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十二）谋士出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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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居住之地的庄严华美沁雪算是见识到了。
莫桑的皇城虽然从远处眺望过几次，也曾在边门路过数回，可千思万想都不曾想过自己真的可以踏进去。相对于记忆中古都皇城的构造，莫桑皇宫显然比想象的要古朴一些。没有金黄的琉璃瓦也没有大红色的城柱，最初进入的大门便是坚硬的岩石结构，只有在护城河对岸将携带的腰牌通过缆绳滑到门卫处通过检验方才得以踏上那端放下的吊桥以入门。越过偌大的门洞便可见一片宽广的平台，就素丞的说法，这里似乎是王上用来检阅军队的广场，想必届时场面一定非常壮观。四周高墙林立，皆为岩石所筑，将广场铸成铜墙铁壁一般，固若金汤是肯定的，萧瑟清冷也是难免的。
连续越过数道木门，沁雪终于看到了宫殿的大致模样。青绿色的瓦嵌在屋顶，配着深褐色的柱子实有厚实质感。窗户外侧都架着木制窗格，让原本简单的窗框顿时多了几分巧夺天工的味道。宫殿的分布看似随意其实却有着精密有序的配置，屋瓦的模样也在细节处有着微妙的区别。这样的城，这样的景，虽然称不上金碧辉煌，却显然没有减少任何一分属于皇室独有的森严，越是深入越是可以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让沁雪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真的不要紧吗？”
面对沁雪惴惴不安的追问，素丞显然是不担心的。他用指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毫无紧张神色地道出一句：“闭嘴跟着便是。”
沁雪也无奈自己真是单纯，听到这番言语先前的不安就像是烟云一般消散，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两人就这样跟着宫人一路行到了主殿后方的旁阁。
旁阁的作用一言以蔽之便是军机处，按照沁雪所学知识来看那是一个集结朝中重臣以商国策的地方，总莫名地有些神秘色彩。可一想到连素丞这样下等的官员都可以出入自如，她不得不推翻原先的构想重新审视这个国家的官职制度。若不是进门之前素丞稍事解释了自己这样的官阶能进入旁阁算是莫桑国破天荒第一遭，她真的会情不自禁地忧国忧民。
看似狭小的旁阁内部却意外地宽敞。两人进入之时门内已经聚集了一些官员，沁雪细细打量那些官服上的刺绣，明显比素丞身上的华美许多，想来这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之重臣，她和素丞站在这里完全就是异类嘛！相较沁雪的仓皇，素丞依旧平静到让人火大的地步，他娴熟地周游在群臣之间不卑不亢地问候着。尽管不屑之人的确存在，可笑脸相迎的也不少，看来他在这个圈子中已经混出了些名堂。
“呐，素丞，王上他……”
刚想询问召唤的主使人为何还未到来，便听闻门口宫人高声禀报“王上驾到”的动静，沁雪忙学着周边人的模样栖身在地，行足了大礼。
“参见王上，王上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众臣齐声高喊，面色凝重的老者缓缓踏入门中。此人一身青黑色袍子，宽大的袖口上绣着明黄的祥龙模样，盘旋缠绕绵延直上。身后的衣摆拖拽在地，足足有两米之长，其间依旧是繁复的刺绣花纹，一看便是上乘之物。头顶扁状皇冠，四周挂坠的珠帘遮掩在额前几近奢华，完完全全的王者风范。沁雪自是明白此人的身份，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用眼角小心地瞟着对方，待其终于在前方龙椅上坐稳做了个起身的手势，一边的宫人才道出“平身”一词，顿时匍匐地面的官员陆陆续续直起了腰身。
左手牢牢地握住龙椅一边的把手，右手则不经意地玩弄拇指上的一枚玉扳指，莫筇并没有马上发话。视线横扫房内众人，不意间与缩在队尾的沁雪四目相接。老者若有所思地眯起双眼，将视线交互在沁雪和一旁面不改色的素丞之间，缓缓开口：“……我国何时有了允许官员携带家眷入旁阁的规矩？”
闻言众人纷纷投过各异的眼神，让沁雪本就不平静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虽说她不是没有想象过类似的情况，可平日素丞做事总会事先计划周详，导致沁雪已经形成了一种观念，那便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神乎其技地快速解决，根本不需要她来担心。可这次来之前他不仅没有好好解释过带她来的理由，更没时间跟她嘱咐任何注意事项，这不是明摆着让她自生自灭么！而且家眷什么的，谁是谁家眷啊！解释清楚好不好！！！！
“私带外人进入惊扰了圣驾，臣罪该万死。”稍事欠身行礼，素丞平稳地接续着，“只是此女并非臣的女眷，而是臣为王上寻得的谋士。”
谋士！！！！！！！！！！！！！！！！！
谁是谋士？谋士在哪里！！！！
沁雪确定此时的自己和周边人群一样露出了夸张的神情，以至于先前还云淡风轻的素丞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无法转换神情，直直地盯着素丞的脸，希望能够得出什么有用的讯息。这真的不是个好笑的玩笑，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优秀的谋士，欺君之罪啊！！她还不想掉脑袋呢！！
蔺素丞你到底在想什么，拜托说明一下啊！！！
莫筇淡淡地伏着眼，捋着自己的胡须，半晌才慵懒地开口：“……蔺卿家的意思，朕不明白呢。”
谦恭地加大鞠躬的角度，素丞缓缓踏上前两步：“臣见王上近日来为国事操劳，特四处寻访能为国分忧的能人智士，而此女正是臣寻到的人才。”
不明显地皱了皱眉，莫筇打量起沁雪的模样。堂下女子虽不娇媚却很是清秀，虽不华奢却颇为淡雅，尽管一直顺着眼，眼底的一丝精明依旧没能如数掩去，好一个灵动的丫头。不过仅是这样粗略观测也难以定论，他双手交叠在颚下低声道：“上前让朕瞧瞧。”
这回真的是从脊背冷到了脑门，沁雪机械地回了一声“是”后僵硬地挪动步子，短短的三步竟走得艰难无比。再次站定在御前，沁雪感到自己一直搅弄着手中的帕子，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条丝帕早就变成了梅干菜状，惨不忍睹。听闻上方降下一句“抬起头来”，沁雪赶忙扬起脑袋，与莫筇视线相接的瞬间冻在了原地。
探寻，揣摩，猜疑。
一个眼神因为承载了太多的情绪而过分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最终定格在有些藐视的神色，高高在上的王落下话语，低沉而严厉：“既是蔺卿家推举的谋士，想必已然有破局之法了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五十二）谋士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