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二部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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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三章
早餐时列夫对尼古拉说：“听说格利特是孤儿，他的遗体只能送回孤儿院。”
尼古拉默默点点头。
“但是又说孤儿院拒绝接受遗体。”
“是么？”尼古拉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瘦肉。
“真可悲，他从军校毕业，一路上来成绩优异，刚刚考取栗色贝雷帽资格，第一次执行任务。”
尼基塔转过头来看了眼列夫，沉重地问：“或许让他就地埋葬了还好些。”
列列维尔反对这个提议：“可是谁也不愿意埋葬在异国他乡啊。”
“他已经死了，什么也不知道。”费奥多不屑地说，他就连吃饭都拿着一本书。
“但是我们知道，我们是他的战友。”
“他已经死了，死了就只是一坨肉。你莫非只懂得把感情浪费在尸体上？”
费奥多继续埋头看书，列列维尔吃惊地瞪着眼睛，看看尼古拉，又看看尼基塔，因为这两人平时也很温和有礼。尼基塔看了眼尼古拉，见尼古拉不做声，自己也没有出言干涉。用餐完毕，米哈伊尔和费奥多带领几位埃及士兵和一位苏联士兵前去协助调查这起爆炸事件，尼古拉安静地回到营房，认真地在格利特的铺位所在的地方摸了阵。翻开碎石和砖瓦，他找到了格利特在轰炸机上一直抱着的小铁盒。小铁盒里面有格利特喜欢的姑娘的照片，尼古拉回头看看列列维尔，不确定地问：“你说会不会能联系上这位女士？”
“该由谁去呢？”
安东尼想了想，肯定地说：“斯拉夫上校，他是我军驻埃及的总司令官，找他去。”
安东尼带着众人去了基地左侧临时搭建出来的办公室，斯拉夫上校不在办公室，而是在操场教导埃及士兵搏击。埃及士兵一身蛮力但破绽百出，再让几名栗色贝雷帽获得者围观一阵，简直快打洞钻进地里躲起来了。斯拉夫上校很壮，近一米九的个头，他豪爽而又幽默，很有亲和力。瞅见一干栗色贝雷帽特种兵，他擦着汗，笑着招呼道：“安东尼你回来了？——还没来得及集合你们见见面，我今天早上刚回来。找我什么事？”
“报告长官，是有关昨天阵亡的特种兵格利特拉尔斯基的事。”
“叫编号，”上校快步走来众人眼前，靠近看更加高大了：“或者叫绰号。”
“报告长官，大家还没有来得及为他取绰号。”
斯拉夫上校仰着下巴看看列列维尔，等了会儿，说：“是什么事呢？”
“格利特是一位孤儿，他的遗体无人认领。我们在他的遗物里找到了这位女士的照片，觉得可能帮上一点忙。”
斯拉夫伸出手，列列维尔连忙双手递上了姑娘的照片。斯拉夫少校快速地扫了一眼照片，踹入怀中，跨步回到办公室，其他几人小碎步跟着去了办公室门口，却不好意思进去。斯拉夫少校眼睛贴在照片上，手放在电话上，只是用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他们进来。他手摁在电话上思索了几秒，然后一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说：“你来一下。”
一位副官很快出现在门口，斯拉夫将照片随意递给那名副官，简单指示道：“你今天下午回国？”
那名副官不知所措地拿着照片，虽然军衔低了很多，但是他说话的语气里并没有带假惺惺地敬意。他洪亮地回答道：“是的！”
“东西都准备好了？”
“报告长官，都准备好了！”
“我记得他是莫斯科军事学院的？”斯拉夫转头问列列维尔：“我看过你们的档案。”
列列维尔连忙点点头。
斯拉夫转头看回那名副官，轻松地问他：“知道这张照片什么意思？”
副官顿时不太自在地搓了搓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斯拉夫少校忍不住笑了，冲副官说：“去查查这名姑娘，如果是这位烈士的女友，他的校友应该认识她。”
那名副官连忙站正，扬声道：“遵命！”
斯拉夫回头对几人笑笑。他特别留意了尼古拉一下，问道：“你是尼古拉加加林？”
“回长官，是的。”
斯拉夫深深地看着尼古拉，自己对自己说：“没什么，太多人姓加加林了。”
他没有再对其他人说什么，利索地处理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大家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回到营房不多时众人就接到命令让他们去协助调查之前的爆炸事件，看来斯拉夫以此暗示大家不可过多地将精力花在刚才那种事上。
