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之一往而深》sevenwater

33、 第三十二章 诛仙一剑

　　突然，整座青云山脉，屹立千万年的通天巨峰，仿佛微微颤抖！
　　突然，所有人手中的仙家法宝，都微微发热低吟，向着那道灿烂豪光！
　　通天峰高耸入云，千百年来一直晴朗的天空，渐渐的，暗了下来。
　　只有那一道天际璀璨的光芒，如奔放的热电，挣脱了禁锢，翱翔在九天之上，飞驰而来。
　　瞬间爆发！
　　灿烂无比的光辉照射天下，那在光芒深处的人影，持剑向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愕然望天，就在这一错神间，碧水潭中的水麒麟狂吼一声，却没有再攻向毒神和三妙夫人，相反，所有的水柱轰然合并，组成巨大无比的水柱，托着水麒麟直冲上天，飞向那个光芒深处！
　　苍天之上，有灵兽嘶吼，回荡不绝。

　　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停止了交手，田不易等人落回地面之上，青云门中，个个是神情激动。
　　这一把曾经在青云门祖师青叶手中威慑天下的传说古剑，今日竟然在青云门最危险的时刻，再度出现在掌门真人道玄的手中。
　　半空之中，水麒麟飞至道玄身下，低声吼叫，兽头微低，仿佛也对着这柄古剑，有着说不出的畏惧与尊敬。
　　道玄整个人隐没在光芒之中，缓缓落在了灵兽水麒麟的头顶。
　　深深，呼吸！
　　持剑，向天！
　　苍穹中，盛放的光芒里，突然响起了回荡的奇异的吟咒声，如满天神佛低唱，如九幽恶魔狞笑。无名的震慑感，淹没了青云山头的所有人。
　　突然，通天峰后山处，幻月洞府方向，一道紫气雄雄而起，直照在水麒麟和它头顶的道玄身上。片刻之后，从远方各处，看那方位，竟是从青云山其他六座山峰的不知名处飞来的六道灿烂奇光，分做：黄、青、赤、绿、橙、蓝六色，一起笼罩在了一起，最后七道奇光，汇聚到道玄手中直到此刻已然灿烂夺目的古剑诛仙之上。
　　天地变色，轰然雷响！
　　半空中一声巨雷炸响，狂风雄烈，人群中无不变色。通天峰上沙石飞走，尘土飞扬，七道奇光源源不绝，放射着璀璨光芒的诛仙古剑上方，缓缓出现了一个闪耀着七彩颜色的气剑，不断变大，同时从这主剑之上，不断分离出各色气剑，越来越多，瞬间布满天空，将整个通天峰山头之上，映的七彩流转，美艳无匹！
　　古剑诛仙上头的那只七彩气剑，显然是这阵法主剑，此刻已然变得硕大无比，横亘在苍穹之中，就连巨兽水麒麟看去也远不如它。至于满天的单色气剑，更是密密麻麻，如云雾一般，望之心惊。
　　这千古难得一见的奇景，却没有任何让人兴奋的感觉，只有一阵一阵的肃杀与冰冷。
　　道玄真人在水麒麟上，身子隐约摇晃了一下，同时，仿佛念动法咒，右手诛仙古剑挥动，左手法诀并指如剑，向着下方划去！
　　“嘶……”
　　诛仙古剑上，一阵的光芒闪烁，片刻之后，无数凌驾在半空之中的气剑，夹带着无比凌厉之势，冲了下来，直向魔教之人冲去。
　　剑落如雨，天地肃杀！
　　无数的魔教徒众举兵相抗，但那气剑竟如无坚不摧一般，毫不容情地直刺而下，功力稍浅的顿时就被深深打入地下，鲜血飞溅。
　　通天峰上，顿时鬼哭狼嚎，惨叫声不绝于耳，无数断肢碎肉飞溅，真个是血肉横飞，腥风血雨，如地狱一般。此情此景，连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都微微变了脸色，天音寺的法相微微低头，低声念佛。
　　魔教四大宗主脸色大变，转眼间周遭之人在这不可思议的奇阵之下，几乎个个带伤，而看着这个诛仙剑阵剑若雨下，天空中那柄七彩主剑又不断分离出更多的单色气剑，笼罩范围越来越广，几乎要把整个通天峰头包围起来！
　　鬼王挥手挡开一支射下的气剑，只觉得身体大震，这气剑之中所蕴含的煞气灵力，竟似无穷无尽一般，看来果然是如苍松道人所说，吸收了青云山七脉山峰的天地灵气，实非人力所能抵挡，更何况这还只是单色气剑，若是那柄可怕的七彩主剑攻下，只怕人人死无葬身之地。
　　四大宗主之中，鬼王向来足智多谋，当此危难之际，鬼王念头急转，突地发现天空中道玄真人身体不停摇晃，显然极为吃力，急喝道：“诸位，道玄老贼重伤，无力完全操控此阵，我等立刻合力攻向一处！”
　　本来魔教之人乱成一团，几乎是凭本能抵挡着这半空中落下的夺命剑雨，此刻陡然听鬼王一喝，更不多想，以鬼王为首，通天峰上几乎所有的魔教高手，飞驰而起，向最东边单色气剑最少的地方冲去。
　　一路之上，惨呼不绝，天空中如恶魔狞笑一般夺人性命的气剑，在苍穹间荡起一朵朵可怖而鲜丽的血花，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都看的呆了，竟忘了去阻挡魔教之人。不过就是他们想起，只怕也力不能及，这满天落剑如雨之下，他们若是乱动，只怕自己先伤在了这剑雨之中。
　　终于，在丢下了将近百具的尸体之后，数十个魔教高手从最东边冲了出去，四大宗主包括苍松道人在内，个个身上带伤，但终究还是逃了出去。
　　漫天剑雨，终于缓缓减弱，慢慢停下。
　　无数散落的血花，悄悄落下，化做触目惊心的血腥场面，将通天峰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天空里的气剑，渐渐消失，道玄真人随着水麒麟，缓缓落下。田不易等人此刻方才惊醒，立刻迎了上去，但才接住道玄真人，还不等他们说上一句话，赫然只见道玄真人身子一歪，倒在迎上来的田不易怀里，晕了过去。

