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楚南

29、第六回、商议峨眉山，边界遭伏击1

　　地上满是烧焦和烧断了的木头，烧塌了的墙壁上已长出了很长的野草。望着这凄凉的景象，叶昙流着泪说：“弟弟，你死得很惨！这个仇我一定要替你报！拚了我的命也要手韧仇人！”

　　孟兢搂着叶昙的肩劝慰说：“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保重身体要紧。”

　　叶昙抹去眼泪说：“师兄，你还记得十一年前的事吗？”

　　孟兢点点头说：“记得。十一年前，我陪你到冷家庄传授武功给你的徒弟。怎知道到了冷家村马上呆住，整条村都变成了废墟！冷庄主夫妇在这场灾难中丧生，庄主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徒弟也失踪了，到现在也找不到他。”

　　叶昙难过地说：“我一想起琰儿就内疚，如果早几天到达冷家庄，琰儿就不会失踪。庄主夫妇对我有恩，但我却救不了他们，连他们的儿子也丢失了，我真是愧对天下英雄。”

　　孟兢把叶昙搂在怀里说：“别再自责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寻找瞳儿吧。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不会像传谣那样被冷剑掳了去吧？”

　　一提到叶瞳，叶昙更是担心。她望着远处说：“瞳儿不会武功，人长得漂亮，性情温柔，最容易被男人拐去。都是弟弟不听我的话，我要他教瞳儿武功，他说什么要把瞳儿培养成淑女。现在好了，淑女做不成，人也不见了，这叫我做姑妈的怎安心？”

　　孟兢说：“云弟性格一向倔强，决定了的事谁也休想劝他回心转意。我们过对面问问，他们或者知道瞳儿的下落。”

　　叶昙望了一眼废墟，才和孟兢向着山对面走去。山对面十几户人家和叶云很好，叶昙经常来找叶云，所以他们和叶昙也很熟落。看见叶昙，他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但一问到是谁杀害了叶云和叶瞳的下落，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叶昙和孟兢只好告辞走了。

　　路上，叶昙说：“看来冷剑杀死弟弟的事是真的了，但瞳儿到底是不是被冷剑掳走还不肯定。这里离峨眉山不远，我们去找清如师太，看她有没有瞳儿的下落。”

　　孟兢点头同意。于是两人骑上快马，天黑之前就到了峨眉山。

　　峨眉派的宋掌门听说孟兢夫妇来了，亲自下山迎接。上到山上，大家寒喧几句后，叶昙就把自己和丈夫来峨眉山的目的说了出来。

　　清如师太是现任宋掌门的师叔，她的辈份在峨眉派中是最高的，就连宋掌门也要听她的话。她和叶昙是好朋友，年轻的时候常在一起闯荡江湖。她对叶昙说：“我觉得奇怪，在三月，我就听说叶云被冷剑杀害的消息，见你没有反应，还以为你有苦衷或者有隐情。”

　　叶昙有点无奈地说：“江湖上的人都惧怕冷剑，不敢把真相告诉我。直到龙大刚押镖来成都，知道真相后才告诉我。”

　　清如师太说：“冷剑是名闻天下的杀手，难怪江湖上的人都惧怕他。我想，冷剑既然杀得令弟为什么不会掳走你侄女？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侄女被人救走。”

　　叶昙咬牙切齿地说：“我恨不得马上捉住冷剑，剥他的皮拆他的骨！”

　　清如师太说：“冷剑武功极高，靠我们几个未必是他的对手。我有个提议，请附近几个门派来商议一下，以几个门派的名义召开一个讨伐冷剑的武林大会，冷剑的武功再高也斗不过天下的英雄。”

　　宋掌门也说：“我同意师叔的提议。”

　　叶昙犹豫了一下说：“这……不好吧？为了我的个人仇恨就召开武林大会，我怕会招来天下英雄的非议。”

　　清如师太说：“冷剑以前杀的是什么人，我们不管。但你弟弟早已退出江湖，又没做令人不齿的事，冷剑也把他杀害。如果再不对冷剑进行讨伐，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杀。为了江湖将来不再有人遇难，我们应该对冷剑齐起而攻之，为武林除害。”

　　孟兢有点担心地说：“但是，江湖上都传冷剑所杀的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如果我们召开武林大会，怕惹来大乱。”

　　“你是怕□□上的人乘机捣乱？”清如师太笑笑说：“不会的。黑白两道的人都恨不得杀了冷剑，只是大家的武功比不上他，才任他胡作非为。何况现在他杀了你弟弟，激起民愤，大家更想除掉他。你们不要再犹豫了，就这样决定。万一发生事情由我一人来承担！”

　　叶昙很感动地说：“谢谢师太。但我叶昙并非是贪生怕死之人，就算发生了乱子，也是因我而起，这个责任我是不会推给别人的，万大事情由我一人来承担！”

　　“好，就这样决定。”清如师太转向宋掌门说：“你马上写几封信给三门剑派他们。”