“能找到么？”列列维尔担心地问，手中麻利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没有人理会他，他似乎也已习惯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出营房时尼古拉由后面将他忘记收拾上的水壶递给了他，他一惊，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心情而忽略行装，便感激地转头看了看尼古拉，尼古拉眼中带着温柔之意，回应了一下对方的笑容。
——咔嚓——
街上行走着着装古怪的埃及人，驴子，骡子，简陋的货车，摩托车，还有破旧的自行车。建筑是黄色的，人们的衣着虽然布料鲜艳，却因为陈旧而披着和墙壁一个色调的黄色；街上少有年轻姑娘，身材臃肿的已婚妇女们裹着头巾匆匆走过，她们面色蜡黄，一脸漠然，也谈不上任何女人味。偶尔一位年轻姑娘走过，向几位士兵投来好奇的目光；大家虽然看不见姑娘的脸，但已被她美丽的双眸打动了。列夫奇怪地说：“怎么那么漂亮，结婚后就变成这样了呢？”说罢指指身边那位中年妇女。
哪知那位妇女的丈夫突然由一间街角的餐厅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群人，大家将列夫等人围在中间，丈夫大声地质问起了列夫。列夫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知道自己闯了祸；眼看就要引发事件了，旁边杂货铺的老板突然开口对那位丈夫说了句什么，那些人立刻缓和了表情，互相交换了几句轻松的对话。随后，他们上前拥抱了列夫，并以□□之间的礼仪同列夫表示了亲近。列夫紧张地同对方拥抱了好几下，他慌张地看着安东尼，安东尼说：“那位老板说你不是美国人，是苏联人。”
听说有苏联士兵来到这个街区，大家都出来看热闹。每个人都挂着纯朴的表情同列夫一行人微笑，过了阵，大家终于放松了，于是也报还以微笑。一位中年妇女献上了一些水果，这次列夫学乖了，见对方靠近，立刻本能地朝后退。那名妇女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但又立刻转头来了尼古拉面前。尼古拉受宠若惊地接过那些水果，用刚学会的阿拉伯文认真道谢道：“谢谢您。”
借着这股劲，尼古拉由口袋里拿出那只避*孕*套，认真问一位中年男子：“请问您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这个东西？”
其他人差点喷出来，这个傻小子竟然在□□国家的市区正中心拿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东西。那时连尼基塔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那名看见避孕套的埃及男子并没有回以震怒的表情。那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塑胶套子，用阿拉伯文说了句什么。
“翻译。”费奥多连忙大喊道：“他说什么？”
翻译擦着汗后怕地说：“‘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想笑，但是都很懂事地忍了下来。尼古拉又问：“您知道谁可能知道它的出处么？”
那人同翻译说了阵什么，翻译说：“有个人可能知道。”
大家不太敢跟去，但尼古拉已经跟着那名埃及男子去了，大伙又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众人在拥挤的市场里穿梭，各种贩卖动物皮毛的小贩亢奋地冲众人吆喝着，香料摊的店主更是一路追着难得的外国游客走。大家最终来到一间诊所，埃及男子同一位正索然地磨着草药的肥胖埃及男人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认真拿起避*孕*套看了看，又缓慢地摸出眼镜，戴上，再次看了很久，摇了摇头。翻译回头绝望地说：“他问这是什么。”
“你跟他解释一下。”尼基塔认真地说：“这个东西是恐怖分子用来装乘强酸溶剂的，他们用这个方法延迟了爆破时间，因此得以抽身而退。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那名翻译拼命摇头，不愿意上前找麻烦。
“快点。”刚赶来与众人会合的米哈伊尔不耐烦地推推翻译，翻译不情愿地上前，面对着那名肥胖埃及人疑惑的眼神，他吞吞口水，然后猛地掉过头来，再次摇了摇头。
米哈伊尔一阵怒，他推了把尼古拉，态度很不好地说：“诶你去，你把我们带到这个鬼地方，你快去问。”
