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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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木叶最高处一聚后，日向雏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鸣人了。
数不清有多久，但这于她来说，本应是无所谓的。即使知道他与自己的关系也许非同寻常，即使也会为他落寞的侧脸感到一点揪心，但她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想念，因为五代火影大人似乎更愿意将受伤的人丢给她，自己却跑去小酒馆喝上两杯。
于是她每天忙，医治一些受伤不重的人，倒也轻轻松松。
鸣人也没再来找她。
本以为，就这么让它过去吧，总之，她也无意去探究以前。可是昨晚的一个梦，让她不得不一大清早来敲花火的门。
梦里，她看见自己和他坐在那天他带她去的那个地方，天空布满红彤彤的彩霞，她温婉地笑，他给出落寞的侧脸，然后看着她的湛蓝的眼眸点亮惊喜的光芒。
那是……记忆么？
她不确定，却想知道点什么，于是来到花火房前。
花火对她的失忆表示惊讶，然后为那天的情绪激动道了歉。
雏田本也没往心里去的。
但是关于她和鸣人之间的事情，花火知道得也不多。
花火只是说：“我不是很清楚，毕竟这些事情，只有你们当事双方才最了解。不过我知道，姐姐从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鸣人哥哥了——这是很多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常常听见鸣人哥哥在我们家门口叫姐姐的名字，姐姐就会跑出去，至于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然后大蛇丸袭击木叶，鸣人哥哥去追宇智波佐助，姐姐也跟着去了，受伤回来，在病房里躺了一个多月，醒来后就走了。大家在找姐姐的时候，鸣人哥哥在木叶边界捡到一个小袋子，旁边有很多血，大家都以为姐姐死了。”
就这么多。
但她也粗略知道了大概。
他和她的确曾经有过比较深入的接触。
她很早，就喜欢他了么？
记忆中六岁入学后，只是对这样一个人感到好奇和好感而已。却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些纠葛。
她想找他问，可是又不敢。
怕一些已经被埋葬的想要忘掉的事情被揭开，反而会乱了心神。于是她也只好不去多想，继续去木叶医院忙忙碌碌，医个小咳嗽治个小感冒，打发时间。
忙到夜幕降临，才一身疲惫地回家。
走过一乐拉面店的时候，不自觉地驻足。反正肚子空空，晚餐还未解决，不如就在这里吃吧。
在微凉的清风中掀起白色的布帘，雏田看见吃完面准备离开的佐井。黑发黑眸，以及难得的眉宇间的担忧。
佐井看见她，眼眸一亮。
她尚来不及打招呼，就被佐井一拉，出了拉面店。
“能遇上你太好了。”佐井如是说，拉着她的手腕跑得飞快。
雏田并未拒绝，她很想看一看，能让佐井这样没有情绪的人担忧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和事。
佐井拉着她跑到小酒馆，“哗”一下拉开门，把她拉到一个角落里。
雏田只是静静地站着。
趴在酒桌上的鸣人，已经烂醉如泥。旁边的小樱边叹气边无奈地把散落一地的酒瓶捡起来。
“小樱。”佐井轻声叫。
小樱转头，看见雏田的一霎那眼睛一亮，“雏田，帮忙把他架回去好吗？”
雏田犹豫了一下，“佐井可以帮忙的。”她暂时还不想去打破这几天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
佐井却一摆手，“抱歉，我有任务在身，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摆明了不想趟浑水。
雏田只得叹一口气，过去帮助小樱捡酒瓶。
喝得还真多。她看着满地满桌的酒瓶有点无奈，趴在桌子上的人却忽然喃喃说：“雏田，雏田。”声音很小，发音却清晰得惊人。
雏田一愣，手中的动作一顿。叹一声，站起身，想要把他拉起来。
鸣人却睁着眼眸，忽然抱住她。“雏田……为什么，要把那些记忆丢掉……雏田……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久得差点连我都放弃了……为什么要丢下我……雏田……”他的脸埋在她脖颈处，喃喃地诉说着。
雏田心一颤。她不知道他的神志是否还清醒，但她感觉到颈边有微热的湿濡。
心底有一处被触动，忽然柔软。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对不起……我已经一早忘了，忘了你想要知道的为什么……”她用自己的记忆，最珍贵的记忆换来继续做忍者的可能，可是现在，她一早已经动摇，不知道当初的选择对不对。自从回到木叶重遇他以后，她无数次反问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错了。可是始终还是没有答案，因为她已经忘了。
