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若星》瑶瑟

38、第 38 章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不用管。”
　　“可是你这样同杀了她有什么差别？”
　　“你不用管。”
　　“好，什么都不用我管，那又何必让我去告诉她你有多爱她？！”
　　“以后不需要了。”
　　“好，这是你说的，我带她走！省得你看到她烦心！”
　　耳边是李元吉和李建成的争吵，听到李建成冷淡而疏离的回答，有针刺到了心里，没有血，却很疼。手脚都在抽搐着，但是我无法表达。
　　被人抬了出去，然后有人握住了我的手。那不是李建成的手，我带着失望又睡了过去。
　　光，很刺眼的光，眼泪流了许多，才能适应自然光线。李元吉满脸关切映入了眼底，也只有他会关心我了。
　　我想着要坐起来，才动了一动，全身都被牵痛。
　　“别动。”李元吉连忙阻止我，疼痛一阵一阵就像海浪一样拍打我身，我咬紧牙关捱着，终于等到疼痛减轻，才勉强说出话来。
　　“谢谢。”除了对他的感谢，我再说不出别的。
　　他为我掂高了枕头，然后把药喂给我。李元吉是粗率的，但也有温柔的时候。此刻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药撒出来。
　　喝完药，我们竟找不出话题来。他说着最近军营中的趣事想逗我笑，然而一牵扯到李建成，我的笑又怎么能自然？
　　他也很尴尬地硬生生改口，扯到别的事情。结果绕了半天，又说到李建成，气氛又变凝滞。我们都回避着那个话题，但我们都知道，我们回避不了。
　　“我大哥他真的放弃你了。”与其在一个问题上原地打转，李元吉还是选择把事情说明白。
　　“嗯。”我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只有听了他这么说，我才能彻底的死心。
　　“他虽然伤了你，但是我希望你别恨他。”李元吉对他的这个大哥，更多的是体谅。他应该从未违背过李建成，并且一直设身处地为李建成想。而我却从未为李建成设想过分毫，我明知道一再帮李世民会使他痛苦，但是我还是一意孤行。
　　“我不恨他，我伤得他更深吧。”认识到这一点，我笑着落泪了。过去我一再的推拒，我一再的狠宰他的真心，可现世报来得快，轮到我，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我把爱当作交易，得到的是李世民的利用。我把爱当作盾牌，得到的是李建成的放弃。原来我根本不懂爱，始终我都只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感情是顺从心意，并且珍惜我爱的人。而我，却从未真正的了悟，现在被他痛恨，那是我活该。
　　“你们两个就是喜欢这么别扭。”李元吉叹了口气，侍卫来送药了，他递给我，我皱眉，真不喜欢这苦苦的味道。
　　“不是别扭，是看穿。”一口喝下，药渣滓都留在了舌尖，咽不下，也吐不出来。
　　“你看穿？！”他故意叫得阴阳怪气，而我，一把把手上的碗扔向他，这家伙，非得这么损我才开心？
　　“三殿下公务繁忙，请回，不送！”逐客令一道，现在我还没心情跟他玩这种非典型性辩论游戏。
　　“喂，好歹我一直守着你到现在，你怎么能一点都不感激我？！”
　　“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永世难忘，刻骨铭心，将来做牛做马以报，满意了么？”
　　“好你个杨思昔，你如果对我大哥也这么伶牙利嘴就好了，他开心都来不及。”
　　唉，提谁不好，偏偏又提李建成。这该死的李元吉，非得无时无刻提醒我心底的伤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