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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傍晚七点多钟,服务楼三层整个楼道都变得静悄悄,只有培训部还透出灯光。换好衣服准备下班的丁月华,正好由此路过,她在培训部门前停了下来,皱了下眉头,门也没敲推门就进。

      果然,办公室里只剩下展昭一个人,在里面的办公室里,对着笔记本埋头在做着文案。

      “我说老大,整层楼都没人了,就剩你还不走?”

      丁月华在展昭手下干了不短的时间,也没有叫过他老大,这展昭不再是她上司了,反而老大老大的叫个没完。

      展昭抬头看了丁月华一眼,微微一笑,“今天我EOD。”(Executive on Duty,行政总值班)

      “这苏尼也真会使唤人啊,咱酒店从来都没有培训部经理做EOD的。”

      丁月华心想,谁都知道这EOD是个苦差事,各行政部门下班后,这EOD就是全酒店最高领导,要从里到外负责整个酒店巡查,保证夜间酒店的正常运营,随时准备处理各种突发事件,职责一直到第二天8点半各行政部门上班才结束,不但不拿加班费第二天还得照常上班。一直以来,每天都是由除了总经理以外的店级、A级部门经理轮流值班。也就是展昭,拿着B级的钱还得跟着尽A级经理的义务,被苏尼一句“展昭不同于一般的培训经理,他就住在酒店,以前又是客务总监,熟悉饭店运营。”而变得理所当然。

      “这样也好,培训部不能脱离酒店运营,做做EOD是好事,我现在觉得离一线越来越远了。”对于丁月华为自己打抱不平,展昭是感激的,但他其实并不介意,不过每月两次而已。

      “我真是佩服你,居然把个培训部经理也做得津津有味,这位怎样?”丁月华瞟了一眼展昭身边李卫东的办公桌。

      “都挺尴尬,但现在我没精力想这些。”

      “人家原来清静日子过得挺好,你一来由正职变副职不说,肯定还比原来还忙了吧。哎,我可听见有的部门开始抱怨了啊。”

      “抱怨什么?”

      “你晨会上那小针儿扎的,哪个部门培训出勤率低,哪个部门不交培训计划,让人家部门经理当着苏尼下不来台,展昭,你可得悠着点儿。”

      “苏尼要知道这些,我只能实事求是。姐你等着吧,我得罪人的事儿还在后头呢,苏尼还要我负责仪容仪表、服务质量检核,这不我正忙着写培训教案呢。”

      “你这是培训经理?我怎么觉着苏尼把你当总助使唤呢?”

      “我本来还怕到了这边太清闲了不习惯,这样挺好,有事做总比没事儿闲着强。”

      “唉,你就是天生劳碌命,别太拼命了,否则有人会担心呢,人家也算是苏尼的顶头上司,到时候看他苏尼吃不了兜着走。”

      这苏尼一来就拿客务部开刀,丁月华从开始就对这个苏尼没啥好感,还要接着发牢骚,可眼见着她刚一提到某人,对面展昭的脸色就微微地泛了红,避开了自己促狭的眼光,只好知趣地闭了嘴。

      丁月华又闲扯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展昭本来完整的思路被丁月华的来访打断了,看了看手表,然后索性关掉笔记本,关灯锁门,离开服务楼向酒店主楼走去。

      深秋微风拂面,已有了些凉意,展昭绕着酒店主楼巡视了一圈,从旋转门步入已然灯火辉煌的酒店大堂。

      酒店里秩序井然,正值晚餐时分,咖啡厅里钢琴曲悠扬,从中餐厅、西餐厅也不时传来刀叉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

      展昭轻车熟路地在一层、二层公共区域认真巡视,一边填写巡查报告,原来客务总监的职业习惯使他不时停下来和客人亲切地打着招呼。

      普通楼层逐层巡查完毕,展昭最后乘电梯来到行政楼层,电梯打开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行政酒廊里正对着电梯门的那个熟悉的座位,一抹温柔的表情从展昭清秀的脸上划过。

      那曾是白玉堂的专属座位,他每天早晨在这里用早餐,8小时以外他偶尔还会在这里和酒店的VIP客人聊聊天,有时展昭晚上加班后也会上来,和早已等在这里的白玉堂一起喝杯咖啡、吃点甜品,那时的两人还没有表白,但现在展昭回想起来,也算是早已心有灵犀的暗恋情人,在工作之余的小小浪漫。

