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八）图谋又不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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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这这种情况算什么？
沁雪僵硬着身子坐在莫伶舟怀中，随着马车的摇摆而左右晃动。她深刻地觉得自己一定是忘却了什么重要的转折点，可思前想后依旧找不到关键的地方。明明选择了最为保守的方式应对，却还是遇上了这等“特殊待遇”，简直让人欲哭无泪。
相比之下莫伶舟却显得淡定无比，纵然怀中的人总是不安分地扭动挣扎，他却可以用浅淡的一句“还想继续上次的吗？”来抵住对方。那真的是立竿见影的效果，好到让人瞠目的地步。话音未落便见原先拼死抵抗的沁雪完全静止了动作，像根木头似的杵在了那里。虽然这也不是莫伶舟想要看到的场景，却也好过束手无策的状态。反正，找到治她的方法便可。
不算大的马车，极其华丽的内饰，近乎密闭的空间，依旧姿势暧昧到不能再暧昧的两人，沁雪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个皇子放着国家大事不做，也不去讨好自家父王，到那偏僻之地找她的麻烦做什么？越想越觉得委屈，沁雪禁不住耷拉下了脑袋。正巧马车停止了前行，帘外传来低沉的男子之声：“主子，到了。”
沁雪讶异地觉得这声线与如剑有几分相似，还来不及细细辨别便被拦腰抱起，随莫伶舟的一个侧身便出了马车。视野忽然变得明亮，四周的景象就这样扑入眼帘，沁雪眯起眼才看得真切。那是一道气派的门墙，暗红的柱子撑起一片琉璃瓦天顶，顶部两端生着降龙模样，甚是精致。而那堪比皇城大门的入口之上顶着一块古色古香的华美牌匾，上书“心雅苑”。依据沁雪多年的历史学经验，这里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绝对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就在此时，之前报告到达的男子再次毕恭毕敬地半跪在莫伶舟身前：“主子，交给如锋吧。”
闻言偏过视线端详那人的样貌，沁雪几乎是哑然地看着他，许久才道出一句：“你……不是如剑吧？”
天下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若不是知晓如剑对青翾忠心耿耿，只怕自己会怀疑那小子拿双工资两边跑！
只见那衣着简单的男子起先不动声色，瞄了一眼莫伶舟的神色之后方才轻微地摇头以示回答。呼……放心了，原来如剑不是双面间谍。不过这样想来此人必然与如剑有些关系，啧啧，微妙啊微妙。不过这家伙对莫伶舟的忠诚似乎也不亚于如剑对青翾，想必是无法从他这边下手问出些什么了。看他那一副担心自家主子累坏的样子，沁雪禁不住再次叹息。她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神色，明晰地说道：“大殿下，他言之有理，沁雪这等身份怎敢劳烦您的贵手，请放卑女下来。”
眼观沁雪回到了最初那个泾渭分明的冷淡态度，莫伶舟的脑中顿时闪过“无趣”二字，他没有理会身旁如锋讶异的神色，径自抱着沁雪踏入那气势滂沱的红木大门，貌似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 “我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插嘴？”却着实把如锋吓得不轻，当场半跪在地面谢罪不止。沁雪越过莫伶舟的肩膀依稀看到谢罪男子的身形越变越小，渐渐被跟随而来的婢女队伍完全挡住。尽管知道对方不是如剑，可那相似到极点的相貌却还是唤起了她几分同情，伸手拉了拉怀抱自己的男子，沁雪低声问：“殿下何必那样训斥他？”
莫伶舟没有答话，他翩然地用视线扫了她一眼，对身后跟随的下人门命道：“取件保暖些的衣服来。”
这句话硬生生地打在沁雪刚有些松散下来的神经上，所有的警觉全都被唤了起来。见那群婢女面面相觑却没有行动，沁雪疑惑地想了想后明白了缘由，暗自笑了起来。敢情那些人在揣测衣服是给谁穿的……莫非莫伶舟从不带女人回府的吗？
不满地看怀中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莫伶舟自知方才的对话有决定性的纰漏。他冷眼瞪了一下身后的人群，再度生硬开口：“取女物。”
这下那些下人哪敢继续逗留，哗啦一声便跑没了影。感叹着训练有素的同时，沁雪开始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担忧——他没事换她衣服做什么？
***
百转千回，沁雪发现这心雅苑并不是莫伶舟一人的宅邸。整个院落分作东西南北四个部分，分别命名为致远居、镂镶馆、净鹤楼和玄楚阁，其中依次住着莫桑国那四位皇子。而这为首的大皇子正是住在东边厢房致远居，也是整座院落中最大的地域。
房内早已生起了炭火，相对来说较为暖和，可惜此时的情形却由不得沁雪慢慢享受。不住地偷眼瞧坐在主座上的冷面男子，她无端地觉得时间的流逝很是煎熬。一个年纪尚小的婢女将放着暖衣的端盘送入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衣服无巧不巧地送到了软榻之上。本只是一个细小的错误，却惹得莫伶舟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再度降低了自身的温度，一瞬间有了种误入南极的错觉。看那孩子吓得浑身抖得和筛糠似的，沁雪实在是有些不忍，便趁对方没有发作之时大着胆子放走了她，顺道一个回首抓起衣服披在身上恭敬地鞠躬：“卑女谢殿下赏赐。”
沁雪自作主张的行动并没有遭到莫伶舟的指责，此刻的他无声地盯着面前的女子陷入思索。他的眼神带着探寻，带着琢磨，却也带着那么一丝渴望。不过所有的情感都消逝得太快，让人无法细品。伸手翻弄矮桌上的杯盏，他不经意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这不是叫她过去的意思么？沁雪回想自己刚才的作为的确算是僭越了，也不好推辞，半推半就地上前坐到男子身边。
莫伶舟的手轻抚着衣服的缎带，欣赏般地审视着却不言语。那的确是一件华美至极的衣服，通体鲜艳的红中镶嵌着亮色的牡丹图案，很是气派，但沁雪并不喜欢。她一直觉得每个人的幸福都有容量，而这种奢侈的东西早已超过她的容量，着在身上只会让人感到无端的惶恐。比起这样莫名其妙的待遇，她是真心想念与青翾一起游走在芷街道的时候。那时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有趣的东西便一起观赏，她还十分得意地教授青翾如何讨价还价，惹得对方啼笑皆非。不禁有些出神地想，距离他的归来……还有几日？
这番念想的神色一滴不漏地落入身旁男子的眼中，他无端地感到了几分焦躁。
“在想什么？”他问，指尖依旧攥着衣服的缎带。
“回殿下，卑女并没有想什么。”她答，一手死死地按住衣角不让对方扯过去。
“说实话。”拉过。
“卑女所言句句属实。”扯回。
“我命令你说实话。”狠狠地拉过。
“卑女没有半句谎言！”不服输地扯回。
两人就这样持续着一来一回的动作，殊不知此时后院却有一女子怀抱白鹰悄悄地走到上风处，眼见四下无人便将鹰送入天空。眼见那白色的双翅渐渐变作细小的白点，她才松了口气般地爬下高台，视线却依旧锁在天空那端。仿佛只要这样遥望便能望到那日夜思念的故乡，让她辗转难眠的人。
“后主……”
她喃喃着。
但愿我能早日与您相逢。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图谋又不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