　　“是，师叔。”宋掌门提笔写了几封信，派几个精明的弟子连夜送到各个门派去。

　　过了几天，三门剑派的林掌门和他的师弟余淦、巫山帮的卜帮主、巴山寨的赵寨主和瑜成镖局总镖头程战都到了。大家坐下后，清如师太说了自己的提议，大家都赞成召开武林大会。

　　巫山帮的卜帮主说：“冷剑杀的人太多了，以至江湖上一提起冷剑两个字就如谈虎色变。我看这个讨伐大会迟早都要召开，我们就趁冷剑杀害叶大侠这件事来声讨他，一定会得到天下英雄赞同。”

　　巴山寨的赵寨主说：“看来太若道长和松虚子他们失踪的事很可能会和冷剑有关。”

　　“不是可能，而是事实上他们已被冷剑所杀！”程战肯定地说。

　　“你怎知道是冷剑所杀？”赵寨主又问。

　　程战说：“十多天前，我押镖到扬州，丐帮的人对说，太若道长曾经说过对冷剑不敬的话不久，太若道长、松虚子、姚大侠和田大侠，刚到太湖就失踪，证明他们已被冷剑所杀。太若道长是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他也敢杀，这说明冷剑是个冷血得一点人性也没有的杀人魔头！也说明冷剑已和天下群雄作对。

　　以前见他所杀的大多数是□□的人，我们才没去理会。但现在，他越来越放肆，连太若道长都敢杀，把天下的群雄不放在眼内。如果再让他胡作非为，江湖一定会变成血腥一片。召开武林大会讨伐他，正好为江湖除去一害，天下英雄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拍手赞成。”

　　三门剑派的林掌门是个忧柔寡断之人，平时派中的一切事务都是靠师弟余淦来决定。他听了卜帮主和程战的话后很担心地说：“云川山庄的大庄主刁一虎被冷剑杀了，二庄主刁二虎请来了一百多个高手围攻堵截，也只是把他打成重伤，最后还让他逃走了。冷剑的武功这样高，我们怎是他的对手？”

　　卜帮主说：“林掌门，你把冷剑抬得太高了。我曾经听刁二虎说过，那天他们把冷剑打成重伤后一直尾随冷剑追杀，如果不是下起大雨一定能把冷剑杀死。

　　据刁二虎说，第二天，他们沿着冷剑逃跑的方向追寻，只因前一天晚上下了整夜雨，所以没发现踪迹。但刁二虎又说，冷剑受了内外伤是逃不脱的，一定是有人救了他，并且放了他走。刁二虎请回来的人都能把冷剑打成重伤，难道我们所有的门派联合起来还怕杀不掉冷剑吗？”

　　“没错。我相信全天下的武林人士联合起来，任凭冷剑怎样凶狠也逃不脱天下群雄的追剿！”程战停了停又说：“哼，我看救冷剑的人一定不是好人！明知道冷剑是个杀人魔头，还救他，放他走。让我知道是谁救了冷剑，我一定不放过他！”

　　清如师太说：“或者救冷剑的人不知道冷剑是个杀人魔头呢？我们怎能乱怪人。”

　　叶昙望了大家一眼说：“我最关心的是我侄女的命运。请问你们听到有关我侄女的消息吗？就算是尸体也好。”

　　大家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巴山寨的赵寨主说：“我虽然没有听到叶女侠侄女的消息，但我听说冷剑虽然冷酷无情，但从来不近女色。他可能没有掳走你的侄女，就算是把你的侄女掳了去也没有危险。”

　　叶昙叹了一口气说：“各位有所不知，我侄女长得花容月貌，很多男人见了都会动心。冷剑虽说不近女色，但到底是个男人，我的侄女如果落在他手里……唉，我侄女的命太苦了。”

　　大家都知道叶昙的意思，但又没有办法帮她解决问题，惟有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清如师太说：“阿昙，别难过。你侄女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样才能把冷剑捉住。”

　　卜帮主说：“我们可以发英雄帖，请求天下的英雄帮忙堵截冷剑，就算不能活捉他，打死他也好。”

　　林掌门的师弟余淦提议：“烟烟楼就在蜀中，冷剑真的捉了叶女侠的侄女，一定还在蜀中，或者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只要找到冷剑，就一定能够找到叶女侠的侄女”

　　宋掌门说：“我们连冷剑长得怎么样，是高是矮、是肥是瘦、是老是少也不知道，叫大家怎样捉他？就是烟雨楼，也只是听说在蜀中，具体的地址在什么地方，相信在座的各位也未必知道，叫大家怎样去救叶女侠的侄女？”

　　余淦提醒大家：“刁二虎把冷剑打伤，他一定知道冷剑的样貌。我们就派人去问他，你们说好不好？至于烟雨楼，我们可以明查暗访，或者捉住冷剑的手下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清如师太不同意：“不行！我们要找的是冷剑，不是他的手下，我们不能乱把人捉来，免败坏了名门正派的名声。”

　　余淦说：“那我们就派人到云川山庄，找刁二虎问一问。”

　　“好。我马上派人去问问。”掌门马上叫来了两个弟子，对他们说：“立即到云川山庄，找二庄主刁二虎问问，冷剑是长得怎么样的，快去快回！”

　　“是，掌门。”两个弟子领命去了。大家就住在山上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