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最重要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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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田站在这离天空仿佛只有几米的地方，昂起脸，对着天空张开双臂。
多么让人舒服的一个地方。
这时的阳光已经不会照到这里了，她把斗笠摘下，拿在手里。
“喜欢么？”已经坐下的男人手掌在身后撑着，伸长了修长的腿坐得极为恣意。
雏田侧头，对着底下排得整齐的房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嗯，喜欢。”她眯起大眼睛转头看着他笑，笑得很甜。
他却抬起脸，蓬松的金黄刘海下湛蓝的双眸扫她一眼，然后说：“不要那样笑。”
雏田一愣，唇角的笑容僵住。
“我以前一直很喜欢这里，一有烦心的事情就会来这里坐坐。”鸣人甩甩挡住眼睛的刘海，望着天边已经几乎完全淹没在山峰后的太阳，只剩下一条半月形的金边，轻轻叹一声，“真可惜，今天来晚了些。”
“嗯？”雏田转头，随着他视线的方向一同望着天边，却依然不知他的言下之意。
“看不到夕阳。”他抬起脸看着她的背影，额前金黄色的刘海往两旁落去，夕阳金色的余晖绕过她的影子点点洒落在他眼眸里。
她看着天边的金色光辉淡淡地笑，“看夕阳么，这是女孩子才应该有的诗情画意吧？”不过真的很漂亮呢，这时候阳光柔软得像羽毛，如金色的细沙一般均匀地洒落在错落有致的房屋上。
他却只是低下头，低沉地说：“你不会懂的。”
她的心蓦然一揪，无法言喻的窒息感骤然上涌。转头，静静看着他被夕阳渐出的落寞的影子，她后退一步与他并齐，坐下。
然后她就看见他转头，湛蓝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的脸庞，问：“这是你第一次来这里，有没有惊喜的感觉？”
她扬起嘴角浅浅地笑，对着天边已经几乎完全掩没的金边闭起眼睛，“算吧，第一次感觉跟天空这么接近。”在山里的时候，她和老师是不会在山顶修炼的。
他湛蓝的眼眸一闪，有了然的神色浮现。他的手伸进裤兜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小袋子扔给她，“你的，还你。”
雏田捧着袋子静静地看了一会，转头对他笑，“谢谢。”这个袋子和那天在火影办公室五代火影拿给她看的袋子一模一样。
他转头，凌厉的唇线弯出浅浅的弧度，往后倒下，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他看着已经没了金色光芒的天空轻轻说：“雏田，你还不打算说么？”
雏田一愣，猛然转头看他，他却已经闭上湛蓝的眼眸，舒舒服服地享受仰躺着的惬意。她眉一凝，眼神警觉，“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一丝凝固。心跳一点点加快。难道说……
他枕着双手，在她的注视下蓦然睁开湛蓝的眼眸，有凌厉的光芒直射，“说说吧，”他看着她，好看的唇瓣轻轻吐出四个字，让她忽然动弹不得：“你的失忆。”
雏田眼睛一眯，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的？”也许他们曾经有过密集的接触，那么她能在短时间内发现她的异常，也是正常现象。
他的下巴一扬，眼眸探向她手中的袋子。“这个，不是你的，是我的。”两个袋子颜色一般，但图案花纹不一样，纲手自然是不会注意到的，但他知道得很清楚。
雏田一愣，看看手中的小袋子又看看他，“那么久了，我忘了也是有可能的。”难道说，袋子在她自己身上？不，不可能，老师说带走她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她拿的东西。
他勾起一边嘴角，“那是你最喜欢的袋子，是你母亲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你不可能认不得。”
雏田沉默，然后弯起眉眼淡淡地笑，“是这样啊。”
“而且，”他弯起另一边的嘴角，“这个地方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他湛蓝的眼眸看着她半眯起眼睛笑意深浓，手掌一撑坐起身，盘腿，“说说吧，是治疗身体导致的，还是治疗之前就忘了一切？”
她微笑着转头，望着天际越爬越高的一轮清月，淡淡地说：“都不是。”当初治疗身体导致的损坏，是另一处。
都不是？他眉一拧，疑惑。
“这么说来，鸣人君应该知道我那时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可能再做忍者的事情了吧？”
“嗯。”
她望着天空，夜色益发浓重了。“老师救了我的时候，给了我两个选择。”她的唇角弯起习惯性的笑意，却达不到眼底，“老师说，要么随她安安静静的生活不做忍者，要么她也能帮我治好身体让我重新做忍者，但是我必须付出代价。”
鸣人湛蓝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有危险的光芒闪现，“代价？是什么？清除你的记忆么？”如果是，那么……他的拳头在一瞬间握紧，杀气涌现。
她只是望着天空淡淡的笑，不是没感觉到他的杀意，而是他不会知道老师在哪里。“算是吧，不过更具体一点，老师要的……是我觉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记忆。”笑眯了的眼眸变成半月的弧度，乍看之下纯净唯美，只是被笑容掩盖的深浓的无助和悲哀，又有谁看得到。
向来只有她知道。
忘记大部分，还有那么一小部分的无助。她的人生不完整。
可是不完整，也得活下去。
这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自然是忘了的，但是老师说，当时的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她要继续当忍者。
为什么呢？
她其实自己也不明白。
但是她既然如此执着于忍者的生涯路，必定有她自己的原因。现在想来，也许会是因为自小受父亲的冷落而不甘心吧。如果是这个原因，让她再选择一次，她也许就不会再像十六岁那时那般争强好胜了。
她想，她会愿意随着老师静静地生活，不再回到这里来吧。
不去接触那些不完整的部分，也许就不会感觉无助和彷徨了。
“最……重要的记忆？”他湛蓝的眼眸却在听到这几个字的一瞬间失去焦距，只是漠然地盯着她的脸庞，视线却贯穿了她的实体。
“嗯。”她只是点头，“老师说，我当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做忍者，然后给了她七岁到十六岁的记忆。”
七岁……到十六岁？为什么？他们六岁那年进入忍术学校，然后他们说，她大概很早就喜欢上他了……他混沌的脑子忽然清澄，却也忽然填满愤怒。
七岁，到十六岁。那会是她喜欢他的时光吗？有他的记忆，是最重要的，却为什么这样轻易地抛弃掉？！
他在这里固执地等待一个虚渺的希望，她却毫不犹豫地将他抹煞掉！
他忽然觉得，他无法接受。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鸣人君。”她却轻柔地叫唤着他的名字，淡紫色的眼眸有一丝迷茫，看着他愤怒的蓝眸，轻轻问，“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九年的记忆？跟你有关，对么？”这九年的记忆，跟他有关吧？一定跟他有关。
他却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断深呼吸，胸口起伏，拳头握紧了放开，又握紧。
她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所以她这九年的记忆，一定跟他有关。
他却忽然怒吼一声，像只受伤的野兽那般咆哮。
然后身形一纵，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离开了。
留她一个人在这最高处的夜幕下，孤独地站着。
无助，茫然。
他留下了一地的谜。
他究竟，是她的什么人？他们究竟，有过怎样的回忆？
为何看见他落寞的脸庞，看见他宛如野兽的咆哮，心，会这样疼痛呢？
究竟，她的记忆，遗落在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最重要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