那边小樱已经收拾好一切付了帐，走过来看着雏田，“先帮忙把他弄回去吧。”
雏田点点头。
于是她们一左一右把醉醺醺的鸣人架回他家里。
“那么……我先回去了。”雏田看着小樱捏着湿毛巾小心翼翼地为躺在床上的人擦拭脸庞，心微微刺痛。她微微一欠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小樱却急急转身，挽留住她，“雏田，先等一下好么，我们能谈谈吗？”
雏田静静地看着小樱真挚的绿眸，考虑了一下，还是点头。“我出去外面等你。”她走到黑暗的廊道，看着廊道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她以前也来过吗？
她已经不知道，这一趟回来究竟是否正确的决定。她四年来平静安宁的心境，自从踏进木叶开始，就殆尽。
小樱处理好一切，走出来，“雏田，出去外面吧。”
她们坐在高楼上，仰起脸就有月亮清冷的光洒落。
家家户户的灯光开始熄灭，人们都已有倦意，准备入睡。
只有她们，还在这里坐着。
“雏田……到底跟鸣人说了什么？”沉默半晌，小樱终于还是紧捏着手里的软布出声了，“鸣人最近每天都没什么精神……我很担心。”
雏田没有回答，只是向着月亮昂起头，让清冷皎洁的光洒在脸庞上，映上如玉的色泽。她弯起嘴角，笑得高深莫测：“小樱……喜欢鸣人君吧？”
雏田依然看着月亮，但是她感觉到小樱突然转过来的绿眸里的惊讶，雏田只是笑：“不用惊奇，我毕竟是日向家的人，眼睛还是比一般人锐利的。”
小樱看了她的侧脸半晌，终于垂下头，迷茫地说：“我不知道。”
雏田轻声笑，“放不下鸣人君，看到佐助君受伤，却又不由自主地心疼，是吗？”自从第一天回到木叶，踏进佐助的病房，她就看出佐助对小樱来说有多重要。
小樱手里的软布开始变形。“……你怎么知道？”
雏田转头看着小樱低垂的头，“我说了，我有白眼。”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樱将手放在胸前，抬起凄楚的绿眸，“和鸣人一起出任务这么久了，有很多次我都依赖着他，我看着他成长，然后我也有成长强大的勇气，可是……佐助君……”
雏田只是淡淡地笑，迎着小樱眼眸的淡紫色瞳仁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思绪，叫小樱忽然噤声。
半晌，雏田终于转开脸看着一轮明月，在清冷的光芒中开启唇瓣：“请你向佐助君那边走去，我不希望你伤害鸣人君。”
淡定却坚决的语气，让小樱心一颤，猛然抬起的脸漾满不可置信。
“至于鸣人君……”雏田望着高挂空中的清冷圆月，沉默了几秒，终于拳头握紧，目光坚定，“我会照顾他。”
***
小樱走了。
被她几句话，赶走了。
其实她也并不是存在什么私心，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她还记得始入学时，他见到粉红色长发的小樱时，脸上两朵淡淡的红晕。
小樱充满生气，可以给他带来快乐。
而她不能。那时候的她，胆小怯懦。
但是现在，如果小樱已经在佐助君和鸣人君之间摇摆不定，她就不能够任小樱伤害他了。
因为没有了记忆，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他什么。但是每每看见他愤怒或伤心的脸庞，心就被蛰疼。
她想保护他。不让他受伤害。
雏田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躺在床上不停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语句的人，心房渐渐柔软。
阳光，他，湿布，向日葵。
记忆的碎片闪过脑海，她却还是无法将它们连成一串。
她的指尖抚过他的五官。真的差太多了，记忆里到七岁为止，他一直都称不上帅气的，脸庞有一点婴儿胖，蓝色的眼睛一直是孩子的淘气和顽皮，鼻梁没有现在挺，金色的眉也没有如今这般凌厉。那时候他的头发短而翘，戴上护额后，刘海会往天上冲。
现在，现在他金黄色的刘海，已经柔软地遮住了阴郁凌厉的双眸。
指尖停留在他柔软的唇上，温热的，还有一点苍白。
他忽然睁开湛蓝的眼。
“雏田……”
像是不清醒，却又发音清晰。
湛蓝的眼眸里是寂寞，是被等待折磨了很久的空洞。
她的心一紧，不由自主地展开双臂拥住他。行了，就这么一晚吧，如果他需要她，她愿意留在他身边。
“雏田……”
依然低沉的呼唤，她看到洁白的枕上，有湿润打下印记，渐渐渗透。
“嗯，”她挽着嘴角温婉地笑，温柔地应他一声，“我在这里，你好好睡吧。”
“不要走……”
他的脆弱和支离破碎的低喃，震撼心扉。“我知道，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睡吧。”她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沉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