      面上温润的表情很好地掩饰了展昭心底对往事的怀念,他并没有马上进入行政酒廊,而是下意识地向角落里白玉堂曾经住过的公寓走去。

      那扇熟悉的房门紧闭。

      展昭自从生病住院后就再也没有来到过这里,他还在医院的时候,这间公寓就已经易主。这是他第一次当值,来到这里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他在门口稍稍驻足停顿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他隐约可以听到里面有孩子和女人说话声,应该是现任总经理苏尼的家人。苏尼真幸福,身在异国他乡仍有家人陪伴,想自已和白玉堂,这些年来各自都是单身一人,海内外漂泊,每每以酒店为家,工作和私生活似乎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温馨的居家生活,展昭从不曾奢望,但不奢望并不意味着不向往,尤其是和白玉堂在一起以后。

      展昭触景生情,思绪重重,一阵突如其来的抽痛从胃部传来,令展昭淬不及防,他急忙一手扶墙,一手伸进西服里按住痛处,闭上眼睛微微弯了弯腰。展昭在培训部埋头做教案,错过了食堂晚餐的时间,本想巡查之后再去中餐厅简单吃点东西,可是他可怜的胃却已经忍无可忍了。

      就在这时,前面一间客房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满头银发的外国老人神色慌张踉跄着冲了出来。

      “快,救救我妻子,救救我妻子......”老人忙乱之中看到了别着金色金属胸牌的展昭,料定是酒店的人无疑,于是像见到了根救命稻草,抓着展昭的袖子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展昭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不适,强打精神直起身子,立即扶住了老人的胳膊,边随他走边用英语安慰着:“您先别急,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定会尽力帮您。”

      老人已经语无伦次:“我妻子琳达她摔倒了,心口疼,喘不上气......可她刚才还好好的,和我一起吃饭回来......怎么会这样......”

      展昭英语极好,他已经大概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搀扶着老人进了房间,他没有看到老人的妻子,“你妻子在哪里?”

      “在卫生间,洗完脸就突然摔倒了......”

      展昭急忙冲进卫生间,只见一位老妇人靠墙壁坐着,头垂在胸前,呼吸急促而紊乱。展昭蹲在老妇人身前,轻轻将她的头抬起,发现她面色苍白微微泛着青紫,目光恍惚,似乎还有些意识但已经说不出话,她的双手胡乱地抓着胸口的衣服,非常痛苦的表情。

      “好像是心脏病突发!你们身上带什么药了吗?”展昭抬头问紧张地站在他身边的老先生。

      “没有,我们都没有心脏病的,所以......”

      展昭果断地打断他的话“卫生间空气不好,她这样坐着很危险,来,帮把手,把她抬到床上。”

      展昭起身地将双臂环在老妇人的腋下,指挥着老先生搭起她的双腿,两人缓慢地将老妇抬出了卫生间,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置于床上。展昭扯过两个枕头摞好垫在老妇人头下,确定这是个令她非常舒适的姿势,快速拨通了大堂经理的电话。

      晚上值班的是一个新来的大堂经理,不是原来展昭的手下,展昭并不熟悉,他迅速却口齿清晰地交代着,“847房间客人突发急病,你马上打急救中心叫救护车,让医务室马大夫立即赶到847房间。期间你必须盯在大堂,救护车一到就带他们上来,告诉他们可能是心脏病突发。”从容冷静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一丝慌乱。

      “老先生,你把她身上的衣服解开,尽量别压迫喉咙和胸部而妨碍呼吸。”展昭挂断电话,一面吩咐老先生,一面起身走到窗前,用力将两层厚重的窗帘扯开,打开窗户,深秋的夜风立刻迎面扑来,房间里立刻空气清新了不少。

      深深吸了口气,展昭这才感觉到,这一阵手忙脚乱中,背后的衬衣似乎都被汗水湿透了,冷风一吹浑身泛起了凉意,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而胃部一直被自己忽略的抽搐则越发强烈起来,搅拧般的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汹涌而来。他双手禁不住狠狠地插在了腹部,弯下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拼命地挤压了几下,咬紧牙关再次挺直了腰,放下双手,张开双眼,恢复了淡定的神情,转身来到老夫妇身边。

      老人跪在他妻子身边,心痛地看着她青白的脸,颤巍巍的手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不放,“琳达,亲爱的,你要坚持,别放弃......”

      “她怎么样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急救中心离这儿不远,十几分钟大约就能到。”展昭俯身观察了一下老夫人的状况,发现原来急促的呼吸现在竟然越来越微弱了。情况紧急,他再次致电大堂经理,得知救护车已在路上,但马大夫刚刚已经下班了,大堂经理已经通知他立即返回酒店。

      “琳达、琳达......先生,不好了,她没有呼吸了......”老人无助地哀叫着。

      展昭抢上前绝望地发现,不仅呼吸微弱到几乎不见,连心跳也没有了。

      “马上心肺复苏!”展昭脑袋在嗡嗡作响,心脏砰砰地仿佛要跳出胸膛,他已经无法思考,潜意识里面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客人就这样死在银都,因此他想都没多想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后来每次想到这事,展昭都禁不住唏嘘后怕,那么草率的决定,关乎一个人的生死,估计换了当时银都任何一位员工,都必不敢这样做。但展昭毕竟是展昭,他就这样做了,凭着在欧洲酒店学院里学到的没有任何实践经验的知识,他就敢这样做了,幸亏那天高管当值的是展昭。

