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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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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是所有热恋情人们特别盼望的日子,但对于身在异地的展昭和白玉堂来说,每每却是最落寞的日子。展昭回想着以往每个周末到来的时候,两个人似乎都是不约而同地用工作来填补心中对彼此的思念。可是这个周五的夜晚,此时此刻,两个相爱的人,在柔和的灯光下,依偎在客厅宽大柔软的美式沙发里,展昭的头枕在白玉堂坚实的肩上,双臂环在胸前,双膝弯曲着搭在白玉堂的腿上,身体被白玉堂的臂膀轻拥着,耳边是小提琴曲声悠扬,这一切都像是在梦境之中,幸福得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幸福是什么?其实不一定就是花前月下,也不一定是烛光摇曳,更不一定是海誓山盟,有时候幸福就是,和你深爱着、也深爱着你的人,身体靠在一起,心贴在一起,过着简单、平静的每一分每一秒。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时间流逝,任梦幻延续。
白玉堂已经洗去了一路风尘,尚有些潮湿的短发支愣着,不时轻触展昭的额头,散发着让展昭痴迷的清香。白玉堂不时侧过头看看怀中的人,展昭裹了一件洁白的浴袍,弯曲的体态使得只系了一根带子的浴袍双襟微敞,露出了光洁、骨感的胸肩,粉红的唇色在他仍然苍白的皮肤的映衬下,透着诱人的光泽,搭在前额柔软的黑发洗后一缕一缕地,和漆黑、清颤的睫毛交错着,双眸轻阖,好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恬静、满足的表情,在白玉堂看来是那样让人心动。
白玉堂忍不住想去吻怀里的展昭,可又怕惊动了他,就要收回目光时,却不期然瞥到了展昭浴袍里隐隐露出的上腹,绷带在洗澡时被拆掉了,红肿的瘀伤微微泛着青紫,手术留下的近十公分的伤口嵌在新伤之中,让白玉堂看一次心尖儿就刺痛一下,仿佛那被手术刀割断、又被生生撕扯的血肉都是长在自己身上,很痛很痛。怀着这样的心境和展昭共浴,抚摸着展昭更加清瘦的身体,全然没有了以往两人偶尔共浴时的激情燃烧,就只剩下了心痛。
“怎么了?在想什么?”展昭并没有睡,他感觉到了白玉堂的无声轻叹,从他肩上抬起头,眼里含着朦胧,注视着身边的人。
“在想你。”白玉堂爱怜的目光扫过展昭的脸,在那近在咫尺的双唇上一个轻吻,转回头直视着前方,搂着展昭臂膀的手上不觉多了一分力道,“昭,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离开银都,是让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展昭心里沉了一下,他明白白玉堂这话背后的含义,却没说一句话,重新把头靠回白玉堂肩上,闭上眼睛,胃里胀痛欲呕的感觉更甚,双臂更加用力地压了压。
这一天展昭过得颇不轻松,晨会上情绪的波动,倾尽心力地讲课,胃痛伤痛的折磨,所有这些疲劳和不适,都被白玉堂突然出现的惊喜和幸福所掩盖,一旦精神和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那些不舒服的感觉就又统统回来了,甚至更加折磨。但,即便如此,此刻他还是觉得幸福,能依偎在白玉堂身边,就算是忍痛,也比只身于那冷清的单身公寓,独自承受孤独来得幸福了许多。
“我这些年做过不下十家酒店,从来没有哪家酒店像银都这样,让我这么刻骨铭心。我真怀念我们在一起工作的那些日子。”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展昭心中回应着。
“我自己都说不清,我是因为享受和你一起工作才爱上你,还是因为先爱上了你,才更加享受和你一起工作的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在银都的这几年,我最不缺的就是灵感和激情,老板们总是拿我在银都的业绩说话,他们觉得我能走得更远,但我心里明白,银都的辉煌里怎能没有了你。”
“银都是我们最美好的回忆,和你在一起,再辛苦都是一种快乐。但,玉堂,我相信,你会走得更远,我从来都不曾怀疑。”
“可是,我前行的路上如果没有你的陪伴,再美的风光都会黯然失色的。”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昭,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白玉堂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伤感,“我在皇城,业主和员工都说我很强势,我那时在银都也很强势,你也骂过我,你记得吗?但不同的是,我现在有时候会烦躁,情绪偶尔会失控,有时甚至想拍桌子骂人,你明白吗?我的部门经理也都不错,我的客务总监也在酒店业干了很多年,可为什么很多时候我说的话他们就是听不懂?而有些事,我们在银都,可能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那样的默契再也没有了。”
“玉堂,”展昭一阵心痛,身兼数职的白玉堂也有那么多的烦恼,也会骂人?也会累吧?
