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贴身女医 ...
-
早膳过后，上官羽与兰芝二人简单收拾了行囊，便一早来到正室等候。
待二人将将迈进正室，兰芝便俯在身侧女子耳边轻语，“苏公子来了。”
上官羽闻言抬首，眼前男子青巾束发，身着淡青里衣，外罩月白棉袍，外袍之上以极细的暗金绣线绣着蔓藤，自袍底盘旋至领口，衣带当风处，蔓藤似盘旋而上，枝桠缠绕，清雅中透着妖娆，女子看清他今日装扮，神情微窒，此人竟能将妖娆穿出温润俊雅的味道。
待她回过神来，男子已然行至她身前，略略欠身道，“苏公子。”
男子浅笑颔首，“上官姑娘，我……”男子话未说完，便闻室外尖细嗓音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只闻叮当，几声环佩琉璃相击的清脆声后，身着暗红鎏金外衣的女子由内侍扶着步入正室，上官羽垂下眼睑，望着粉蓝外袍下微微颤抖的丝绦，随众人俯身参拜。
“本宫昨夜接到密报，闻得今上旧疾未除，沉疴未愈，龙体稍有违和，是以挂念，遂，决定今晨启程回宫。”言罢，语气稍顿，面向身着月白外袍男子，继续道，“苏公子，可准备妥当？”
男子仰面，颔首道，“俱已备妥。”
上首女子噙笑似是不经意扫过男子身侧女子，眸光暗沉，朗声道，“上官姑娘，随本宫入宫，可需派人支会一声令尊？”
“民女无父无母，无需支会。”女子垂着头脸，微弯纤腰，语声清冷，应道。
上首女子闻言并未接话，只是回转了黔首，继续道，“此次回宫涉及今上龙体，倘若本宫闻得半点风声走漏，今日这室内之人便去乌山皇陵侍奉先皇吧！”
听罢，众人皆敛了气息，垂着眼睑，内侍洛儿碎步上前，略抬了左臂将其扶下，女子从容步出正室，未曾瞧过一眼门前一脸灰白之色的县爷。
上官羽跨马随在皇后凤辇一侧，不时摘下风帽偏首望向天际不断迭起翻涌的墨云，风雪将临，这天，怕是要变了吧。
洛儿挑帘探身望了望墨色天际，返身说道，“娘娘，这天怕是免不了一场风雪了，您看……”
雍容女子斜卧于凤辇软榻之上，细长凤眸微阖，素手轻叩身前精致小案，闻声，浓密羽睫轻颤，略抬了藕臂，洛儿匍匐上前轻揉拿捏，试探出声，“娘娘，是否让奴才们寻个隐匿地方落脚，歇上一歇，避过这风雪再走？况且……”
言及此，洛儿略抬眼睑，偷眼望向榻上女子，见其凤目微阖，并无愠色，便继续道，“况且今上龙体并无甚大碍，娘娘您不必急着回宫……”
手下藕臂微动，便闻上首女子启声道，“洛儿，你可知宫中从不缺少聪慧伶俐之人。”
下首女子闻言慌忙匍匐于凤辇暗红棉帛之上，颤声道，“洛儿知错，请皇后娘娘恕罪！”
言罢，抬起右臂，打向苍白俏脸，几声脆响，原本俏丽脸庞瞬时红肿，榻上女子抬起素手，轻抚裙角，软语道，“罢了，虽说聪慧之人易寻，然，知心之人却是难觅。起来吧。”
洛儿颤着羽睫，红肿着双颊，瑟然跪坐于一旁，垂首不语。
上首女子继续道，“传本宫旨意，寻得隐匿之处安置妥当，躲避风雪。”
洛儿忙探身出去，手举暗红旗帜，传令。
暗夜里，寒风袭过，雪，终是落下，营帐之中，上官羽将暖炉加旺，回首望一眼一侧安睡香甜的兰芝，替她掖好棉被，披了大氅，信步来到营帐之外，抬首望向墨色天际不断飘洒的素雪，探出纤手，一股凉薄之意透过肌肤渗入心底，竟使得她无端轻松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闻得身后传来踏雪之声，清冷语声透过素雪擦过耳际，“素雪虽美，却是阴寒伤身。”
上官羽噙笑回首，启唇道，“看来暗夜赏景不止我一人，苏公子也有此兴致？”
苏墨漓颔首行至女子身侧，两人并肩而立，上官羽低喃道，“这里的素雪虽美，却比不得草堂海棠花落的万分之一。”
静默良久，方闻得耳边男子轻叹，“你不该来此。”
女子闻言，偏首望向男子俊秀侧颜，提裙返身离开，只余一句轻语飘散于寒风之中，“吾之所愿，唯望君安……”
待粉蓝身影消失于暗夜风雪之中，苏墨漓自方才所闻轻语中回过神来，“唯望君安……”