　　青云后山
　　这惊天撼地的震荡终是停歇了下来，方才为诛仙剑阵惊人威势而变色的苍穹此刻终于渐渐散去了阴霾。
　　叶青辰却迟迟没有回过神来。刚才诛仙剑阵大展神威的片刻时间里，承影剑芒之盛，竟是远超过平日里在叶青辰手中。
　　青辰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这个资格拥有这柄绝世优雅之剑。
　　与青辰相比，陆雪琪的反应则正常的多。虽然多少也震惊于诛仙这一剑之威，但仍旧清晰的认识到当前的局势，魔教之众恐怕也已经被逼退了，那么接下来会继续深究的便只剩下——张小凡。
　　方才想到这人的名字，就看见那个平凡隐忍的少年出现在视线所及不的远处。
　　只是，张小凡有些不对劲。
　　即使不曾深交，叶青辰与陆雪琪依旧觉察出了张小凡的诡异。
　　戾气。深深的戾气。
　　即使是在玉清殿上，承受着诸多长辈的责问，这少年身上也未曾有过这般戾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陆雪琪神色颇是复杂的看着张小凡，但手中的天琊却也是严阵以待。
　　“张师弟。”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二人的继续僵持，青辰走上去轻拍了一下张小凡的肩膀。
　　然，方一碰到张小凡的衣衫，这个平日里老实淳朴的少年竟双眼赤红的狠很瞪了青辰一眼。
　　这一眼或许只是电光石火的一刹，但青辰却清楚的了解到这绝不是一个青云门弟子会有的眼神。即使是在死灵渊中交手的魔教弟子或是方才毙命于陆雪琪之手的长生堂长老仲瑜都不曾有这般让叶青辰触目惊心的凶戾神情。
　　虽然在下一瞬，少年的眼神已经趋于了平静。
　　但，那一瞬间的被戾气侵占的眼神，是青辰如何也不能忘却的。
　　就在青辰愣神的片刻光景里，白衣翩然的骄傲少年也携着斩龙与几人会和。

