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
-
白玉堂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总之在展昭华丽丽地晕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再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心如刀割。
他非常庆幸自己有颗坚强无比的心脏。从昨晚被电话里的展昭吓到,到早晨丁月华的警告,再到打电话向皇城业主告假,果断将机票转签,在空中烦闷不安地度过几个小时,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就一直挥之不去。而他的心,就仿佛一直忐忑地悬在半空中,像坐过山车般没着没落,直到他在培训教室门口看到展昭的一刻,才算是安然落地。可谁承想,几分钟后,望着怀里苍白的、虚弱的展昭,他的心又在瞬时间坠入了深渊,竟痛得几乎让他窒息。
紧张的会程、长途的飞行,加之这意外的变故,白玉堂本就疲惫略现的脸阴沉着,原潇洒不羁的浓眉紧蹙着,紧拥着展昭的双臂颤抖着,到了医务室的治疗室后,在马大夫检查、输液、敷药的过程中,他更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地守在展昭身边,一只手紧握着展昭那只没有入针的、冰凉的手。
马大夫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偶尔用余光漂着曾经的老板白玉堂,以前他只知道这展昭是白玉堂的心腹,今天看来,简直是亲如手足,不会是真的沾亲带故吧。
“这是怎么回事?”白玉堂低沉的声音骤然想起,马大夫揭开展昭的衬衣,那圈显得异常刺眼的白色的绷带,让白玉堂的胸口又是一抽。
马大夫此时早已把展昭再三要求他保密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把展昭昨晚救人受伤的情况也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白总,不用担心,因为展经脾胃虚寒现在不能冷敷,等过了今天,明天便可以热敷,有助于伤处活血化瘀,对他的胃病也有好处。”
“马大夫,你确定他就是因为血糖降低而晕倒的吗?不用去医院吗?”
“放心吧白总,我已经给他加了葡萄糖和营养液,没什么大问题。他的胃病是老毛病,要慢慢调养。”
傍晚,展昭的公寓。
白玉堂送走了最后一个来看望展昭的人,他将房门轻轻关好,来到床前,俯下身望着已经从昏睡中苏醒的展昭。
展昭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生病的缘故,白皙的皮肤更加白得近乎透明,但他精神尚好,瘦削的脸上显得又黑又大的俊眸一眨不眨地回望着白玉堂,然后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慢慢张开,两人深情相拥。
过了许久,展昭听到白玉堂在自己耳边轻声问道,“还好吗?”
“好极了,玉堂,你回来真好!”展昭温柔地应着,双手轻抚着白玉堂宽阔的肩背,陶醉着闭上眼睛。
“还说好?好到能当着我的面晕倒?”
“来了就让你担心,抱歉!”
“为什么每次见面,你不是躺在医院,就是躺在我怀里,或者躺在医务室,让我看你身上的伤口,看着你输液,看着你受苦,为什么?”白玉堂更紧地拥着展昭,好像不这样怀里的人就要随时离开他一样,“昭,你知道你这样子我心里有多难受?” 展昭,我真的好痛,痛彻心扉,你能懂吗?
白玉堂说不下去了,展昭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因极力控制情绪而紧绷的身体,紧咬的牙齿,还有吹在自己颈侧炙热的气息,他知道他一定很受伤。
“玉堂......”展昭内心一阵酸楚。
“别说话......就让我这样待一会儿好吗?”白玉堂打断展昭的话,耳语般地呢喃着。
又过了许久,白玉堂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对上展昭那充满歉疚和痛惜的目光,然后微阖双眸,炙热的唇对着那人清凉、秀美的双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包拯、公孙和苏尼在业主办公室开完会,也听到了展昭病倒的消息,三个人一同前来看望。
白玉堂对包老那是打从心眼儿里的尊重,和公孙是曾经默契合作多年同事兼朋友,别过数月,和他们再次相见,分外亲切。
包老和公孙是银都除了丁月华,少数隐约知道展白二人特殊关系的人,对于白玉堂出现在展昭房间并不奇怪。
反而是苏尼,进门见到白玉堂,就是一怔,礼节性地寒暄后,便一直是满脸古怪的表情。
包老和公孙的歉意溢于言表,在他们眼中,展昭就是个寡言低调,人品、能力都无可挑剔的晚辈,这孩子孤单一人在银都打拼多年,身边没有亲人的陪伴和照顾,后来和白玉堂在一起却又是聚少离多。如今落得一身病却还任劳任怨地工作,太让人心疼了。
“公孙,展昭是我们中方的中坚力量,我们对他生活上的关心太少了。IC集团历来都是拼命为外籍员工谋利益,对于展昭这样的中方特聘人员,他们都很少过问。你下周跟人事部碰一碰,看看展昭他们的医疗、保险、有薪假期等方面的待遇是不是合理。”
包老这番话说得展昭脸上都有点儿挂不住了,“包老,您就别为我的事儿操心了,我真的......”
