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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迅速转身,看了眼左右过道随即锁上房门,在衣橱里正好找到了大粗绳,便把昏过去的小二五花大绑塞到床脚。“你过来。”小九一把把我扯过去,抱到凳子上,打开刚刚进来便拿着的铁皮盒子,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脸上抹。待完事了我接过铜镜一看,本来还有点可爱的味道,现在十足一个男女不辨小流氓。像是被锯刀划过,眼下一条暗红色的疤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怎么都不美观。我意识到他是要帮我把红痣遮掉,可是也不要这么小题大做,反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还暗暗埋怨着小九,一边的小二到有醒来的迹象。小九扯过被我丢在地上的布袋,扯做一团塞进了小二的嘴里,而后对着小二又是一记手刀,小二迷糊着还没醒来就又昏睡过去了。小九把石头装在袋子里,帮我把头罩绑好便带着我出门。
七绕八拐地终于进了一条小弄堂,说小不小,两遍都摆着小摊子,有各式各样的石头玉器。有雕刻精美的,也有浑然天成的,有大如蛮牛的,也有小如米粒的,颜色各异,美不胜收,我看的眼睛都不会眨了。要放在以前,我连进都不好意思进去看啊。往来的人不多,看来都说要识货的有经验的人才找的到。那他带我来干嘛?一直走到尽头,小九把袋子向摊位上抛去,说也奇怪,唯独这个摊上什么都没有。周围的人见状都向我们看来。不一会儿,正对的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还留了两撇小胡子,看着倒像电视里的反派分子,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壮汉子,早就有看戏的人围了过来。“小兄弟,你这是……”管家一手捋着小撇胡子,眼睛瞥向那带石头,说话彬彬有礼的样子,“你可知道我们的规矩?”小九看着小胡子,把我向前推了一把,我反而被搞愣了。“这个,不合规矩吧。”小胡子一边正经,看着我是却眼露精光,像是有什么生财之道了一样。“有何不可,况且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围观的人堵得越来越紧,皆是一阵唏嘘声。“好!够胆识,我就跟你堵上一把。”说罢,便坐到摊位后方,随从递上一个雕花小木箱,小胡子当面打开,竟是一箱的金豆子,看来这个世界的主要财富也是真金白银。周围一片唏嘘声。小九仿佛不为所动,面对而坐,我站在边上不上不下,一个赌注。
到现在这个关口我还不知道就白活二十年了。那石头应该就是玉石的毛料,看这架势像是赌玉。我对现世的赌玉倒也了解,可是他们这算什么赌玉。人群中走出一个白发长者,看着众人都很敬重他,他走到摊子边,举起桌上的石头掂量,先是紧皱着眉摇头,而后仔细看了石头竟是大吃一惊的表情,不可思议的眼光转向小九,小九也从容对视。接着小胡子接过石头,一副行家的模样端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三人身上,最后小胡子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将石头摆回原处,“年轻人,做事还真是冲动。”说着,与老者换了个眼神,老头看了眼小九只是摇着头。小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过旁人给的工具,用指关节轻扣石头表面,然后扣紧下刀,刀锋锋利,不过眨眼的瞬间便被切开一条小口,慢慢裂开。众人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小九取过金豆的箱子,拉着我离开了人群,留下围着的一堆人。
“这是怎么?”我甩开他扯着的袖子。“各取所需罢了。”我还沉浸在那一瞬间的震惊中,石块裂开的口子慢慢变大,温和的白光像是要洒出来一般,光滑白净如羊脂,却是一个未足月的婴儿蜷着的模样。我的潜意识一阵抽搐,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呐……塔……”他突然看着我,没有解释我的疑惑,然后在我手心塞了个东西,我一看,正是刚刚一路走过摊子时一直盯着的。普通的白玉,形状似蛛网又如八卦,只是中间嵌的一点嫣红莫名地吸引了我。然而我却没有感动的感觉,小九一直看着我,虽然我只是一直盯着手中的玉,但是能感到他的视线一直留在我头顶。我十岁的时候家里搬了公寓,即将搬家的前两天母亲告诉我旺旺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不管我闹脾还气还是哭,母亲最后都没有同意。临走那天,旺旺很激动的样子,跟着我跑前跑后,我陪着它,它不知道我们会将他丢掉,它认为它还要陪我走很久。我第一次在它脖子上挂了项圈,上面还挂着我亲手编的蝴蝶结。
我看着小九的背影,眼前不自觉的模糊。明明知道这样的结果,我到底在奢望什么,明明最后要丢掉,为什么要带我出来,白玉勒得手心一阵阵地疼。
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上,一个大光头把我吓了一跳,这个老和尚一脸风流痞子模样,像是在避什么,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见比他矮了一截的我鄙视他也失笑,“追的真紧。来,叔叔给你的见面礼。”说罢,竟如一阵风散去。看向四周,无一人影,手中是个粗布锦囊,上绣四字“消灾解难”。呵,谁能解了我现在的难,将玉佩放进去,才发现手心早已血迹斑斑,白玉沾上猩红的血污也狰狞起来。将锦囊揣进里衣,四顾空旷的小弄堂,刚想转身,只觉得脖子一沉,整个陷入黑暗。
2011.10.18
在黑暗的甬道里行进了很久,“这下可搞定了,竟然有自己送上门来的。”边上某个尖利的男音。又走了近五分钟,我被放在一个圆台上,“主上,我们是来送月圆之子的。”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麻袋里,被人扛着,所幸他们还不知道我提前醒了。隐约感觉到一阵冷冽的气息飘到我面前,虽然隔着麻袋,但我身上瞬间起了疙瘩。“明明是个女娃,你们敢来欺骗我。”“主上,没有啊!这个明明是男……”“扑通”我仿佛能看到眼前淌满的血,头上的遮盖猛然被打开,本以为眼睛会一瞬间的不适应,才发现我所处也是一片漆黑,然后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面前的人像是盯了我很久,凑得我很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的笑容,“呵,是件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