　　万万没有想到，几年前那一场发生在青云山山脚下的血案真相竟是如此！
　　在天天音寺法相的沉痛叙述中，封存的真相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这场血案的真凶居然会是与张小凡有一夜师徒情分的神僧普智！
　　虽然真相颇是匪夷所思，不过这样也就不难解释天音寺屡屡向张小凡示好的原因。
　　但是，在玉清殿上的众人，能够在理智上理解这个真相已是不易，如何在情感上接受这般残酷的事实？
　　当白衣的骄傲少年全无理智的嘶吼着“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时，当淳朴却倔强的少年声音凄厉仰天质问“我算什么”时，玉清殿上乱作一团。
　　尤其是当一身水绿衣衫的鬼王宗宗主爱女出现在玉清殿上之时。
　　“小凡，你跟我走，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全部都在害你！”碧瑶显然是在暗处躲藏多时，方才诉说的真相一字一句不曾听落，说这话时微红的眼眶不曾逃过青辰的眼。
　　叶青辰在很多时候都是冷静的有些不近人情的，比如此时。
　　就在碧瑶在玉清殿上现身之时，青辰已经不动神色的挡住了碧瑶的去路。尽管青辰对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少女印象并不坏。
　　“谁敢害我女儿！”鬼王宗宗主的声音在玉清殿上响起。
　　鬼王的出现成了点燃玉清殿上剑拔弩张气氛的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片刻之后，青龙、幽姬等鬼王宗门人纷纷现身，将张小凡和碧瑶围在中间。
　　鬼王向周围看了一眼，此刻单以鬼王宗一派实力，委实与青云门及天音寺两派有些差距，但他看去却是毫无惧色，负手而立，顾盼自得，转头对碧瑶微笑道：“瑶儿，你带著小凡先走。”
　　碧瑶点了点头，正要举步，但这般将正道众人视若无睹的行径，如何能够得逞，而且张小凡此刻身分大是特殊，青云门、天音寺这两大门派，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此人走了。

　　道玄真人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复杂。
　　且不说这关乎天下的正魔之斗，光是张小凡这曲折身世就足以让人头疼了。道玄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方才天音寺的一番解释，这少年非但并无过错，甚至可以说是着佛道魔三家之争的受害者也不为过。只是，此刻，绝不是可以凭一句命途坎坷便可轻易带过的轻松局势。
　　这个身怀魔教异宝，且兼佛道两家真法的少年若果真是入了魔教，那么后患可不是无穷二字可以简单概括的。
　　这个少年，留不得！
　　即使依旧对张小凡心有不忍，但是现在绝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心思定下，似是完全不把魔教四位宗主的攻势放在眼中，道玄真人静静地抬起了手臂。
　　下一瞬，那柄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古朴中甚至带着几分残损的长剑，再一次出现在了道玄真人的手中。
　　诛仙古剑到得道玄真人手中，鬼王便再难淡定了。方才诛仙仅仅只是牛刀小试，便已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此刻若是等得道玄真人下了杀手，魔教岂非要全军覆没了？
　　绝不能让他出手！
　　此刻，魔教四位宗主的想法倒是一致了。
　　只是，为时晚矣。
　　道玄真人右手持诛仙古剑，向前一挥，本就残损的玉清殿此刻就连着残垣断壁也不剩多少了。
　　鬼王等人，不由变了脸色，向后疾退。
　　诛仙之威，竟至如斯地步！
　　但饶是如此，道玄真人在诛仙古剑光芒笼罩之中，却是噗的一声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不过他竟是不顾一切，强撑著飘上水麒麟的身上。水麒麟大吼一声，张牙舞爪地向天空飞去。
　　天地之间，突然便只剩下了那道诛仙毫光，闪烁著璀璨光芒，越来越盛。伴随著阵阵颂咒之声，那柄灿烂无比的七彩气剑，又再度出现在天空，不断分离出单色气剑，流光溢彩。

