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
-
周六上午九点。
神清气爽的白玉堂一身白色阿迪达斯运动服,套头上衣衣袖撸至肘部以上,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着。
白玉堂的生活很有规律,通常是每天七点多起床,无论是在酒店还是出差在外,今天当然也不例外。他喜欢这样周末的早晨,酷爱运动的他,可以听着ipod,一边晨跑一边从附近的超市买回一堆居家必备的食物。难得和展昭在一起共渡周末,加上后面两天假期,四天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对于两个人来说已经是奢侈之极了。在白玉堂的假期计划中,帮助展昭调理饮食是重中之重。
白玉堂明白,其实对付展昭这样的老胃病病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太复杂的东西他吃不了自己也不会做,顶多不过是粥啊汤的,容易消化就成,关键是要有营养。
每次看展昭那脸色,说好听点儿是清秀,损点儿说那就像是抽大麻的,没什么血色,就看那双人见人爱的大眼睛了。白玉堂想,要是拉他到医院做个体检,肯定钙镁铁锌铜铬硒,这有用的东西他样样都得缺。因此,除了主食,青菜得有,豆腐得有,肉类也得有,猪肉牛羊肉他不吃,鱼肉鸡肉的总可以吧?真真难为了我们白大总裁了。
“玉堂,早!”展昭擦着刚刚洗过的头发,从卧室出来,坐到了厨房前的餐桌上,翻着白玉堂早晨拿回来的晨报。
“怎么起来了,我还说做好饭再去叫你。睡得好吗?”白玉堂的粥也煮的差不多了,开始往餐桌上放餐具。
“不错,居然一觉睡到天亮。”
“恩,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白玉堂认真地点头咕哝着,暗自腹诽,你折腾累了睡得倒踏实,我呢?我能踏实吗?抱着个齿白唇红的绝色猫,摸得到吃不到,我这抵抗诱惑的功力呀。
展昭脸腾地泛红,报纸放下“说什么呢?你就篡改吧!”
“吃饭了吃饭了,我可什么也没说啊。”一脸无辜相。
等一桌子粥、小菜、拌豆腐、牛奶、鸡蛋摆了一桌,展昭看着有点儿不适应。“你确定这是早餐?”
“怎么了?太丰盛了吧?”
“......”可我都是很少吃早餐的,这句话展昭没敢说出来。
“你知道你那胆结石是怎么得的吗?就是常年不吃早饭,还有,你工作忙起来都不喝水的。”
“我吃早餐胃痛。”
“那是你胡吃,餐厅那些牛奶煎蛋培根,你吃了当然胃痛,最不好消化了。”
“你什么时候成营养师了?”
“守着你这么个病人,我当医生都拿牌照了。这煎蛋、牛奶归我,蔬菜粥和拌豆腐归你,能吃多少吃多少。”
“这是什么?”展昭指着小瓷盘里的几粒颜色不一胶囊。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吃这种全营养素。”
“好。”展昭投降,西药中药吃了一堆,到现在胃病也没见怎么好。看白玉堂常年吃这些东西,身体壮得像牛犊,自己吃了至少没什么害处,只要他开心就好。
中午。
白玉堂、展昭从外面浪漫回来,刚一进酒店大堂,就被王朝、丁月华抓个正着。于是,两个旧部兼死党不由分说,就把白玉堂和展昭拉进了咖啡厅。
自助午餐已经开餐了,钢琴曲娓娓动听。四个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来。
白玉堂一脸疑虑地看看展昭,展昭坦然地笑笑,“没事,一起吃吧,大家难得一聚。”
“呵,白总,你家到底谁是领导啊?”趁着王朝去咖啡厅门口打电话的功夫,丁月华促狭地打趣着这一对儿。
“展昭他还是不太舒服,要不然午餐我们就在外面解决了。”白玉堂一门心思都在展昭身上,哪有心思跟丁月华打趣。
“没什么大事儿,你们去取餐吧,边吃边聊。”展昭太理解丁月华和王朝的心情,他们对苏尼满腹怨气,见到了久别的白老大,可不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
“你呢?”白玉堂还是对一脸疲惫的展昭放不下心。
“我先喝杯热水,”展昭边说边招呼服务员。
四个人取餐的取餐,喝水的喝水,都没注意到正步入咖啡厅的苏尼和辛格。
“啊,白先生,真是巧啊!”苏尼来到餐吧前,满面笑容地跟白玉堂热情地打着招呼。
“住的还满意吧?昨晚和包老他们聊到很晚,招待不周,本想今晚设宴给你接风,但怕你周末不方便,周一晚上一定空出时间给我,让我尽下地主之谊啊。”
“好的,非常感谢!苏尼先生,夫人、孩子都好吧?”
两个人友好地寒暄着,白玉堂也没忘礼节性地邀请,他指着角落他们四人的那张餐桌,“二位也一并加入我们吧?”
