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楚南

24、第五回、两心终不渝，掷石平纷争1

　　叶瞳依偎在冷剑的怀里，半眯着眼睛，任那微风吹拂着脸，吹起头上的发丝。大自然是美好的，天上白云缥缈，地上郁郁芊芊；远处群山叠翠，近处流水潺潺；树上鸟语悠扬，路旁花香醉人，实在令人心旷神怡。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叶瞳的一双俏眼凝视着冷剑，开心地笑了，过这样的漂泊生活我愿意一辈子过下去！

　　冷剑看看前面没有什么障碍，低下头在叶瞳的脸上吻了一下，说：“以前每逢骑马，你靠在我怀里的时候，就常常奢望你能永远依偎在我的怀里。现在好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这时一缕阳光正好射在叶瞳的脸上，冷剑连忙举起手，用衣袖挡住射来的阳光，使叶瞳不被阳光晒着。到了树荫下，他放下手问：“我还没问你姑妈叫什么名？”

　　“我姑妈叫叶昙。”

　　“孟兢是你的什么人？”冷剑颇紧张地问。

　　“是我的姑丈。你认识他？”

　　“不认识。”冷剑突然搂紧叶瞳说：“瞳儿，你不要再离开我！”

　　叶瞳看着冷剑，见他眼中充满忧虑和不安。他为什么一听到我姑妈和姑丈的名就变得不安起来？难道他认识姑妈和姑丈？我明白了，他一定担心姑妈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他真是成了惊弓之鸟了。都是我不好，我若不是曾经离开过他他就不会忧心忡忡了。叶瞳很温柔地抚摸着冷剑的脸说：“你是怕我姑妈见了你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放心吧，任凭风吹浪打，我对你的心如日月一样永恒不变！”

　　“瞳儿，你对我情深似海，我今生今世，应该是生生世世都守护在你的身边！就像大地的万物一样，永远都离不开日月的照耀。”

　　“我也要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叶瞳要冷剑低下头，在他的的唇上吻了一下。又抚摸着冷剑的手问“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怎样受伤的？”

　　冷剑望着远处说：“芙蓉镇云川山庄的大庄主刁一虎是个欺世盗名、无恶不作的伪君子。他劫走了济南东岳镖局的镖还□□了保镖的铁姑娘，害得铁姑娘含恨自杀。铁姑娘的母亲听说女儿自杀身亡也当场气死。铁姑娘的父亲也因失了镖被捉入大牢。这种做尽坏事的人怎能再留在世上？！

　　我孤身入贼窝，杀了刁一虎，替被害人夺回了被劫的镖。出庄的时候遭到二庄主刁二虎请来的一百多个武林高手围攻、堵截我，我奋力拼杀也冲不出他们的包围。在血战中，我的后背被敌人重重地打了一掌，左手又被剌了一剑，我只好跳上树逃走。那时我的伤已经发作，但我怕再遇上埋伏，不敢停下来疗伤，加上下着大雨，我只有忍着伤痛赶回烟雨楼。

　　走到你家附近时，雨虽然停了，但弥漫的大雾和刺心的伤痛使我头晕目眩。我勉强走到山脚，身体向前一仆就失去了知觉。要不是你救醒我，我恐怕早就没命了。”叙述完受伤的经过，冷剑又是感激，又是深情地在叶瞳的脸上吻了一下。

　　叶瞳暗自思忖，原来冷大哥就是父亲说的那个杀人魔头。他杀了那么多坏人，一定有不少的仇人。我既然要和他厮守一生就要为他着想，我要和他结成夫妇，万一遇上了不幸也有个儿子为他报仇。再说我们结为夫妇后，就算姑妈反对也无可奈何。

　　“瞳儿，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后悔跟了我还是害怕跟着我？”冷剑见叶瞳听了自己的话后不说话，就忧心地问。

　　叶瞳笑了笑说：“什么都不是。”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应该找个地方休息吃点东西。”

　　“原来是我的瞳儿饿了。”冷剑向四周望了望，看见东北面有一片竹林，就拉了拉马缰绳，白马深知主人的意思，向着竹林跑去。

　　他们在一条山溪边下了马。叶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冷剑到山溪洗了手，然后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坐了下来。叶瞳打开袁家为她准备的干粮，撕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冷剑的嘴里说：“这种糕很好吃。”说完又撕了一块芝麻花生糕放到冷剑的嘴边。

　　冷剑摆摆手说：“你别只顾着叫我吃，你还没吃呢。”

　　叶瞳趁冷剑说着话，把芝麻花生糕往他嘴里一塞，说：“我在袁家已经吃了很多，但你一块也没吃过。别再说话，快把这些糕全部吃下去。”冷剑没办法，只好在叶瞳的“监督”下把糕吃了大半。叶瞳这才笑着说：“你还没吃完，为什么不吃啦？”

　　冷剑握着叶瞳的手说：“我的好瞳儿，别忘了你还没吃呢。”

　　叶瞳瞅着冷剑说：“那你放开我，我才能吃。”