尼古拉又被推了好几下，硬生生来到了那名肥胖男子的面前。肥胖男子看见他后踮起脚，越过尼古拉同不远处的翻译交谈了几句。尼基塔轻声问翻译：“他说什么？”
“‘苏联是怎么了，还让女人当兵？’”
大伙儿压力很大，这样的事也没能让众人笑起来。尼基塔焦虑地看着尼古拉的背影，尼古拉的背影纹丝不动，在围观的埃及人的注目下，在肥胖埃及店主询问的视线下，他像断电一样直直看着那名店家。突然，他又举起手划了几下，一看就知道是在努力尝试比划出那个东西的用途，并且比划得无比卖力。那名翻译被尼古拉的勇气感动了，终于上前，硬着头皮，三两句向那位店主形容了避孕套的用途。店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是并没有生气。他连忙钻入店内对其他几名埃及男子说了些什么，那些人瞪着眼睛围上前来，纷纷研究起了那个避*孕*套。他们伸入手指试了试它的韧度，又拉扯了一番测试它的长度，脸上逐渐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
“问问他们有没有头绪。”尼基塔笑着对翻译说，并上前揽住了尼古拉的肩膀。
翻译打断了兴致盎然地玩弄避*孕*套的埃及男子们，过了会儿，他回到尼基塔身边兴奋地说：“他们说有个人曾经形容过这种东西，他们一直以为是传说。那个人在卡兹尔卜街。”
“那里离美国领事馆不远。”翻译说。
众人连忙要朝那里去，尼古拉上前想要回那只重要证物，但是那几名埃及男子不舍得还给他。他们排成一排捍卫着那个东西，尼古拉让翻译帮他同对方说：“这个东西很重要，但我同你们约定，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那些人看着尼古拉诚恳的眼神，最终将重要证物交还给了尼古拉。
——咔嚓——
靠近领事馆的地区多少要开放一些，有像模像样的酒吧和快餐店，路边的咖啡店里偶尔能看见白种人。法文使用的频率最高，英文其次，再来也有一些外籍人士说着夹杂着浓重口音的英文，为了掩饰身份，大家都没有做过多的观察。尼古拉听见两名法国人对目前的局势高谈阔论，其中一人因为投资的物流项目被埃及总统纳萨尔国有化而开始进行一些背后行动，想通过于美国领事馆内工作的某位官员打通渠道。另一人认为这样的做法不聪明，商人自该愿赌服输，既然以色列最近的轰炸已经让埃及的空军陷入了瘫痪状态，这不正是改变策略的时候么。
“我要从法国进口一批二手轰炸机卖给埃及国防部。”
“你在苏联有关系？”
“有，最近苏联军队内部群龙无首，各个基地都想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筹集军资，他们给中间人的佣金很有吸引力。”
“以前这个方面都是谁掌握？”
“陆军元帅加加林，他垄断了整个军火和能源市场。”
“你打算怎么做？”
“美国领事馆一位‘上级’最近希望埃及方面增加军力，给以色列施加压力。”
“可是美国不是支持以色列的那方么，苏联支持埃及。”
“七月的地毯式轰炸让以色列人得意忘形，开始考虑结束接受美国给予的军事援助，所以美国佬要给他们点儿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他们是靠着谁建立起今天的一切。”
“美国人，是这样。你说的美国佬就是指今晚会上你家用餐的那位参赞？”
对方点点头：“但是美国不能亲自将武器卖给埃及，所以想找一个中间人，通过他经苏联军方提供武器，帮助埃及发起反攻。但是，注意，虽然他们希望藉由苏联提供武器增强埃及的军事力量，却不希望苏联政府或苏联的军方直接介入，最近跟随新运来的十架MG战机到达的苏联军方专业人士一定是需要解决掉的。”
“为什么？”
“美国虽然敢躲在以色列的身后打背着苏联步枪的埃及人，却没有胆量直接与苏联军队交锋。武器可以有，但人不能有。你明白么。”
“可是现代化战争早已是武器之间的较量了。”
“从古至今，没有哪一场战争，不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
“可是，”对方无力地提问道：“如果就是这样呢。”——难道现今的战争不是靠武器对付武器么？核武器，坦克，飞机导弹什么的，中间掺着些人命。
“如果真是那样，这些人一定会遭到上帝的惩罚，因为那个不叫战争。”
尼古拉一直靠在两人所在的窗前装作等人一般偷听。连听到“苏联军方专业人士需要解决掉”时他都没有露出丝毫不快，而且他也没有告诉街对面左右乱窜着搜寻线索的战友。他优雅而又寂寞地靠着，这时安东尼他们走过来招呼他朝下一个街区出发，他在发愣，没有看见安东尼过来，结果安东尼和米哈伊尔那两张典型的斯拉夫脸立刻引起了两名法国人的注意。那两名法国商人同时留意起了安东尼，这下他不但长相暴露了，连出没的地点和与他一同行动的人都一并暴露了。尼古拉侧着脸对着两名法国人，他立刻瞪大了双眼躲躲闪闪地朝安东尼打眼色，安东尼连忙装作不认识他一般转头同米哈伊尔聊起了天。两名法国人疑惑地由侧面观察尼古拉，因为安东尼明明是直直朝尼古拉走来的。尼古拉只好用一口标准的伦敦口音的英文对店门口偷偷抽烟的伙计说：“一杯咖啡，不要糖，谢谢。”