男子方行至营帐前，便有一人身着禁军军服慌忙前来，半跪于男子身前，厉声道，“苏公子，有刺客！”
皇后寝帐外，两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刺客被数十名禁军围在中间，刀光剑影之间，二人已有落败之势，苏墨漓闻讯赶来，见其将败，便行至帐前朗声道，“皇后娘娘可好？”
洛儿挑帘探身出来，“苏公子，娘娘受了惊吓，旧疾有复发之兆……”
洛儿话未说完，男子急忙挑帘行至榻前，榻上锦被之下，女子微阖着美眸，面色有些苍白，苏墨漓望着念了许久的娇颜，眸光一沉，那时，她亦是此番不言不语，了无生气。
“二小姐……”男子侧坐于榻上，执手切脉，脉象略急，显是惊吓所至，并无大碍，思及此，软语轻唤道。
女子闻言缓缓睁眸，流转间，眸光沉于身侧男子，唤道，“先生。”
洛儿垂首碎步行至帐外，男子将其扶起，问道，“二小姐，可还有何不适？”
缓缓摇首，说道，“若我未料错，这二人应是为寻人而来。”
“哦？何人？”朗眉蹙起，观其二人武功路数，应是江湖上不甚入流的门派，怎会堂而皇之的在皇家营帐寻人？
“怕是此事还需问过上官姑娘。”见其犹疑，女子缓声说道
。
苏墨漓闻言微怔，“上官姑娘？”
缓缓颔首，“是。”
男子沉吟道，“苏某深信此事与其无关，上官姑娘鲜出草堂，又怎会与江湖之人结下仇怨？”
女子抬起右手抚了抚额角，沉声说道，“先生，在她救你之前，你对她知晓多少？先生曾教导过我，莫以面相识人，这世间唯有自己才是可信之人。”
“娘娘，刺客已被正法，敢问娘娘如何处置”帐外洛儿垂着头脸问道。
女子并未答话，转向身侧男子，说道，“是否与她相关，召她进来一问便知。”
随即，说道：“将刺客尸首带进营帐。”
稍后，便有禁军头领带了两名刺客尸首行至帐内，其黑色面巾已被扯下，两张普通之极的脸，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洛儿，传召上官姑娘前来营帐。”
洛儿躬身领命，还未行至帐前，帐外之人挑帘进来，“不用劳烦洛儿姑娘，民女上官羽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榻上锦服女子望一眼已将眸光转向上官羽的男子，说道，“上官姑娘可识得二人？”
帐内几人听罢，皆将眸光转向素衫女子，秉了气息，静等女子回答。
女子俯身跪于榻前，“此二人，民女识得……”
阮清清侧目望向苏墨漓，见其神色微怔，便继续道，“听闻上官姑娘鲜出草堂，又怎么会与这江湖之人结怨？”
“民女与其并无仇怨，二人寻我只为解药，江湖之人素知草堂药炉可练百药，是以多次前往草堂求药，因其心术不正，民女并未答应，今日，更是堂而皇之前来凤帐寻我，惊扰凤驾，还请娘娘恕罪。”素衫女子稍作沉吟，抿唇答道。
“娘娘，此事，苏某可作证，草堂药炉确可炼制百药。”锦服女子启唇欲问，不料身侧男子突然出声，一时有些愣怔，良久，缓缓颔首，“既如此，刺客已正法，也免去了上官姑娘惶惶之忧，弗如，本宫求的皇上，御赐上官姑娘为本宫贴身女医，即可每日陪伴本宫，又可随时为本宫请脉问安，且有本宫在，日后还有谁敢向上官姑娘求药？！上官姑娘，你说好吗？”
下首跪拜女子略抬眼睑，偷眼望向上首锦服女子，俯身道，“民女多谢娘娘恩典……”
“恩，经此一劫，本宫也乏了，都退下吧。”抬起藕臂轻挥素手，众人领命退下。
行至帐外，女子回首道，“方才多谢苏公子。”
“那二人可是为轩儿而来？”男子并未答应，随口问道。
女子颔首，“确是。”
言罢，抬步离开，不料，手臂被人握住，男子清冷语声自身侧响起，“轩儿身份不宜留在身边，你……”
女子缓缓抽出手臂，应道，“此事我自有计较。”
言罢，抬步离开，只余白衫男子立于暗夜之中，良久未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贴身女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