　　且不去论诛仙古剑的惊人威势给在场众人的二次震撼。玉清殿内的气氛依旧不轻松，虽说那些个百年修为的老怪物们此刻都已到了玉清殿外，但这次冲突的导火索却依旧还在玉清殿内——那个昏昏噩噩几近癫狂的少年。
　　水绿衣衫的少女恶狠狠的盯着拦住自己去路的女子：“快给我闪开！”话音未落，手中的伤心奇花已然祭出。
　　青辰此刻颇是苦恼，让她退开是决计不能的，但拼着自己这半吊子的修行想要正面抗下伤心奇花却也像是说笑。无奈的青辰只得祭出承影以期这旷世奇兵能为自己挨上这一下。
　　不过好在青辰有一个修为甚深的小师妹。
　　本因为方才碧瑶的质问而有些失神的陆雪琪在看到自己小师姐正成为这碧衣少女的靶子时，手中的天琊就似不守控制的脱手而出。
　　不合时宜的，青辰竟有些想笑。
　　看来自己在小师妹心里也并非一文不名。
　　事实上，青辰也真的笑了。
　　不似以往的温雅笑意，只是单纯的笑，有点傻，有点痴，但是很好看。
　　陆雪琪的神色却有些复杂。
　　天琊一剑挡住伤心奇花，却着实挡不住碧瑶姑娘的恨恨眼神。
　　碧瑶真的是不明白这些个正道人士到底子啊考虑些什么，现下如果把小凡留下，那小凡必死无疑。
　　即使青云门长老一辈的人物，都不在玉清殿内，但却也不是仅凭碧瑶一人之力可以出入自如的地方，更何况碧瑶姑娘现在还拖着个神志不清、大受打击的张小凡！
　　爹爹怎么就不直接把小凡给带走啊。
　　碧瑶手中的伤心奇花连连祭出，却也未能给自己和小凡辟出一条出路来。
　　碧瑶虽资质不俗，但毕竟修行未久，除了能欺负压榨后力不济的叶青辰，在这玉清殿上她能打赢的人实在是少。
　　尤其是她现在面对的可是青云门年轻一辈里精英中的精英——陆雪琪，陆女侠。
　　伤心奇花是鬼王特地为碧瑶炼制的法宝，其精妙之处在于可以借法宝为媒以惑人异香达制敌之效。这本该是当世少有的精妙法宝，但在与九天神兵相较，却也是相形见绌。
　　“你们一定要拦下我吗！”碧瑶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明知凭借伤心奇花与自己这一身修为想要突围实在是不容易。
　　此时此地多耽误一刻，便多出一分危险。
　　陆雪琪神色复杂，却并不多言，手持天琊，与青辰并排而立，挡住了碧瑶的去路。
　　“你们当真不放我过去！”碧瑶心头火起，再不多言，左手伤心奇花祭出，右手一翻竟是一枚制作颇是精细的铃铛。
　　也不见碧瑶多有动作，青辰二人便似只能听到这轻灵铃声，不觉竟是恍惚出神。
　　待得反应过来时，碧瑶已是走远。
　　陆雪琪秀眉轻蹙，似是还要去追，却发现身旁的小师姐正拉着自己衣袖一角，神色复杂得让陆雪琪看不明白。
　　张师弟，这一去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这样想着，陆雪琪却也着实不放心让自家现下反抗能力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师姐一个人待在这样混乱的玉清殿上，指不定就被从哪里冒出来的魔教弟子给料理了。
　　不过，陆雪琪却也实在想象不出那位碧瑶姑娘可以带着张小凡安然无恙的离开青云山。
　　这个想法并不多时就被验证了。
　　与方才失神瞬间相似的铃音响起，与铃声几乎同步的是少女轻柔而坚定的声线：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水绿色的衣衫在青云山的罡风中，猎猎而动。
　　本该最是柔弱的少女模样，此刻却无惧的迎向了此世最是可怕的一剑。
　　那漫天的剑雨在一瞬间，汇聚在了一处，七彩的剑气光晕被那当空的巨大剑光掩盖，肉眼可见的只有那漫天的恢弘紫气。
　　这是至情至性的女子。
　　这是惊天撼地的一剑。
　　没有人知道那个迎风而起的少女此刻心中是何种想法，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水绿色衣衫的少女并不惧怕。
　　她回首，目光带笑的看向喜欢的少年。
　　下一瞬，刺目的红自少女体内瞬间喷出，在她身前凝做晶莹如红玉的血墙，同时白皙面容之上，飘出九道若隐若现的轻烟，融入血墙之中。
　　那血墙瞬间沸腾，如炽热的痴情之火燃烧不止，带著所有的热情绝望焚烧，爆发出无与
　　伦比的灿烂光辉，逆天而上！
　　与那诛仙主剑，轰然相撞！
　　是那句唱词问的世间情为何物？
　　又是那个痴情的人将那句生死相许当了真？
　　当那水绿色的姿影从半空中缓缓跌坠，又是谁的哀恸响彻了青云？
　　平凡无奇的少年接住那抹水绿的影子，下一刻，天地肃杀，只余那痛彻心扉的嘶鸣：
　　“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