两名法国人交换了下眼神，尼古拉气质尊贵面容俊美，一副受过良好教育的样子，他们见尼古拉老半天翻不到零钱（他根本就没有），就由窗户伸出手，给了他几个钢镚。尼古拉惊奇地看着两人，两名法国人用完全听不懂的英文对尼古拉说：“年轻的先生，您的钱包想必被那棕皮肤小子借走了吧。”
尼古拉顺势露出为难的表情，无可奈何地说：“我一点儿也没发现。”
“你是刚来这里吧，要小心，身上只带零钱，更不能将重要证件带在身边。况且这里也用不到什么钱。”
连尼古拉这样用法文做家庭语言的人都没太听明白对方那法式英文说了些什么，他尴尬地点点头，谢过对方，并坚持要在之后将钱还给对方。法国人和英国人常年在埃及进行贸易活动，同为外国人双方接触很多，所以两人没有对尼古拉持任何戒心，他们爽快地将自己在法国领事馆附近的豪华公寓寓所地址写给了尼古拉，并邀请他去家里喝酒。那天傍晚，尼古拉就用这张带着它主人龙飞凤舞签名的便签条进入了公寓内部，身后自然跟了一大串顶着斯拉夫面容的斯拉夫人。列夫的犹太人长相也太过典型，所以他被留在外面接应，免得惹麻烦。黄昏时分，那名美国参赞果然前来用餐，见大鱼到来，尼古拉也同其他人一起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列列维尔在偷听了几句话后就激动地同众人点脑袋，表示有重大新闻，尼基塔一路跟着尼古拉来到这个门前，他很难相信尼古拉的运气会这么好，在咖啡馆待一待就能收获重要情报。可是尼古拉没有提任何事，尼基塔也猜不出尼古拉是如何做到的。
美国人会先除掉苏联驻地的重要技术人员，其中自然包括门外面正在偷听的这帮人和楼下探头探脑想在附近找点酒喝的那个人。之后美国人会等待埃及军事力量强到再次可以与以色列开战时与苏联展开谈判，因为谈判必须得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才有意义，现在美国所支持的以色列强过埃及太多，苏联方面自然懒得与美国理论，只想着增加军事援助，用拳头说话。美国人还是会用老办法，先派他们安插在埃及士兵里的眼线装置炸弹，再用避*孕*套装乘强酸溶液，逐渐腐蚀避*孕*套，最终强酸溶液将引燃炸弹，这段时间足以让眼线先生躲藏到安全的地方。
任务将在今夜凌晨进行，尼古拉等人回到基地向斯拉夫少校报告了所偷听到的一切，斯拉夫少校兴致盎然地集合驻地里的苏联士兵，大家在八点左右聚集到一间简陋的小会议室，一些人弹着吉他唱着歌，一些人大鱼大肉地吃，大口大口的喝跟着尼古拉等人搭乘的运输飞机一同到来的、珍贵的伏特加。大家兴高采烈地扎了好多茅草假人放去床铺上，他们给每一位茅草人取了个名字，都是扎他的人曾经的仇家。他们小心翼翼地为假人儿们盖上一床单子，再将枕头和小被单拿出来，仔细叠好，放在会议室一张大桌子上。这些军需在苏联境内是没人稀罕的玩意儿，但在这里一旦破损或丢失就很难再弄一套。午夜左右，众人躲在土墙后面等待安置炸弹的人的到来，一片寂静之中，众人还能找到各种打发时间的方法。纸条可以通过长龙一样的队伍传过来传过去，或者最南边的士兵起头画几笔画，传到最北边的士兵手中时一个裸女图案已然成型。斯拉夫上校和几名士兵玩一种苏联孩童爱玩的小游戏，尼基塔和列列维尔等精英士兵陪他一起玩儿，尼古拉在旁边微笑着看。
一张纸条传来，不知哪名士兵栩栩如生地画了幅安置炸弹的犹太佬的写生。众人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去土墙的一侧看实况，只见那名炸弹安置者摄手摄脚地走过墙头，他虽然俯得很低，动作也毫无声息，但那天的月亮恰好特别亮，所以他的影子大大印在地上，每一个动作都特别清晰特别逼真，好多士兵因为憋笑而感到任务艰巨。那个墙还特别长，那人步步为营地走过这段墙，整整用了五分钟时间。怪不得有人能画速写呢，他若绕基地一周的话，一副油画都能出来了。
斯拉夫自己没能憋住笑出了声，大家只好哄笑着上前抓人。安东尼也跟着大伙儿一起冲，他身手矫健，跑在最前面，当时尼古拉看见这个场面就觉得不安。果然，那名炸弹安置者自己身上就捆着很多炸弹，虽然大家接受精良训练，都在最短时间采取了保护措施，但最前面几人还是受了重伤，其中安东尼永远失去了双腿，爆破的冲击力还使他的脊椎断裂，他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二部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