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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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焱刚一上车就睡着了，一路睡到家都没醒，最终也没去成他念叨着的中国超市。只是苦了陆玖，累死累活地才把这祖宗给背进家门。
方旭焱醒来之时已是傍晚，正呆坐在床上摸肚子觉得有点饿的时候，坐在书桌前工作的陆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冰箱里有吃的。”
方旭焱乐了，窜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亲爱的你真上道！”
“……”陆玖无言地扭过脸去，“不过你还是先洗澡吧，一身酒味。”
“喂你干嘛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我被灌酒还不是因为你！……得，我弄点吃的去，你帮我挂下□□呗？”
陆玖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我连你Q号都不知道。”
“呃……”
对啊，两个人闹了那么多年的别扭，连彼此的□□号都进了黑名单了。重逢后见面容易，也就一直没想起来重加好友。方旭焱觉得有点尴尬：这事儿整的，床都上了结果连个联络方式都不全，咋跟419似的呢？
他搔搔头，赶紧报上自己的账号与密码。陆玖依言登陆后，顿时就有铺天盖地的信息砸了过来。
“有留言。”
方旭焱嘴里塞着个包子，说话含糊不清：“念！”
“Vailant说，哥们儿怎么好久不上线了，在美帝挺享受吧。”
“啊这我大学室友。甭理他。”
“小影子说，得瑟大人，跪求天语六期BGM。”
“让她自己去翻发布帖。”
“豆蔻说，狗崽子，中秋节别忘了给你姥姥打电话。”
“咳咳……这我娘，又发飙了……”
“一个名字是一串火星文的人要求加你好友，验证消息是嘤嘤嘤请求傻妈加盟我们剧组。”
“拒绝，跟她说爷没心思，爱找谁找谁去。”
“还有一条，嗯……秋风扫落叶说，听说你也到美国了，有空可以来纽约找我。”
“——我靠！”
陆玖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呃……没、没啥……”方旭焱努力地想让自己别心虚地转开眼睛，后背冷汗则是刷刷的。
我的娘亲啊，前男友留言被现任男友看见这种挫事，怎么就他妈让我给赶上了……虽说早就没啥纠葛了，但是陆玖这小心思一弯一弯的，指不定能给想成啥样呢……
“就是，那个，认识的人。我从来都没告诉过他我来美国了，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方旭焱开始信口开河。
“哦……”陆玖低下头，沉吟，“秋风扫落叶……我有点印象。他是不是也混网配的？”
方旭焱脚一软，差点坐地上：我的爷呀，您记性咋就这么好呢！
“我记得你们在一个剧里边合作过，还传过绯闻吧？什么他暑假回国住在你那里之类的……我本以为你们关系不错。”陆玖微微抬眼，目光里便带了些探究的意味。
“啊对啊，关系是还不错，就是气场不太合。”进行到这个地步，方旭焱也只好继续半真半假地胡诌了，“他那人比较奇怪。我跟你说啊，他原先马甲不叫这个，后来就因为他一开口就冷场、没别人说话的余地，后来这个名儿就流行起来了。有一次我们拉现场的时候……”
眼见着陆玖的注意力被他随口扯来的八卦所吸引，方旭焱心中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暗想□□这种东西果然还是需要小号的。当然他现在还没有料到，现世报这种东西，总是来得很快的啊……
“《肋骨》五期初版Demo已发群邮，求意见。”
次日清晨，方旭焱一开机便看到了亦青发来的消息。期待已久的广播剧终于有了盼头，这固然是好事，但是……他看了一眼正聚精会神写文的陆玖，弱弱地喊了一声：“陆玖，你……借我用下耳机呗？”
陆玖显然是太过投入，过了好久才心不在焉地回答：“嗯？什么？”
“耳机。我的没带过来。”
“哦……我的好像是坏了。你直接公放吧，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呀……
方旭焱看着cast表上紧挨着的两个名字，内心泪流成河。
他和秋风扫落叶便是因为这部剧认识的。一年多以前录制第五期时，正是秋风回国、他们短暂同居的时候。他还记得，这第五期剧本的开头就是一段H戏。他眼睁睁看着秋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念完一大堆连喘带呻吟的台词，笑得直打跌，调侃道“要是你在床上真能叫得这么好听多好”。结果秋风淡定地等他笑完，慢吞吞地回了一句“要是你真能和你配的角色一样，一夜七次多好”，立即戳中红心，直接秒杀。
而现在……
