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楚南

19、第四回、咫尺似天涯，失意入空门1

　　叶瞳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半夜。她急忙问守在床边的袁水滢：“冷大哥怎样了？”

　　袁水滢说：“我哥哥已带人到崖底找，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他会不会死了？”

　　袁水滢连忙安慰叶瞳：“冷大哥吉人有天相，不会死的。”

　　“都是我害他的。”叶瞳难过地哭了起来。

　　袁水滢在旁边也难过地低下了头。

　　天亮了，袁平还没回来。快到中午，袁平才回来。

　　“找到了冷大哥没有？”袁水滢劈头就问。

　　“还没找到。”袁平垂头丧气地回答。

　　“他是不是死了？”叶瞳很紧张地问。

　　袁平心情沉重地说：“我也不知道。”

　　接着袁平就把找冷剑的经过说了一遍，昨晚冷剑坠崖后，袁平马上带了几个家丁到崖底找。找到天亮也找不到冷剑，只见地上有一滩血。袁平很奇怪，既然是死了也应找到尸体，难道是被野兽叼了去？袁平不禁难过起来。后来一想不对，野兽可以叼了人去，但剑是不叼的，那把剑去了哪里？莫非被昨晚和他决斗的那两个人捉了去？那两个人败在冷剑的剑下，他们一定不放过冷剑的。

　　自己和冷剑虽然认识只有几天，但他救过自己的妹妹，还教自己和妹妹武功，是我两兄妹的恩人和师父，但愿他平安无事。袁平为冷剑的命运担心起来。不会！袁平很快否定了刚才的想法，或者是冷剑没有死，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袁增吩咐随从再认真寻找，直到现在还是找不到。

　　听完袁平的叙述，叶瞳的心直往下沉，她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铸成了大错。她难过得连饭也吃不下。袁平兄妹都放下要做的事在旁边守护和安慰她。袁平每天还带人到崖底附近找冷剑。

　　这天中午，袁平兴冲冲地跑回来告诉叶瞳和袁水滢，说已找到了冷剑！袁水滢问在哪里找到？袁平就说了找到冷剑的经过：今天一早袁平又带人到崖底附近找，遇到一个松林寺的和尚，他告诉袁平，几天前善能大师救了一个人回来，现在还昏迷不醒。

　　袁平心里一动，马上赶到松林寺，果然是善能大师救了冷剑。善能大师说那晚他和两个徒弟从外面回来，路过崖底看见昏迷了的冷剑，先替他止了血，然后细看了他的伤口，知道是坠崖受的伤，幸好冷剑在下坠的时候被一棵老松树的树枝挡了挡，降慢了下坠力，才保住了性命。但他的头在落地的时候被一块石头撞破了，流了很多血当即昏迷过去。现在冷剑还在松林寺里昏迷不醒。

　　叶瞳走到袁平面前说：“袁大哥，带我去看看冷大哥。”

　　袁平对袁水滢说：“你带她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袁水滢马上带了几个随从陪叶瞳到松林寺。

　　叶瞳望着头上缠满白纱布、昏迷在床的冷剑，虽然还恨他骗了自己，但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我应该照顾他才是。她见冷剑的脸上还留着血迹和沙泥，就用温水很小心地抹干净。

　　“姐姐，太阳要下山了，我们该回去了。”袁水滢跑进来说。

　　“我不回去，我留在这里看护他。”

　　袁水滢想了想说：“我也留下来陪你。”

　　经过善能大师几天的医治，叶瞳的悉心照顾,冷剑终于醒了。他第一眼看见叶瞳很高兴地问:“你……你原谅我啦？”

　　“不！”叶瞳倔强地说:“你欺骗了我,还杀害了我爹,我是不能原谅你的！”

　　“你听我说好……好吗?”

　　“不听！我照顾你只是还清你救我的债。现在你已醒来,我也要走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我行我的，再无牵连。”

　　冷剑用哀求的目光望着叶瞳，声音有点哽咽地说：“瞳儿……别……”

　　“你不用说！”叶瞳含着眼泪说：“你是个杀手，是杀我父亲的仇人！我是不会和你这个伪君子、江湖第一杀手在一起的！”转身就往外走。

　　“……”冷剑凄怆地望着叶瞳向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叶瞳停住脚转过身来，流着泪说：“冷大哥，你要好好地保重身体。我走了。”有点留恋地望了冷剑一眼，咬着牙，哭着跑出了房间！

　　叶瞳走了，冷剑的梦也粉碎了，唯一的愿望也成了泡影！他憧憬的未来，他渴望的幸福……所有的一切一切都随着叶瞳的离去而付于流水！他的心像被撕成无数块那样痛，痛得比撕肝裂胆还要难受！他的喉咙被一团东西堵塞得喘不过气来，他忍不住张开了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跟着就晕了过去……

　　回到袁家后,叶瞳变得沉默寡言。她对冷剑又爱又恨，想到冷剑对自己体贴、关怀和呵护，爱就胜过恨；想到冷剑对自己隐瞒身份、纵容手下杀害父亲恨又胜过爱。叶瞳就是怀着这样的复杂心情，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经常是袁水滢叫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叶瞳经常站在花丛边，拿着那把小刀在流泪。

　　这天，袁水滢看见叶瞳又站在花丛中发怔，连忙走过来劝慰。

　　“姐姐，你手上拿着什么？你哭啦？”

　　叶瞳连忙把小刀藏在背后说：“没拿什么，我的眼可能入了沙子。”

　　“你是想着冷剑，还是放不下那晚的事？”袁水滢又是担心，又是关心地问。

　　“我什么也不是。”

　　袁水滢突然抢过小刀问：“这是冷剑的东西？”

　　叶瞳连忙掩饰：“不是。是我自己用来摘花的。你快还给我！”眼泪又簌簌而下。

　　袁水滢知道叶瞳的心里还是想着冷剑，就把小刀还给她，说：“我哥哥买了几幅字画，我们去看看。”拉着叶瞳就走。

　　看着叶瞳终日神不守舍，茶饭不思，袁平兄妹很着急，想方设法开导她。尤其是袁平，他第一眼看见叶瞳就被她那绝伦出色，柔美温婉所吸引。那时候冷剑常在叶瞳身边，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虽是爱上了她也不敢表露爱意。现在叶瞳和冷剑断了关系，他希望能代替冷剑守护在叶瞳身边。

　　五月已是仲夏时节，天气非常闷热。袁平怕叶瞳整天忧闷在房中会中暑，就邀请她到林场避暑，希望叶瞳能在幽静的环境中散心解愁。

　　林场后面有一座风景很美的山峰，瀑布从山顶直往下泻，犹如千军万马冲向敌阵一样，锐不可挡。瀑布前有一个天湖，湖中开满了荷花。

　　叶瞳很喜欢花，望着盛开的荷花，脸上微露笑意。看着看着，荷花变成了青草，绿色的湖水也变成了一片白雾，一个白衣人躺在地上，是冷大哥！叶瞳几乎叫出声。

　　“叶姑娘，你怎啦？”

　　袁平的叫声使叶瞳回过神来。她叹了一口气，要是没遇上冷剑就不会有今天的烦恼。她无心再欣赏荷花了，对袁平说：“回去吧。”

　　“时间还早，看一会再走吧。”

　　“我不想看。”

　　袁平知道叶瞳心情不好就陪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