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深处归无计》一月夕一

32、第十六章

　　言子桓和怀殇二人去多蛮族折腾了一番后终于回到了皇宫，公冶治见二人晚了些时日回来，言子桓只道是多蛮王热情款待所以多逗留了一些时日故而回来晚了，还将那从多蛮族带回来的干果呈给了公冶治。公冶治十分高兴，也未怀疑二人晚归是另有蹊跷。
　　早朝散了之后，李冰若见言子桓面色苍白，行动迟缓甚是奇怪道：“子桓，你们这次去多蛮族，怎么回来这么晚，发生什么事了？”
　　言子桓想了想心虚道：“没什么，就是贪玩在多蛮族多玩了一会。”
　　李冰若：“哦，多蛮族有什么好玩的说来听听啊，还有你怎么脸色苍白，走路怪异啊？”
　　言子桓尴尬地笑笑道：“有么？”
　　李冰若笑道：“子桓，我都知道了，你老实交代，你跟怀殇去多蛮族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啊？”
　　言子桓惊道：“冰若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冰若道：“子桓真不够意思，你跟怀殇的事情，居然连我都瞒着。”
　　言子桓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冰若道：“你说，那天皇上问谁还愿意跟怀殇一起去多蛮族，你为什么答得比谁都快主动说愿意跟他一起去的？”
　　言子桓道：“冰若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啊，这不像你的风格嘛。”
　　李冰若心想，若不是那时夕寒拉他过去躲在假山石后面看，他还不知道言子桓原来喜欢怀殇呢，李冰若看了看言子桓的尴尬模样道：“子桓，你跟怀殇去多蛮族到底干了什么，老实交代。”
　　言子桓想起那夜之事不禁有些羞涩道：“哪有干了什么，不过是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而已。”
　　“小小的意外么，什么小小的意外啊，让我们言子桓大人连路都走得歪歪扭扭的了呢？”
　　言子桓羞红了脸道：“李冰若，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李冰若道：“这么快就要走么，我本来还打算让你陪我去城里取剑的呢。”
　　言子桓道：“剑，什么剑？”
　　李冰若道：“上回我定制的宝剑送给了夕寒，我又重新定制了一把。”
　　言子桓道：“哦，原来你又做了一把啊，只不过我今日身上有伤，不便陪你去了。”
　　李冰若道：“什么伤，哪个地方受伤了啊？”
　　言子桓也不回他话，想了想道：“对了，你还没找到夕寒么？”
　　李冰若叹了口气道：“没有，所有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他。”
　　言子桓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等我伤好了再帮你想办法。”
　　李冰若叹气道：“哎，夕寒他终究是不愿意来找我。”
　　言子桓道：“冰若兄别多想了，你先去取你的剑吧，我先走了哦。”
　　李冰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了想他和怀殇，又想了想慕夕寒，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出宫去龙飞剑铺取剑了。来到龙飞剑铺，他怔怔地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门内，回忆又突然涌入脑海。

　　“是谁要强买我定的宝剑啊？”
　　老板抬眼见正是李冰若来了，忙道：“李大人来了，这便是本店为李大人定做的宝剑”，一面朝慕夕寒道：“公子，这宝剑的主顾已经上门了，你就打消这念头吧，本店还有其他好剑，欢迎公子挑选。”
　　慕夕寒回头见了李冰若，居然就是上次帮自己付了饭钱的人，不由吃了一惊，李冰若见到他，也吃了一惊。两人不约而同地道：“原来是你啊。”
　　李冰若走到柜台前道：“这么巧，又碰上了。”
　　慕夕寒朝李冰若笑笑道：“是啊，这么巧，这原来是你定的剑呢。”心中又想，原来这人叫李冰若啊。
　　李冰若道：“怎么了，公子看上我定的剑了？”
　　慕夕寒狡黠的继续朝他笑道：“没错，真是把好剑呢，不知公子肯不肯割爱让给我呀？”
　　李冰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可爱的脸道：“上回我帮你结算饭钱，这回又跟我抢夺宝剑，公子真是有趣呢。”
　　慕夕寒带着耍赖般的心思道：“李大人就割爱一下嘛，这剑还可以再定做啊。”
　　李冰若望着慕夕寒稍带兴奋的脸，竟觉得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忽然心血来潮，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三日之后我们比试一番，你若赢了我，这剑就让给你。”
　　要跟我比剑，这个主意不错，慕夕寒很兴奋地点点头道：“好极了，三日后我就跟你比试，我赢了可不许耍赖哦。”
　　李冰若道：“好，那三日后城南树林见，可别迟到哦。”

　　李冰若取了宝剑，想起了当日和慕夕寒第二次在这里遇见的情形。城南树林，李冰若捧着宝剑想了想，便不由自主慢慢往城南树林去了。
　　秋风渐起，林中的树木大都已经落叶飘零只剩光秃秃的树干了，地上积着一层层枯叶，脚踩在上面发出轻轻的枯叶碎裂声响。李冰若走到一棵大树下抬头望着空荡荡的树枝，眼前依稀浮现着他的音容笑貌。

　　李冰若忽见有东西砸向自己，抬眼一看见慕夕寒正笑嘻嘻地坐在树上盯着自己：“原来你在树上啊，居然还拿树枝砸我。”
　　慕夕寒一脸无辜道：“没有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拿树枝砸你啊？”
　　李冰若心知他故意逗自己，也故意道：“哦，原来不是你啊，那就奇了，好端端的树枝怎么会自己掉下来呢？”一面将身子往树上一倚，隔空向慕夕寒坐着的树杈拍了一掌。慕夕寒正一脸得意地望着李冰若，却发现身下的树杈有些不对劲，怎么在往下沉，忽然树杈开始崩裂，慕夕寒才反应过来树杈断了，惊叫一声从树上翻下来，李冰若故意道：“公子小心呐！今天这树还真是奇怪啊，刚才无缘无故飞下来一段树枝，现在又无缘无故断了树杈。”
　　“你…”慕夕寒不意李冰若竟也跟他搞鬼，自己反倒吃了他的亏，这是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
　　这次换李冰若得意地望着从树上狼狈掉下来的慕夕寒道：“公子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慕夕寒定了定神，抬头道：“少废话了，开始比试吧。”
　　“等一等。”
　　“怎么了？”
　　李冰若道：“我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呢。”
　　慕夕寒：“在下慕夕寒，李大人，你那日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哦。”
　　李冰若似含深意的笑笑道：“那当然。”

　　李冰若背靠在树干上，怀中抱着那新制的宝剑，夕寒曾给宝剑取名叫“青冥”，“夕寒啊，你真的不愿见我么，我当了御前四方卫，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夕寒，我知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你不愿意见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么？”
　　李冰若低头抚摸着手中的宝剑，剑穗上挂着的是和慕夕寒的玄墨剑上一样的银色镂云纹铃铛，每人一对，各挂在彼此的剑穗上。李冰若的剑身上隐隐泛着青铜色的光芒，这是掺杂了青铜打制的剑身和剑鞘，都隐隐泛着青绿色的光芒，所以慕夕寒取名做“青冥”。
　　“青冥…夕寒，这是你取的名字呢。”李冰若抽出剑来，那剑身泛着幽幽青芒，李冰若一旋剑，便在树林间舞起剑来。秋风萧瑟翻飞着他的长发和衣摆，风中凌乱的姿势，凌乱的面孔，凌乱的心境，他脚下的落叶随着他的剑气都翻飞起来，在树林间随风飞舞。青冥剑上的银色铃铛也在这秋风中摇摆碰撞，发出声声清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