方旭焱默默地计算着如果陆玖知道了他曾和其他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如此调情后，当场黑化翻脸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虽然陆玖说了不介意他公放，做贼心虚的方旭焱还是把音量调小，趴在电脑上听。听过一遍后，他写了点建议给亦青发了回去。恰巧亦青也在线，很快地回复道：“多谢。对了，大家都在群里，你有空的话过来聊聊吧。”
方旭焱看到这话，不由得一喜，立即打开群列表把这剧组群调了出来。
《肋骨》这剧断断续续地做了好几年，连带着剧组里这一帮子人也都混成了老相识。不过后来各有各的事情，渐渐地联系就少了，群里也冷清下来。这次倒是借着策划回归、即将平坑的引子，万年潜水员们不约而同地冒了出来，聚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胡侃，从做剧的艰难一路扯到中抓圈最近的新秀，从亦青的婚礼一路八卦到各自的感情生活……当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时，方旭焱突然意识到，这个走向有点不好。
“哎哎，话说起来，这次剧出了之后咱家的攻君和受君肯定又要传绯闻了吧。”
“LS+1，看来你们俩的CP楼又要红火起来了~”
方旭焱窘迫起来：“靠，你们这群腐女能不能差不多一点，别总往我身上扯！”
“对了对了，你们现在总算是在大洋彼岸团圆、不用异地相思了，有没有见面啊？”
“滚滚滚，不要瞎说！”
方旭焱正在面红耳赤地应付调戏之时，陆玖终于写完了一章，揉着酸疼的颈椎扭过头去。从他的角度当然分析不出方旭焱正在做什么，只能看见他正噼里啪啦地不停打字，脸上表情变幻不定。陆玖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觉察，不由眨眨眼，无声地笑了下，转身打开了自己的□□。
于是，刚刚从各种靠谱不靠谱的八卦YY中杀出重围的方旭焱，终于注意到右下角的□□息一直在跳。
九天之上【XXXXXXX】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附加信息：重新加一下吧，碧落小鬼。
“你才小鬼呢，叫爷！”
九天之上的名字刚一出现在好友列表里，方旭焱便急冲冲地甩过去一句话。
陆玖懒得跟他抬杠，只是发过去一个微笑的表情。
“话说大哥，我就在你身后五米不到的地方，你有话直说就行了，这么聊天累不累啊？”方旭焱摸着下巴，琢磨着给陆玖新建的这个分类应该叫什么。
“怕打扰你。”
“去你的，你是看老子冷落你心里不爽吧哈哈哈哈哈~”方旭焱最终标上了“爷的人”这三个字，后面跟了一串气势磅礴的感叹号。
“其实是有事找你。”
“啥事？”
对话中断了几秒，然后一个word文档传了过来。
“帮我过下稿子。”
“我靠……你就使唤我的时候最顺手。”方旭焱抱怨归抱怨，还是迅速地接收了文件，打开，“话说啊，你都已经存稿这么多、颠来倒去改好几遍了，到底什么时候发啊？”
“等故事完全定型下来再说，我不喜欢发完再修。”
“嗯，也对……”
方旭焱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打字闲聊，一边自觉地开始找bug改错字。
说实在的，这样的聊天方式不仅囧、而且累，但两人却似乎都乐在其中，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说大神，您成天压榨我劳动力让我给你改稿子，能不能给点人工费啊？就算你写的再好、天天斗鸡眼似的这么看我也很累啊！”
“好。你开价吧。”
“嘿嘿嘿……你以身相许啊~？”
“嗯……这个……今天恐怕是不行了，前两天被你弄出来的伤还没好呢。”
方旭焱顿时蔫了。
“我不是故意的。”
那边慢悠悠地打过来一行字：“我知道，你只是技术不好而已。”
方旭焱更加萎靡了，无比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两人聊得正欢时，右下角的小企鹅又跳动起来，弹出了一个语音请求。方旭焱瞥见是亦青，没多想，便接了起来。
“喂喂……青姐？有事找我？”
“嗯。其实也没什么。”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迟疑，“我想冒昧问一句……你和秋风……你们分手了么？
方旭焱脑子里轰地一下炸了。
——我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亦青可是当初介绍他们认识的、秋风的亲表姐啊！
方旭焱战战兢兢地往陆玖那边瞥，见他果然转过头来，沉默地看着自己，心里更慌了，说话也结巴起来：“那个，青姐……我……现在不太方便……”
“你聊吧，我出去一会儿。”陆玖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拿起桌上的烟盒，出去了。
方旭焱欲哭无泪。
虽然亦青是秋风的表姐，倒是没有为难他，大约是早就觉察到了他们的事，只想确认一下而已。听方旭焱讲完后，亦青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这样也不错”，便挂断了。
断掉语音之后，陆玖还没有回来。方旭焱瞅了瞅书桌前空掉了的位置，对着自己脑门狠狠拍了两下。
——当时怎么就一时脑抽嘴贱了呢！