　　“那你一定要吃。”冷剑放开了手。

　　叶瞳吃了两块后就不吃了，拿起手帕蹲在溪边要洗脸，冷剑抢过手帕轻轻地为她抹起脸来。

　　中午的太阳虽然强烈，但被密密的竹林挡住并不觉得热，反而觉得凉爽。一阵微风吹过，把叶瞳的衣裙吹起，使她本来就线条优美的身材显得更加迷人。

　　冷剑上前搂着叶瞳的纤腰问：“是继续休息还是赶路？”

　　叶瞳望着冷剑说：“我们成亲吧。”

　　冷剑以为自己听错：“你再说一次。”

　　“我们成亲好不好？”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不后悔嫁给我？”

　　“不后悔！”

　　“瞳儿！”冷剑兴奋得抱起叶瞳连转了几个圈。他把脸伏在叶瞳的鬓边说：“嫁了我后，我会比以前更加疼爱你，决不让你受半点苦。”

　　叶瞳双手搂着冷剑的脖子说：“我相信你。”

　　“我和小仙镇客店老板很熟，我们去他那里，请他做我们的证婚人。你说好不好？”

　　“你拿主意。”

　　“那我们马上起程。”冷剑和叶瞳马上收拾好东西，骑上白马向着小仙镇跑去。路上，冷剑对叶瞳说：“你坐稳，我们要急跑才能在太阳下山前赶到小仙镇。”

　　叶瞳点了点头，然后闭着眼睛歇起息来。

　　经过二个多时辰的急跑，他们终于在太阳下山前赶到小仙镇。

　　客店老板姓高，因为他待人热情、平易近人，所以认识他的人和来客店住宿的人都叫他做老高。老高一见冷剑，非常高兴地迎了上去：“冷公子，大半年没来，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望见站在冷剑身边的叶瞳，就惊奇地问：“这位姑娘是……”

　　“我的未婚妻。”冷剑拉着叶瞳走到老高身边回答。

　　一个伙计过来拉走了白马。老高又问：“今天你为什么没带随从？难道不买货啦？”

　　“我们是私奔出来的。”

　　老高不相信地说：“你的未婚妻长得如花似玉，你父母没理由不同意你们成亲。”

　　“我们门户不对。”

　　“我明白了，你是贩卖珠宝商人的儿子，她是穷人的女儿，所以你父母不同意你们成亲。”

　　“我想请你们夫妇做我们的证婚人，你们愿意吗？”

　　“非常愿意。”老高还没回答，一个中年妇人已抢着回答。

　　“高大嫂。”冷剑连忙打招呼。

　　高大嫂拉着叶瞳左看右看，坚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冷公子真有眼光，找了个大美人做妻子，怪不得你要和她私奔了。”

　　老高对高大嫂说：“冷公子他们一定饿了，你快去准备晚饭。”

　　“今晚我做几味拿手好菜给你们吃。”高大嫂就去准备晚饭，老高就带冷剑和叶瞳来到后院，打开一间房对冷剑说：“这是你一向住惯的房间，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没有意见吧？”

　　“没问题。”冷剑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递给老高。

　　老高连忙摆着手说：“我们是老朋友了，还信不过你吗？快把银两收回。你们先休息，我去给你们准备龙凤花烛。”

　　老高走后，叶瞳问冷剑：“你为什么自认自己是珠宝商人的儿子？还说我们是私奔出来。”

　　“让他们知道我是个杀手，今晚要在这里和我的未婚妻拜堂成亲，一定会把他们吓走。”

　　“还是你说得对。”叶瞳打开包袱，拿出两套新衣服要冷剑试穿：“你过来穿上，看看好不好。”等冷剑走到身边 ，把一件天蓝色的长袍披在他的身上：“我见你的衣服件件都是白色，就买了天蓝色和杏黄色。你喜不喜欢？为什么不说话呀？”

　　冷剑穿着新衣服，满怀喜悦地看着叶瞳。听见叶瞳问就说：“你喜欢就是我喜欢。”

　　叶瞳对着冷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把衣服脱下来，等会你就穿杏黄色的那件拜堂。”

　　冷剑脱下衣服高兴地说：“一切由你拿主意。”

　　“还不行。你的胡子太长了，显得没有精神”叶瞳拉着冷剑的手，说：“快坐下，我替你剃去胡子。”

　　冷剑瞧着叶瞳，有点怀疑地说：“你做针线活就行，剃胡须怎行？还是我自己来。”

　　叶瞳从包袱里拿出剃刀，笑咪咪地说：“不会可以学呀。”不等冷剑回答，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替他剃起胡须来。剃完后，拉着他左看右看地看了好一会，才满意地说：“这才像江湖第一杀手。”

　　冷剑把叶瞳搂进怀里说：“谢谢你不嫌弃我。”低下头正想要吻她，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只好放开叶瞳，走去开门。

　　客店两个伙计捧着茶壶、两只茶杯和一个大红双喜字进来，他们放下茶壶和杯，就把双喜字贴在墙上。然后向冷剑和叶瞳恭贺：“贺喜冷公子和夫人新婚之喜。”

　　冷剑高兴地微笑着，叶瞳满脸笑容地说：“谢谢。”

　　“老板娘已准备了晚饭，请公子和夫人到饭厅用膳。小人还有事做，请公子和夫人慢走。”两个伙计拱拱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