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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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小姐今日特别得意，她的霎姐姐终于答应带她一起游江湖——当然，是在某小姑娘坚持不懈地威逼利诱无理耍赖的情况下。虽然景霎只许给了她一年，但她还是心情大好。
一年间能伴于左右，对她而言已经是恩赐。她想，她会努力试着让景霎心里有她。
伴随着顾艳辞好心情而来的是明朗的天气。白日里，这落雁城比晚上的凄清景象胜过许多倍。开门做生意的，为自家物品吆喝的，上街挑选事物的，为小城里平添许多人气儿。顾艳辞依旧一身红衣，拉着景霎的手说什么都要她陪着自己上街逛逛。
在晚照以“要收拾包袱，闲杂人等在场会影响效率”将景霎赶出门外后，景霎也终于点了头和顾艳辞一起逛大街。于是小姑娘快快乐乐地挽住景霎的手，朝着街上最热闹的地方去。
“霎姐姐霎姐姐，你快来看，这里的簪子好漂亮！”顾艳辞笑得开心，来到个卖簪子的小摊，向着跟在后头慢吞吞的景霎招手，示意她快些过来。待景霎上前，小姑娘左看右看，用手拈起一根簪子放在鬓发处比划，小脸通红地看着景霎。
“霎姐姐，我戴这个簪子好不好看？”
摊主连忙接话道：“姑娘生得那么漂亮，百十里都挑不出姑娘这样相貌的，自然是戴什么都好看的。”
恭维话人人爱听。果不其然，顾艳辞比刚才笑得更欢了，害羞得连耳朵都红了。
可爱。饶是见多了美人的景霎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赏一句。她笑道：“人家说得不错，妹妹长得美，首饰什么的，自然是锦上添花。”
“那我就买下来。”顾艳辞吐吐舌头，将镶了红宝石的簪子插入高耸的发髻中。那簪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很衬她红衣活泼与容貌丽色。
但小姑娘似乎还不满意，又在摊上挑了挑，最后撷起一根素雅的骨簪。
“太素了，并不适合你。”景霎说道。正值好年华又活泼可爱的姑娘与这簪子的确是不相配。
“但是霎姐姐可以戴啊。”顾艳辞对着景霎的衣服比了比，笑道：“霎姐姐一直是白衣，配这簪子一定好看。”说罢，不由景霎反对地将簪子插入她发间，接着满意一笑。
“老板，多少钱？”
景霎似笑非笑地抬手摸了摸头上簪子，触手是温润的触感。她看着顾艳辞，若有所思。
顾艳辞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城里的锦绣布庄。她出门前特地向客栈老板打听过，得知这锦绣布庄是城里最好的，大多数人家买衣服都去那里。那儿衣服种类多，各式各样的都有。
拖着景霎进门，顾艳辞两眼放光地看着漂亮衣服。布庄老板迎上来，满脸堆笑：“两位姑娘是来挑选衣服的么？随便看看，随便看看。小店刚进了一批新货，是京城的小姐们穿的，姑娘要不要看看？”
顾艳辞撇下了景霎独自挑选着。半晌，她拿起了一件鹅黄色的对襟长裙说要试下。
景霎奇道：“自认识你以来，你穿的纵不是红衣，也是颜色鲜艳抢眼的衣裳。怎么会对这样颜色浅淡的衣裳感兴趣呢？”
顾艳辞不以为然，只道：“你看这衣裳多漂亮，虽然颜色淡了点，但是我还是想试试。”
穿了那长裙出来的顾艳辞散发出的是与平时里全然不同的安静气质。在从后间走出来之前，显然对头发也打理过了，挑了两束荡于胸前。
她微微一笑，布庄里似乎更亮堂了。
那布庄老板梗着脖子两眼发直地说不出话来，而景霎也愣愣的。
倒并不是被容貌所引，而是，她在此时的顾艳辞身上看到了另一人的影子。
顾艳辞却误以为景霎是被自己惊艳到说不出话来，得意地笑了。在店里的大铜镜面前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对一边盯着她猛瞧的老板道：“我就要这一件了。”
付过了钱，折叠起来时穿过的红衣抱在怀里，扯扯景霎道：“霎姐姐，我们回去吧。”
“你就准备穿着这身衣服回去了么？”景霎看着她的侧脸，眼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不是挺好看的么。”顾艳辞并未发现景霎的异处，只当是她不习惯自己穿了素衣。
回到客栈，晚照见了她家二小姐也是呆然而立——她的冰山脸不那么自然，好像……还有点点脸红？
顾艳辞笑得嘿嘿嘿，一天都美美地穿着这件衣裳到处晃，晃得景霎心情也不知不觉慢慢沉重了起来。
吃过了晚饭，景霎一个人躲到了厢房外头的小院子里。喟然一叹，她由怀里掏出了从顾艳辞那里抢回来的玉箫——那把顾清染送她的，她从不离身的玉箫。
像，太像了。顾艳辞穿着那身鹅黄色衣裳时不说话安静的神情，或是她冲着自己微微一笑的神情，除了无比的青涩外，都像极了顾清染，那个用一转身离开了她的女子。
景霎执起玉箫，于唇边吹下了一连串清音。
一曲伤感吹罢，身边多了一人。月华下披染月光的，另一个顾清染。
景霎有一些恍惚。
“霎姐姐，这是你这些天来，第一次吹箫。”顾艳辞看着她说道。
“恩。”景霎点头。“今天不由自主地想吹一曲，于是便吹了。”
恩。小姑娘也点头，不声不响地站在景霎身边。她的侧脸很安静，表情很恬淡。
“妹妹。”景霎出声叫道。
“怎么？”
“我能不能，吻一下你的眼睛？”
顾艳辞微愣，显然对景霎的话惊讶不已。“为什么？”
“因为这身打扮的你很像她。”景霎坦然说道。
“……不。不行，我并不是姐姐。”沉默了很久，顾艳辞才开口。她星星一般的眸子里有点哀伤，不过她低下了头不愿被发觉。
“那么，让我抱一下好么？”景霎苦笑。
即使在心里叹息复又叹息，但最后小姑娘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抱住了景霎。
景霎将人揽在怀里。
不，终究是不像的。这小姑娘说话的神态语气，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感，甚至是拥抱时的姿态，身上的香，都与顾清染不同。除了五官有几分相似，她们完全是不同的两人。
于是景霎松开了顾艳辞。看着小姑娘有点手足无措，目光也飘忽的样子，轻笑。她伸手摸了摸顾艳辞的头发，小声说道：“谢谢你。”
小姑娘恩了一声，转过身去逃也似地回房了。
而景霎也对月无言。
半晌，那婉转的箫音再度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拥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