“你是我见到过最出色最称职的客务总监,你辛辛苦苦打造的那么出色的一个团队,苏尼接手该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我甚至都羡慕他。可他却不珍惜,一天的机会都没给你,就把你调离了。你当时告诉我这消息,我真的是无话可说。”
展昭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但稍纵即逝,白玉堂没有看到,盯着前方继续道,“我太了解李卫东,我知道你的性格和他对上,一定两个人都不好过,但毕竟那是培训部,并非运营一线,你手术后身体需要恢复,那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可是,”白玉堂转过身,双手握紧展昭的双肩,心疼的眼神暴露无遗,“可是,我早就该想到,你展昭这样的人,你就算是到了培训部,也会是行业里最累最尽职的培训经理吧?”
“万事开头难,等过了这阵子,工作都上了正轨,就好了。”
“是吗?李卫东这个助理,他帮了你多少?你揽了多少不该你管的事?你名不正言不顺,那些部门经理就那么配合你吗?”
展昭低下头,沉默了,白玉堂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可是,展昭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白玉堂是苏尼的上级,他在两人中间这个尴尬的位置上,多说无益。
白玉堂温柔地抬起展昭的下颌,端详着展昭的脸,“看看你,你现在的脸色,比刚动完手术那时候又好了多少?我就这样离开了银都,离开了你,你说我后悔不后悔?”
白玉堂有些激动,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轻轻一拉,地将一直沉默着的展昭搂在怀里,他有些后悔,说了这些该说不该说的话,把平静温馨的一个夜晚破坏掉了。
音乐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下来,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白玉堂情绪减缓,却发现怀里的展昭不甚均匀的呼吸频率,似乎不太舒服。
“昭,怎么了?胃还是不舒服?”晚餐白玉堂特意叫的送餐服务,点的都是清淡的饭菜,展昭开始面有难色地只喝了几口汤,但想到白玉堂从下了飞机一口水都没顾上喝,一定饿坏了,不忍心再让他操心破坏了他的食欲,勉强地忍着恶心吃了几口饭菜,然后就再也吃不下了。
“还好。”展昭不想多说话,胃病犯了,胃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习惯了,总得熬上几天才能慢慢恢复,只是他真不想白玉堂再为他担心。
“手术后胃怎么变得更差了?”
“其实也没有,就这次犯病让你赶上了。”
“打住!要不是月华,你还不是照样瞒着我?”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些分贝,白玉堂心中被压抑的郁闷开始寻找发泄的出口,他心疼展昭,从下午到现在都不忍过多责备,但这种情绪压抑在心里也算是另一种折磨。
“别说了玉堂,是我不好。”
“算了,”展昭低哑的声音,仿佛把白玉堂情绪本欲发泄的出口又堵了个严严实实,心疼地再次拥紧怀里的人,缓和了口气道,“昭,今天如果我不来,下午的培训你怎么收场?”
“我不知道,”展昭迟疑着,他真的没有想过。“我都把借口想好了,但学员们会失望地离开吧......”
“你呢?”
“我?会失落吧......但,幸亏你来了,”
“你老公够帅吗?”
展昭闻言差异地抬起头,这人......这思路也转得太快点儿了吧。于是,微蹙着眉头故作沉思状,“恩,一般吧。”
“就......就一般啊?我说展昭,你有没有看那些学员的眼神,很崇拜我的样子啊。”
“是吗?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到。”展昭脸上一副淡定的表情。
“什么?”领导有些不淡定了。
“我被你晃晕了,他们,我真没注意到。”展昭话音未落,就被他家领导一把推倒在沙发上,最后几个字就被领导炙热的唇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玉堂,那么出色的你,上天竟然安排你来到我身边,竟然让我们彼此相爱,无论我们后面的路上,会有多少曲折艰辛,有你一路相伴,我,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