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五十三）献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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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沁雪心中早就把素丞骂了个千百万遍。
自从身不由己地掉落到这个莫桑国，她自认为是收敛着过日子，也没有想过主动去赚人眼球，更没想过要跻身朝堂做出一番事业。静静地来静静地去才是她的愿望，哪里会想到这么微乎其微的期盼都被这个损友给浇灭了。对于臣子来说，能得到一国之主的亲自探寻无非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可她不是臣子啊，也没有想要攀升的想法，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趟了这摊浑水呢？
蔺素丞，是我上辈子欠你吗？
“怎么，说不出？”
食指轻叩桌面，发出一阵“咄咄咄”的响声。随着那响动的频率逐步攀高，沁雪身后的众多老臣自然是按捺不住，纷纷投出嗔怪的视线，让当局的气氛又更加落了一个冰点。
“王上，不知可否让素丞与她说些话？”这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氛中，素丞似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双眼含笑地直面莫筇，有些抱歉地说，“这女子久居深院想必是被王上的威严所慑，待素丞与她说说便好。”
许是料想短短数句话也不足以改变些什么，莫筇起了些玩心，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只见素丞躬身前进了几步，踱到了沁雪身边，约莫就轻声道出了不出三句话，原先愁云满面的女子竟忽然神色明朗起来。
这可真是让人瞠目的光景，端坐上位的老者玩味地凝视台下的两人，再度开口询问：“此时可是有了计策？”
一抹得意的微笑不经意在嘴角绽开，沁雪略微屈膝行了个礼。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急躁和不安，连音调都是自信的：“王上此次会如此困扰无非是为了寻求一个能够一石二鸟的方法，而沁雪正巧就知道这么一个方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似是被勾起了些兴趣，莫筇的身子向前倾斜了一些：“但说无妨。”
缓缓地抬起头，双目直视对方，沁雪一字一顿：“公•交•车。”
其实目前莫桑的形势看起来凄风苦雨，可寻到根本原因之后反过来思考一下，那些问题内部都有微妙的关联。国库亏空，交通不便，闲杂人等的冗余，这些问题全部串联起来都是因为缺少了一个可以支持国库的国有产业。试想一下，如果有一个隶属于国家的交通方式，面向全国招工的话，一来可以解决交通不便的问题，二来可以收纳一部分失业的人群，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个交通方式是收费制的，它的收入不就可以填充国库了吗？
原本沁雪自己在这种状况下是不可能想到这些事情的，可方才素丞上前在她耳边落下简短的一句“何不把你故乡的那些物件搬出来？”之后，公交车这个念想便浮现出来，不禁感谢以前给素丞说过的那些关于 “故乡”众多故事的自己。依稀记得当时被逼无奈只能谎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自己故乡的特产，也就这样顺着说到了现代社会的种种便利之处，那公交车当然也略有提到。天无绝人之路便是这个情景吧！！！！
“所谓公交便是公共交通之意，以国家的名义开通路线，配以专人驾驶，必须凭票乘坐的交通工具……”学着电视剧中看到的老先生摇头晃脑地接续着，沁雪开始小小地绕圈。尽可能详尽地解说了公交制度之后，终于停下步子对莫筇深鞠一躬，“若是能够拥有这样的东西，王上所忧虑的三大问题想必可以迎刃而解。”
满房间的大臣似懂非懂地听着沁雪的讲解，纷纷揣测那“公交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倒是原先狐疑满面的莫筇渐渐舒展了双眉，待讲解完毕之时竟已然露出了些许笑意。
啪啪。
单人击掌的声响毫无预兆地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抬眼，只见莫筇满足地勾着嘴角从龙椅中站起身来。缓步走下阶梯立在沁雪身前，纤长的影子落下盖在她的身上，光线顿时灭了几分颜色。
“你们先退下。”
浑厚的嗓音响起，莫筇抬起右手挥了一下，霎时间群臣行礼，后退着出了门。素丞在出门之前微微侧眼窥视了一下房内情景，也不明了着王者心中所想，只能轻叹一声退出门去。
房内只剩莫筇与沁雪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和心态又被这始料未及的转变给打破，她再次感到心率上升。为什么？难道是那个公交车的点子不够好？还是她刚才的讲解有什么地方触碰了禁忌？脑内飞速地闪过各种可能性，沁雪皱了皱眉。
“你刚才说自己叫沁雪？”
不意间听闻对方问询自己的名字，沁雪赶忙点了点头：“是。”
从喉中哼出几丝低沉的笑，莫筇在身前抱起胳膊：“……朕还真是看不出此番的守器婢女竟是个如此古灵精怪的丫头。”
“卑、卑女惶恐。”事态的走向有些怪异，只能先承接下来，走一步算一步了。
“为朕分忧，何来惶恐之说？”甚是惬意地勾着嘴角，不可一世的王者总是占据对话的主动。之前曾经疑惑为何他那个一向孤傲不羁的大儿子近来总是上报与神器相关的事宜，还力争放宽了守器婢女的活动范围，就连那次神器迁移事件群臣也声称是秉承大皇子忧国忧民的思绪。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怕他感兴趣的不是神器，而是这守器婢女。若只是普通的男欢女爱之事，他定是不会去管，但眼前这丫头的举止倒有些出乎意料，让他无法不去考量她的背景。
“看蔺卿家如此关切，想必你们二人交情不浅吧？”刻意背过身去留下宽阔的背影，莫筇别有意味地问道。
蔺素丞并不是简单的角色。据他所知，蔺素丞私下与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交往甚是密切。青翾的品性他是最为了解，如此清雅淡泊的孩子会想要主动交好的对象，想必不是泛泛之辈。或许是出于最平常的父母心，他才会破例让素丞进入旁阁，以便时刻观察。只是没想到蔺素丞的能力和才华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尽管多次旁敲侧击询问其师出何方，可那翩然男子却很是圆滑地转移着话题，没有一次正面回答过。一国之主就这样被人翻弄于股掌之上，定然是有些郁闷的，便将话题丢给沁雪。
或许，这会是蔺素丞的一个弱点。
沁雪警惕地眯起双眼，没有马上回答。自古都说伴君如伴虎，一旦说错些什么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何况这个问题牵连到的不止她一人，更该好好思索。万千思绪环绕，沁雪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了一下——难道这莫桑国王是在通过她试探素丞的底细？
“为什么不说话？”淡淡地出声，莫筇稍事转过些颜面。
“卑女……”怎么办？该说什么？之前好歹还有素丞可以给提示，这下如何是好？
不住地转换眼的角度，沁雪心里一阵阵地发慌，正欲使出最蹩脚的装病戏码之时，忽闻门外宫人高声通报，瞬间来了精神。
那一声告知便是：
“四殿下驾到！”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五十三）献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