方旭焱扒着窗户往楼下瞧了半天，没有看见陆玖的人影，心里就更七上八下的了，寻思着是出去找他比较好还是把电脑主板拆下来跪着比较好。他一个人在屋子里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半天圈，终于听见了门外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
方旭焱喜出望外，立马跑到了门口，赶在陆玖插进钥匙之前猛地拉开了门。陆玖显然被吓了一跳，愣了下，低头走过去，换鞋进屋。
“中午想吃什么？”
“……啊？”
陆玖回头看着他，神色很平静：“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呃……我……随便……”
陆玖点点头表示明白，拉开了冰箱门，弯下腰去开始找食材。方旭焱坐在小板凳上发呆，胡思乱想了半天，小声地喊他：“陆玖，你生气了？”
“没有。”
“别蒙我，你看你那驴脸。”
陆玖埋头干活，不说话。
“陆玖。”方旭焱见他不回应，微微提高了声音，“那个……咱俩谈谈吧？”
陆玖叮咣地开始剁菜，继续沉默。
方旭焱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有点泄气，又有点生气：有话就直说啊，你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正当方旭焱忍不住想放弃的时候，陆玖停下了手上的活，洗净手，走过来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陆玖靠着沙发背，冲他微微扬起下巴，平日里满是笑意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吧。”
方旭焱好不容易积攒的那一点勇气和腹稿顿时飞到天外去了，他头脑空白了半天才弱弱地挤出一句：“……我错了。”
陆玖没答话，只是哼出个表示疑惑的鼻音。方旭焱被他这小腔调打击得差点跪下，崩溃地心想大哥你是审犯人呢还是审犯人呢还是审犯人呢啊！
“我就是……我那个……我和秋风那事……就是他去年暑假回国在北京找了个短期工作，不回老家，正好我当时也留那实习，他姐……就是青姐，问我能不能帮个忙。反正我那阵子也没找着室友，我们俩就合租，住一块了。后来，就是……反正不知道怎么看对眼了，就说处一处试试。”方旭焱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不过那个夏天过后他就回美国了，我们俩联系也慢慢少了。过了几个月他说干脆分了吧，又没爱到海誓山盟什么的，挂着个名头也揪心。然后……就这么着了。我们都好久没联系了。”
方旭焱偷眼看了看陆玖那没有丝毫松动的表情，脑子里更混乱了，嘴上的小火车刹不住闸，自动开跑起来：“真的，真的是过去挺久的事了。那时候你又不理我，我都死心了，以为没指望了，总不能抱着个名字守活寡啊。我也是男人，我也有需求，想有个伴……对吧？但我发誓，你和他们真的都不一样……”
“所以？”陆玖终于开口了。
“……所以？”
“你一方面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不值得一提，一方面又想法设法隐瞒过去。你觉得，你自己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方旭焱张口结舌地看着他，这才终于明白，陆玖究竟是在气什么。
“我！……我，怕你生气啊。咱们俩刚开始不久，又不稳定，就为了这种事吵架伤感情什么的……”
陆玖深吸口气，语气有点奇异：“所以，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种事和你吵架，甚至断绝关系？”
虽然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但您老人家也真的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吧，保不准会摆几天脸色膈应我什么的……方旭焱虽然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没有……唉，你就当我一时抽风吧。我都说我错了，你想让我怎么赔罪道歉都行。你真生气，锤我一顿也行……真的。”
陆玖摇摇头，合上眼，如同压抑情绪般地慢慢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啊？”
“我说我知道了。”
方旭焱不明所以地傻呆呆地看着他。
“既然你说过去的事不值得挂心，那我就不介意了。我的确介意你欺骗我，但既然你已经向我道歉了，所以，就这样吧。本来……也算不上什么事。”
“但是……”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旭焱下意识地摇头：“没。”
“那就好。”陆玖站起身，继续做饭去了，留下方旭焱对着空白的墙壁继续发呆。
虽说不需大吵大闹、甚至大打出手就把事情解决很好，而且这样的处理方式也确实很像陆玖的作风……但是……
果然，还是会觉得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