家属?跟我去签字,办理住院手续,还有,病人先进加护病房,今晚最好有人陪。”
      大石说:“手中的父母都在美国,我是他朋友,可以吗?”
      “这个……”
      “我来吧。”不二拦住大石,“桥本医生,字我来签,病人的情况请详尽地告诉我,可以吗?”
      大石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乾和大和都摇头示意,就打消了念头。待不二尾随医生远去,才问:“怎么了?”
      乾合上哗啦哗啦地翻着笔记本:“不二周助毕业于东大医学院,这家医院的院长姓不二,外面这么多记者,他轻而易举地就进来了还有刚才那医生恭敬的态度,大石,联想看看。”
      “什么联想?”大石仍是一头雾水。
      “事实就是,不二是这里的医师,甚至是这家医院的继承人。”大和决定不欺负老实人:“我们已经见过他弟弟了,急症室将我们送到这里的医生——不二裕太。”
      “呀!”大石惊讶:“一点都不像呀!”他实在是不能将不二的笑容可亲和刚刚那个短发向上竖,青涩严肃的脸联系在一起,呃,虽然那个医生也很亲切啦。
      大和笑道:“无论外貌,还是性格,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以我对不二的了解,我是说,不二周助,你最好别在他面前说这个。”
      大石似懂非懂地点头,随着医生将手冢安置在加护病房。
      “大石,你也受伤了,乾,麻烦你开车送他回去休息。”大和说:“今晚我守这里。”
      “学长也有擦伤,还是我守这里好了。”大石道,“你明天还要工作,我没差,手冢伤了,我暂时没有工作。”
      “不用争了,学长你送大石回去,我留下来陪手冢。”乾也起身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大石明天来替我就好。”
      白色的墙,蓝色的窗帘,熟悉的消毒水味。
      不二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夜已经很深了,房间里仅余一盏小小的台灯照明。床边的仪器有节奏地发出“嘀嘀”的声响,为静谧的夜中带起点点的波澜。
      床边坐着的男子在不二开门的瞬间转过头来,目光是笃定的沉静。
      不二慢慢走到床边,定定地看着床上还未过麻醉的男子,平日里凌厉的眼此时紧紧地闭在一起,眉间隐隐有痛苦的神色,平静的呼吸几乎听不出来。
      不二小心地覆盖上手冢垂在床上超绕着层层厚厚纱布的左手。从几小时前就狂乱至今的心跳这时才稍稍平复。幸好,宽厚的手还是干燥温暖的,幸好,他还在这里,在他身边,没有离去。
      “乾贞治。”乾站起来,向不二伸出手。
      不二握住,回之以笑:“不二周助。”
      “手冢情况如何?”
      不二垂下眼睛,弯弯的眉没有了笑的弧度:“头部轻微脑震荡,身上有点细小伤口,最严重的是左手。”不二轻握住手冢的手;“缝合只能止血,左手肘粉碎性骨折,可能……会废掉。”
      “我想你知道。”乾也看着昏迷的手冢:“他是左撇子。”
      虽然在两人有限的接触中,手冢从来没有提过,但以不二作家独特的敏感也早就猜到这个可能。
      左手之于左撇子的重要度无须过多笔墨加以赘述。
      “不二,没有办法了么?”
      “有,”不二看着手冢坚毅的脸庞,“一定有的。”
      凌晨三点,不二浅眠醒来的时候,乾不在病房。察看了仪器,又检查了点滴,确定一切安好。不二拿来蘸水的棉签。
      手冢还没有醒来。
      水温柔地滋润着因为失血而干燥泛白的唇,不二的手抚过那英秀的眉,紧闭的眼,挺拔的鼻,那消瘦的脸。
      往日自信不凡的神采如今毫无生气。
      这个人,沉静,清冷,不拘言笑,看似冰冰冷冷,毫无面部表情,但他也诚恳,坚定,不领域付出关怀,不经意的温柔更让人心动。
      他有包容自己的韧性,他会认真看自己的书,他会对自己无奈地叹气,他轻轻易易的一句话,就打破自己的冷静。
      为什么,看到这样虚弱的他,自己就心痛不已。
      “呐,tezuka.”
      仔细地在心里刻画着他的眉眼,不二的手停在手冢的唇间:
      “怎么办……我好像已经……太喜欢你了……。”
      夜静得连路过的风都不愿打扰,若有若无的迷迭香浅浅飘散。
      不二幽幽地叹息,倾身吻住手冢的唇。
      如果没有遇见,
      我们会怎样。
      是不是,各自漂流
      独自流浪。
      如果没有相识,
      我们会怎样。
      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分享时光。
      可我已经开始奢望,
      如此祈愿着,
      这一次,
      能以爱的名义,
      留你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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