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睡美人 Sher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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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主义不是FBI发明的，却在他们的手中得到了完善。
Neil坐在轮椅里，在纽约用的晚餐。
此时，他已经恢复了男装的装扮,一身休闲裤搭米色毛衣，和一身西装的Victor坐在一起。
这是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Victor点了两份海鲜牛扒，Neil在Sherlock的指导下用餐，手法不是那么熟练，但看上去还挺像回事。
“明天上午就能见到怪胎了。”也许因为下了班，Victor神情放松地看着Neil：“你不像是会和那种案子搅和到一块的人，乍一眼就是普通的孩子。”
“世事难料。”Neil笑笑，有些感慨：“一天醒来，突然发现自己招惹了一个怪胎，世界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能说说吗？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这些话不会记录在案吧？”Neil问。
“不，”Victor否认，“这算是私底下长辈对下一代的关心。”
Sherlock不留情地拆台：撒谎！有很大部分的同性恋者幼年缺乏关爱，他显然知道这一点，打的是亲情牌，为了套出你的话。
Neil以低头切牛排作为掩饰：“有时候，麻烦会主动找上你，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你也要付出相同的代价，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Sherlock：这是个坏主意。
Neil暗笑：那是对你而言的。
使用能力很简单，但是使用了却不被发现，才是Neil现阶段的奋斗目标。
想了想，Victor觉得很公平，点头同意，结果他出卖了Sherlock种种光彩的和不光彩的事迹——主要是后者，得到了一堆虚假信息。
“他真的把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切尸体的大脑？”Neil笑声不断，“我敢说一定有人吐了。”
Victor也很愉快，本来一问一答的严肃完全消失了，大概是受怪胎压抑太久，抓住了难得的吐槽机会：“没错，立即有好几个新人决定转行，再好的心理素质也扛不住。”
Sherlock：世界之所以无聊，就是因为蠢货太多。
Neil大笑：“他一定会说：世界之所以无聊，就是因为蠢货太多。”
“完全正确！ ”Victor举杯，和Neil的相碰。
Sherlock：这种恶作剧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Neil：当我失去笑容的时候。
Sherlock：也就是说永远都不。
Neil：你真聪明。
Sherlock：……
晚餐结束后，Victor的态度明显亲近很多，一是进一步确认了Neil和Sherlock之间的确存在某种关联，二是因为Neil在话里话外表现出的种种无害。
FBI专门安排了住房和护理人员。
Victor告辞前解释说：“这里有全方位的监视系统，十分安全，希望你能够尽快适应，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房间值班，有事打我的电话。”
“晚安。”Neil点头致谢。
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Victor在监视器里看到Neil嘴角噙着笑意，似乎已经进入美梦之中。
实际上，对于Neil而言，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Sherlock断言道：它已经盯上我们了！在得知你和我的昏迷有关开始，它就发出了警告。但让我不解的是，在只有Dean保护你的情况下，它完全可以下手将你灭口，为什么只是震破玻璃？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一定有什么妨碍了它……这些都是末节，关键要找出它究竟是什么！世界上灵异事件数不胜数，可是，利用声波攻击的却从未听说过！
Neil觉得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条线索：你是它的目标，Sherlock，你记得什么？
Sherlock受到提醒，语气渐渐兴奋起来：当时我正处在事业低迷期，所有的案件都简单得让我失望透顶！我就朝天花板开了三枪，对上帝说了几句话。
Neil觉得事情正朝着脱离正轨的方向前进。
脑细胞正欢快地跳跃着的Sherlock可没心情理会这点微不足道的预感，继续说道：让我想想……对了，是“无聊，无聊，无聊”……没错！是三遍。
Neil囧了：这难道是某种神秘的诅咒？还是说，神听到了你的愿望，并且决定实现它？
无论是哪种推论，都让Sherlock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兴奋:哈！我就知道回来是正确的选择！