      当女大堂经理带着急救中心的急救人员风风火火地赶到847房间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老一少配合着,在给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老妇人进行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满头大汗的展昭双手交叠,用掌根按压着老妇人的胸腔,同时他口里含着数字,隔段时间随着他的一声“go!”,随即就见老先生一手捏着老妇人的鼻孔,俯身口对口给妻子输气......

      房间里又是一阵忙乱,急救人员围着病人简单地施救,然后用折叠担架把老妇人抬出了847房间,而展昭已经面色苍白地瘫软在扶手椅上,几近虚脱。

      急匆匆的一行人,穿过大堂,来到了酒店大门外的停车场。

      老妇人的情况看起来稍稍有了好转,老先生则一直紧紧跟在担架旁,一副焦急无措的样子,精神状况也令人担心。在急救车前,展昭一边安慰着老人家,一边派马大夫陪同他们一起前往医院,他再三嘱咐马大夫,有任何情况随时电话联系。

      送走急救车,展昭跟大堂经理简单交代了些善后事项,再次乘电梯返回行政楼层,继续他的巡查。

      胃里一如既往地抽痛,头也一阵阵发晕,冷汗或是虚汗弄得浑身湿冷极不舒服,强撑着完成了当晚的所有工作,展昭惨白着一张脸来到了行政酒廊。这里为VIP客人提供的免费晚餐已接近尾声,除了一位客人在读报、喝咖啡,只剩下三两个服务员在收拾餐具。

      “展经理,您今晚值班?这边请。”酒廊女主管看出展昭脸色不佳,贴心地把他引到角落里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展经理,您用自助吗?”

      “不了,我在这儿写报告,你们忙。哦,给我一杯开水,越热越好。”持续的疼痛令他胃口尽失,好在胃里空空如也,否则就算吃了东西恐怕也得悉数吐出来。

      展昭将滚烫的一杯开水捧在手里,手捂热后,伸到西服里,隔着衬衫按揉着纠结的胃部。但,还是痛,趁周围没人,展昭倒掉半杯水,然后悄悄将热水杯塞进怀里,对着胃部用力压了下去。就这样,展昭左手支着额头,右手隐藏在桌下顶着胃,一副凝神思索的样子,直到丝丝暖意从胸腹间蔓延,慢慢舒缓至全身,展昭才长嘘了一口气,紧锁着的双眉渐渐舒展开来。

      二十三点,展昭将填写完毕的EOD报告折好,起身走出酒廊,此时,最后一位男服务员跟在他身后出来,回身准备锁门下班。

      这是两扇厚重的玻璃门,男生将门关好,蹲下身,将钥匙插入靠近地毯的锁头,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正在电梯间等待电梯的展昭猛回头,他惊恐地发现酒廊其中一扇门的边缘,豁然划开了一道横贯的裂痕,紧接着,“咔嚓......咔嚓”又是几声,这裂痕再次延伸、分叉,上半扇玻璃缓缓地开始向下,向着低头蹲在地上,还在浑然不觉转动钥匙锁门的男生头顶坠落下来......

      “危险!”展昭看在眼里,脸色大变,他来不及思考就扭转身体,飞身扑了上去。

      随着一声重重的闷响,半扇玻璃轰然坠地,狠狠地拍在了走廊的地毯上,而就在其坠地前的一刹那,展昭已经率先扑到男生身前,一把搂住那个男生的肩颈,用尽全身的力量,抱着他反身倒地翻滚,飞溅的玻璃碎片纷纷落到他们的身上。

      男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随着一些列恐怖的响声,自己突然被人掀翻,然后被撕扯搂抱着,在地上滚了几滚,最后被人重重地压在了身下。大口地喘着粗气,男生惊魂未定,只想翻身爬起,随着他这突然的起身动作,展昭闷哼一声,自男生身上滑落到地毯上,随即慢慢蜷曲身体,呼吸急促,面朝下浑身抽动起来。

      这时,原来展昭的部下、客房部的夜班主管孟民已经闻声赶来,他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只见酒廊的两扇玻璃门中的一扇,只剩残破的下半段,那个可怜的男服务生,坐在展昭身边,吓得面无人色,目瞪口呆地看着酒廊门前一地大小不均的玻璃碎片。

      “喂喂喂,你愣着干什么,没受伤吧?”

