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若星》瑶瑟

32、第 32 章

　　似乎是上天听到了我内心的祷告，七月，发兵征讨王世充。李世民似乎总在玩男女追逐的游戏，这次被他藏娇的佳人是谁？又引来众人的一阵揣测。然而他却是气定神闲，流言蜚语进不了他的耳里，似乎他总是这么游戏人间。
　　东都洛阳告急，大军浩浩荡荡开抵洛阳城下。李建成的神色不郁，周围人不敢得罪他。我因为懂得一些医药常识，所以帮着军医做事。李建成最近时常失眠，气色很差，我随着军医进去了，他埋头在看着地图和文书，居然不得片刻休息。正在医生为他号脉的时候，又一份加急文书送到。
　　从进帐到此刻，他的眉心都不曾舒展，看了文书，他更是把双眉紧到一处。
　　“操劳过度。”军医对着他身边的卓政和李元吉说了，然后取了纸笔开了方子，让我带人去取药。本来是一个小侍卫同我一起，结果李元吉硬是要与我同去，我也只能随他了。
　　走前我回头望了一望，然而垂下眼睑，我自嘲的笑了，我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李建成的看顾？
　　默默的走着，李元吉不断在我耳边说着李建成有多么辛苦。我敷衍的应着，抓药的时候居然心不在焉起来。
　　“前天晚上他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叫着你的名字。”李元吉见我始终不回应，终于下了一剂猛药。我的手一抖，草药洒落一地。清苦的味道弥漫在帐子里，我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然而李元吉并不打算这么轻易让我逃过。“他甚至曾经为了你，找借口放逐了那个尉迟阑。我那可怜的大哥，甚至想把你推到我二哥的怀里！”李元吉越说越愤怒，我听到他哽咽了，他带着酸楚的话语把我的心剖开，淌血。
　　终于我推开他，专心抓药，李建成还病着，如果不能爱他，那么就做些我能为他做的事吧。
　　“这是什么？”李元吉不再为难我了，拿起抽屉中的药研究了起来。
　　“槐花，止血的。”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抓药。
　　“这个呢？”他似乎很想锻炼我一心二用的本事，继续不懈地做着好奇宝宝。
　　“苏木，活血的。”好吧，那我也配合地做一次好老师好了，继续为他解惑。
　　“不错嘛。”得他大少爷的赞赏，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一番以示感谢呢？翻了个白眼，继续工作。
　　“这又是什么药？”李元吉又从别的柜子里拿起一撮药问道，我瞥了一下道，“穿心莲，清热解毒的。”
　　“穿心……莲……”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古怪的看着我。不经意摸到手上的镯子，手指就似被电到一般发麻。“大哥那样，真的好像被万箭穿心了一样。全因你这朵白莲花！”
　　呵呵，虽然牵强附会，但是并没有说错，我伤了他，一而再，再而三，他空洞的表情告诉着所有人我对他犯下的罪孽。我不可饶恕！
　　手中捏着那些药，直捏到碎，关节在发白，我咬住嘴唇。
　　“对不起。”李元吉发现了，并且及时克制了不再刺激我。然而我这些痛算什么？这绝对比不上李建成所受的万分之一。设身处地为他想，我竟是那么自私而残忍。
　　“药抓好了，我拿去煎。”包上药，走去煎药的地方，徒中正巧要路过李世民的帐子。他正斜斜的靠在帐门边，轻佻的看着里面的朱颜女郎。他亲昵的唤那女子巧儿，不可否认，我有些不自在。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李世民是一个风流浪子，但是他的每个女人却又想着做那个唯一，想要做那个征服者。结局不过是落得满地心碎，陪上尊严和□□，臣服在他脚下，任他利用糟蹋。那叫巧儿的女子在他面前温顺如猫，却比猫更不值。而我，比她更不值。
　　李世民见我路过，挑起他的丹凤眼，对着我笑得张狂。我心下苦涩，都说女人爱作贱自己，我竟也不能逃脱这个命运。漠视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为一份不可得的爱而疯狂的付出一切，贪恋一个搂过无数女人的怀抱，吻一双被多少红颜尝过的唇。我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李世民的唯一，却原来只是百分之一。幸好，现在我已经在不断的清醒中。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昂首走开。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稍微挽回一些尊严。李元吉跟在我身边不说话，我知道，一切都进了他的眼，只是他心知肚明，却不点穿。
　　为李建成熬成了药，我让李元吉端了进去。逃避虽然不是我一贯的风格，但是我此刻出现在他面前，恐怕对他来说并不妥当。李元吉看了我一眼，进去了，不久端了空碗出来，笑得神秘。
　　“想不想知道我笑什么？”
　　我耸肩表示我并不介意。他用侧肩撞了我一下，还做作地道，“别这么没情趣嘛。”一阵恶寒，我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