没等展昭说完,包拯用他温热的大手在展昭肩上拍了拍,“小展,这个我说了算,你除了好好休息其他都别想。还有啊,白玉堂,”随即包拯走到白玉堂跟前,颇有慰问家属的味道,“你这次来就多住几天,算我们银都业主邀请你来的,免费房我签了,让前台给安排个公寓式套房。”
“谢谢包老!本来我也有计划上来,这次算是行程提前,下周我有重要的事和苏尼总经理沟通,关于年底的审核和明年的预算。”
苏尼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脸上表情淡然,俨然一个察言观色的旁观者。中方董事长包拯是他的衣食父母,是真正发他工资的老板,老板在场唱主角,他自然不能喧宾夺主。
抛开包拯和公孙,白玉堂、展昭与苏尼三人之间的关系十分的微妙。苏尼在越来越赏识展昭的同时,对于白玉堂的戒备之心却是有增无减。他很担心展昭的身体状况,可白玉堂的存在让他如鲠在喉,甚至无从表达这份关切。白玉堂和展昭,一个是他在集团的上司,一个是他希望重用的属下,不管两人关系到底如何特别,对于苏尼来说似乎都不是件愉快的事。
话说白玉堂风风火火地从机场赶到银都,行李往礼宾部一扔,就去了服务楼找展昭。跟着展昭一通折腾,刚刚包拯提起了免费房的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入住手续还都没办。等三位贵宾一离开,他就用电热壶烧了开水,让展昭喝了先暖胃,然后完全无视展昭口口声声说的身体已无大碍,强行把他按到床上休息,自己去了一楼大堂的接待部。
包老果真言而有信,免费房的单子都签好了。白玉堂登记、签字、拿房卡,一切顺利办妥,很快回到展昭的房间。
展昭这时正靠坐在床头上,拿着电视遥控器无聊地对着电视按来按去。
“收拾东西,跟我走。”白玉堂一边发号施令一边打开壁柜。
“我自己来吧。”展昭心知肚明白玉堂这是要自己搬去他的房间,扔下遥控器,从床上起身。
“行了,你别动手,动嘴就成了。”白玉堂从展昭那些为数不多的衣服中挑拣着,“从现在开始,你是被我全面管制对象。”
展昭嘴角一扬挂上了笑意,“行啊领导,我一切行动听指挥。”
“呦,今天那么乖啊?难得。”白玉堂装好了衣服,就去卫生间装牙具之类的洗漱用品,然后没忘了来到床头柜前,要拉展昭放药的那个抽屉。
“哎哎,这个我自己来,”展昭抢上来想阻止,可惜晚了一步。
展昭很无奈,他眼见着白玉堂的脸就拉了下来,“好啊,展昭,怪不得你给我装小白兔,看来你是心虚。你这是拿药当饭吃?”只见抽屉里瓶瓶罐罐的,都是医院开的、医务室开的各种胃药、保肝药、利胆药、维生素七七八八的一堆,而白玉堂特地给他从国外带来的保健品,都被放在抽屉的最里面,没有一瓶是打开了的。
都直呼其名了,可见这领导是真生气了,“玉堂,那个......你给我的那些保健品......我现在在吃药,怕影响效果,我也问过医生,他们也不建议我随便吃......”
“算了,我就知道你总是有你的理由。带上每天必须吃的药,咱们先走。”
”哦。“展昭悄悄松了口气,心虚的人目前最明智的策略就是假期夹起尾巴做人。
亲爱的,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反正咱们这两天有的是时间,让我慢慢跟你算。白玉堂的心思展昭哪里知道。
白副总裁的待遇果然不同,这个公寓式豪华套间虽然免不去奢华的调调,但很有些家的味道,尤其是开放式的厨房,德国进口的厨具一应俱全,让白玉堂很有为展昭洗手做羹汤的冲动。洗手间摆上两个人的牙具,卧室的衣柜里挂上两个人的衣服,两个人行李里的东西各就各位,白玉堂把展昭往怀里一拥,俊逸的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幸福幸福,“亲爱的,这几天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