      闻言男生茫然地摇摇头,他似乎刚刚从噩梦中惊醒,才意识到前一刻救了他一命的人还躺在地上,忙从地上爬起来,“快快,看看展经理怎样了!”

      展昭的意识逐渐回归,就在刚刚,随着他的身体在瞬间做出一转、一扑、一滚,这连串别扭之极的高难动作,他感到腰腹被强烈地抻拉扭转挤压,待到抱着人滚倒的一刻,肋下右侧腹一阵剧烈无比、撕裂般的疼痛,令他一下子几乎窒息、晕厥过去。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呻吟出来,双臂紧紧勒在腹间,紧绷地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过了将近半分钟,待剧痛稍缓,展昭才慢慢睁开双眼。

      两人一齐蹲下身,将展昭翻转过来,再缓缓地把他的上身从地毯上扶了起来。随着身体的移动,展昭感觉腹部撕裂般的疼痛再次加剧,他忍不住轻声抽着气,一手揪着腹间的衣服,一手冲他们摆了摆,用极轻的声音道:“让我坐会儿,我自己来。”展昭不知道自己是岔了气儿还是怎么的,不动还好,稍微一动就疼得直冒冷汗,而疼痛的位置,恰恰是原先胆囊切除手术的刀口部位。

      展昭怀里手机铃声响起,他抽出一只手,艰难地从怀里掏出电话,屏幕显示“马健”。

      “马大夫,客人怎样?”得知那位老妇人已暂无生命危险,马大夫已回到了酒店,展昭松了口气,“马大夫,你上来行政楼层一趟,我在电梯间这儿等你。”

      展昭按掉电话低声吩咐道,“过来扶我一下。”然后就闭住气息,在两人的搀扶下忍着痛从地上站了起来。

      “经理,我送你回房间吧?”

      “等等,”展昭推开两人的手,对着男服务生说,“你马上去叫夜班经理带着相机上来。”转向客房主管,“你们等夜班经理拍完照再打扫这里,让员工们小心别扎伤了。再找块报废的床单,把酒廊大门整个罩上,放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听懂了吗?”

      展昭额上浸着薄汗,底气不足,说话的声音很轻,有些微颤,但孟民听起来却淡定、从容得让人安心。

      “嗯,经理您放心吧。”

      “你忙去吧,我没事了。”

      “那您?”孟民怎么看着展昭不像是真的没事儿了,但他现在的状况的确比刚才好了很多。

      “对了,”展昭又嘱咐,“让你手下干活利落点儿,别打搅了客人休息,这层住的都是VIP。”

      “明白!”孟民做事展昭还是很放心。

      电梯叮咚一响,马大夫急匆匆地赶来。没等马大夫来得及对这里的一片狼藉做出反应,展昭立刻道,“走,马大夫,去我房间。”

      展昭左手一直伸在怀里,微微弯着腰,一路走得很慢,马大夫也放慢脚步,边走边跟他介绍客人在医院急救的情况。

      两人刚走进房间,展昭就支撑不住了,脚下一软差点儿跪倒,被马大夫一把抓住。

      当晚,新加坡IC集团总部。

      白玉堂终于完成了在总部召开的集团会议。

      这次会议日程安排得相当紧,会议的主题是亚太区即将开始的年终检核。 12月初,他必须收集并上交中国区所有酒店的年终报告和来年的预算报告。在此之前,他需要到中国区各酒店,进行初步检核。又因今年集团给出的报告模板和内容要求较往年有了很大改变,他需要跟各位老总单独沟通。而北京皇城大酒店的年终报告也得由他来完成。白玉堂明白,对于他来说,每年年终最艰苦和挑战的工作就要开始了。

      在新加坡期间,白玉堂和展昭仍然热线不断,几乎是隔天一问候,周末更是频繁。

      想到明天一早就可以返京,白玉堂愉快非常,迫不及待地想听见那人的声音。

      可是那人的电话却一直不通。手机不接,办公室、房间也没人。打到酒店大堂,才知道展昭今晚当值。晚上还有朋友应酬,等他午夜后从酒吧回到下榻的房间,再次拨通展昭的手机,半天,终于通了。

      “喂,亲爱的,你又到哪里奔命去了?想你老公了吗?”白玉堂心情大好,趁着酒劲儿调侃着,没料到展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或鄙视或回敬,声音听起来低沉沙哑,透着无力,却让人听起来超级不爽。

      白玉堂酒立马醒了大半,“你怎么了?酒店出了什么事?”

      白玉堂腾地从床上跳起来,眉头紧蹙,这次是彻底清醒了,“什么?你刚好在现场?有没有伤到?”

      展昭说没事,就是累了,困了,连自己要回去的消息也没能让他欢喜雀跃,然后,然后居然就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一阵莫名的烦躁笼罩着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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