当第二天Neil被Victor推着轮椅进入Sherlock的病房，看到里面有另一位坐在轮椅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时，Sherlock的语气稍微有了一点松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泄露我的存在！
Neil顿时对那位面容慈祥的老人另眼相看，Victor很恭敬地向老人致意，打了个招呼很快就退出了房间。
如果不是Victor有过提醒，他绝对想不到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会是退休下来的FBI联邦调查局局长——纽约市著名警察世家里根（Reagon）家族的现任掌门人。
“听Victor说，你是Sherlock的朋友？”Frank·Reagon将视线从昏迷中的孙子身上移开。
Neil拘谨地点头，问Sherlock：我该怎么称呼你爷爷？
Sherlock：老烟枪。取得他的信任很重要，我们要摆脱FBI的监视才能进行自由调查。
“您好，老烟枪先生。”
Neil能够明显感到老人态度的变化，笑意渐渐进入老Frank的眼睛里：“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这孩子很少有朋友。”
出于对朋友长辈的尊重，Neil没有使用能力:“相信我，我深有体会。”
“他是个不安分的孩子，六岁入学，当面说老师是蠢货，纽约的好学校都不敢收他。九岁的时候抓住了家里失窃的小偷，那是他破获的第一个案子，十四岁就开始把尸体带回家，放在冰箱里。可愁坏了他爸妈的脑袋。”老人絮絮叨叨，表情里全是无奈和宠溺。“可惜他们没愁多久，就双双因公殉职，Sherlock成为FBI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纽约□□，为他们报了仇。”
“以牙还牙，的确是他的风格。”Neil露出会心的笑容。
他们的对话不多，大部分都是老Frank在说，语气像是爷爷孙儿在闲话家常。
Neil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打量着病床上的Sherlock。
头发暗淡，双眼紧闭，也许因为周围冷色调的床单和窗帘，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苍白，根本就没有变型者变出的那股子凌厉和冷静，只靠天生的立体五官维持着这个身体最后一丝的骄傲。
Sherlock有些烦躁：不要婆婆妈妈的，快展开行动！
Neil回神，摇动椅子至老Frank的身边：“他会没事的。我能和他单独待一会吗？”
老Frank有些讶异，因为仅仅是朋友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提出这样的请求，不过，警察的接受能力，总是要超过常人，老人并没有歧视不同于大多数人的性向，睿智的眼睛盯着Neil看了一会，最终表示同意。
老Frank让心腹助手将他推入监控室，打发走外人，只留下他、助手和Victor三人。
Neil不知道自己被监视着，面对挑战灵魂这个深奥的命题：我有些紧张。
见Neil磨磨蹭蹭，Sherlock认为自己不告诉他病房里有摄像头是个英明无比的决定。
Neil深深吸一口气，握住Sherlock的手，以为这样就能让灵魂归位，问道：“你能感受到我吗？”
脑袋里一片安静之后，他听见Sherlock的声音:集中意识。
Neil缓缓闭上眼睛，清空了脑袋里的所有念头。
显示器上只看到他平静得近乎虔诚的表情。
Victor忍不住问道：“他在做什么？”现在已经没人怀疑Neil和怪胎之间的独特联系了。
老Frank似乎看得津津有味：“说不定Sherlock会醒过来。”
说实话，Victor十分怀疑这一点。
情况令人意外，脑电波图像的波动似乎活跃了一些，但也仅限于此。
老Frank却露出笑容：“他的确是解开谜底的关键。”
数次尝试无果，Sherlock突然说：吻我。
Neil差一点跳起来：什么？！你……我……睡美人只不过是童话！！
Sherlock：不仅仅是，一开始《格林童话》是集合了民间各种传说的故事集，包括鬼怪、灵异、凶杀，后来经过修改，才逐渐变成儿童读物。
Neil语气虚弱：我去找爱你的人。
Sherlock：你找不到的。
Neil据理力争：你爷爷一定愿意帮忙。
Sherlock：然后向一个古板的前FBI局长解释超自然能力顺带一提，他已经中风过一次了。
Neil：……
病房内的Neil努力从轮椅上站起来，因为腿上有伤，他的半个身体都不得不压在了Sherlock的身上。
Neil嘀咕：你欠我的太多了。
Sherlock：不要废话，向你的上帝祈祷我会醒过来。
显示器上，老Frank等人只看到那个气质干净的少年，揭下了英俊男子的氧气口罩，缓缓低下了头。
随着嘴唇的靠近，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当少年的黑色眼睛完全闭上，两人的嘴唇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
耳边一片死寂。
在不断加速的心跳声中，Neil仿佛听到Sherlock的声音。
“用点舌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睡美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