“哦,不了谢谢,我和辛格约了一位贵宾在法式餐厅,你们请便。”苏尼瞥了一眼餐桌上的几位部下,冲他们笑着点了下头,跟白玉堂告辞,转身带着辛格离开了咖啡厅。
原来,是专程过来请安并非偶遇,表面礼数做得很到位,无可挑剔。
“嗅觉还真灵,白总裁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里,王朝,你那位总监一定是当间谍的出身。”丁月华盯着两个人走出咖啡厅的背影,不屑地说着。
“岂止?我敢打赌,他们在法餐一定会选一个能看到我们这里的餐位。”王朝对这两个老黑似乎比丁月华更加了解。
“月华、王朝,怎么样,好几不见,你们都还好吗?”白玉堂似乎对于有关他继任者的话题并不太感兴趣。
“好啊,好得不能再好了!”丁月华一贯的心直口快,说起反话来一点都不委婉。
“现在按说是平季,可是住房率跟去年比有下滑的趋势,我看淡季有点儿不妙。”王朝比较理性,天天跟那些报表打交道,酒店生意的好坏都在他心里。他很钦
佩白玉堂在市场营销方面的决策力,以前有白总掌舵,还有卢方那位营销专家,他从来没有为酒店的生意担心过。
“不过,国内其他酒店同比上升的也不多,东南亚那边酒店的情况就更糟。”白玉堂刚从新加坡总部回来,目前世界大的经济环境不乐观,体现在酒店业不足为奇。
“我倒是更担心房价,住房率下降平均房价能维持或上升很健康,两个同时下滑绝不是件好事。”一直默不作声的展昭捧着水杯开了口。
“是啊,”王朝点头,“听辛格说,米兰达刚签了一个淡季系列团,马来西亚的。”
“东南亚的团,价格都不会高,客人的消费也低。”展昭有点担心,前些年,他和王朝都没少跟东南亚团打过交道,后来这些团总算是销声匿迹了。
“自从97年金融危机,东南亚那边就一直低迷,团队价格根本上不来。”白玉堂在新加坡时,也经常听那边业内的朋友抱怨。
“商散、会议还应该是咱们的营销重点。”
“哥你说的是,销售部那个......”
王朝话还没说完,就被丁月华打断了,“展昭,我说你就省省吧,你以为你是总经理呀?生意不好是她米兰达的责任,管你什么事!”丁月华是只要提起辛格、 米兰达这两个,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有这个展老弟,自己都培训部了,有福不会享,弄得自己累不说,替人家操得哪门子的心。
“大姐,你小声点儿吧,二楼法餐有眼睛盯着我们呢。”王朝提醒。
丁月华透过二层铜黄色的栏杆望向法餐厅,果然,苏尼、辛格和两个外国客人坐在落地窗旁边的餐位,俯身即可把楼下咖啡厅的状况尽收眼底。
“我们和过去老板吃饭他们也要盯着,怕我们扎针?”丁月华心里想,这苏尼一上任,就把白玉堂的规矩给废了,说部门经理周六可以不必来半天。可今天,周六从不露面的苏尼和辛格,却一早就都出现在酒店,这是做给谁看呢?“我算是服了这些印度人,真本事没看出来,虚头吧脑的东西玩得都挺在行。”
展昭默默地把手里的汤匙放下,撑着桌子站起身,“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展昭,你没事儿吧?”白玉堂关切地问,大家都已经开动了,自己特地为他盛的汤,他也就只喝了几口。
“没事,你们继续,我去去就回。”
白玉堂目送展昭走出咖啡厅,向大堂洗手间走去,转过头说道,“月华,你哪来的那么大怨气?”
“你问问我们客房部的领班主管就知道了,我们都给那辛格折腾死了。我怀疑他以前做过没有,真懂假懂?”
“是啊,白总,展哥在的时候,再累我们心里也是愉快的,可现在......大家都挺压抑的。”王朝性格内向,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抱怨的,但很多话压在心里很久了,见到了白玉堂就不自觉地想一吐为快,“有些话我憋在心里真难受,特想跟展哥说说,但他现在不在其位,他能怎么办?说了也是给他添堵。”
“就是,辛格最忌讳我们提展昭,好像一提展昭就是侮辱他似的,也特不高兴我们和他多说话,要不是今天你来,我们都没跟他一起吃过饭呢。他老拿苏尼压我们,做的事儿也多半是为了在苏尼那边儿邀功请赏。你们看着吧,我们今天坐一起吃饭,那位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呢!王朝,咱俩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白玉堂没想到,和老部下吃顿饭,叙旧的话没几句,改成赤裸裸的控诉会了。作为苏尼的上司,他不便发表更多的意见,但他也感觉到了,展昭的继任者辛格,抛开工作能力不论,做人方面还真是比展昭差得远。白玉堂最不喜欢靠裙带关系上位,又天天把上面的关系挂在嘴边的部门经理,自己和展昭暧昧了好几年,哪天也没见展昭仗着这个趾高气扬,反而是为了员工的利益经常地跟自己据理力争。
“白老大,你也得劝劝展昭了,谁都知道培训经理是个闲职,可你看他闲了几天?苏尼用人也忒狠了,我看别家酒店的驻店、总助也不过如此。”
“算了姐,展哥这人咱还不了解?让他闲着恐怕他更难受,苏尼这是看中他,说不定哪天把他给提起来呢。”
“可咱酒店哪有驻店和总助的编制呢?哦,对了,副总,副总一直都空缺呢,你看展昭有戏吗?”
白玉堂看着丁月华和王朝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忍不住乐了,“我说各位,你们越说越离谱了啊。”
副总?副总那是中外方的粘合剂、搅拌机,外加双料间谍,酒店业务可以不懂,搞关系搞政治搞人事却必须是超一流高手,展昭?就算他有那命,估计一天干不满就得卷铺盖走人。
谁承想,王朝、丁月华在这边跟白总不吐不快,他们话题的主人公展昭,在洗手间却是吐得掏心掏肺。
白玉堂推门进来洗手间的时候,展昭已经吐得告一段落,正扒着洗手池低着头喘呢,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冲着吐出来污物。
“怎么了吐了?”白玉堂大惊失色,快步上来,看看池子里倒是没什么骇人的颜色,放下心帮着展昭抚顺着后背。
展昭急忙调节水的温度,漱口洗脸,努力地平稳着呼吸,直起腰来抚了抚胃部,口气轻松,“现在舒服了,刚才有点儿恶心。”说着用手抹把脸,绕开白玉堂,“走吧,没事儿了。”
白玉堂半信半疑地跟上展昭,“你没吃什么东西呀?怎么就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