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一百四十五）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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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蓝曜的攻势越来越肆无忌惮，他急切地探寻沁雪周身的弱点，右手娴熟地解开沁雪腰际的绸带。忽觉腰间少了一层压力，沁雪大惊失色——这次夙沙蓝曜不是开玩笑，他是玩真的！
“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了！”错乱中喊出这么一句，沁雪有些后悔。
整座夙沙后宫都是夙沙蓝曜的，无论喊谁过来都不可能有权力阻止，况且这种情形怎么看都是皇帝在和自己的妃子调/情，也不会有什么不要命的人来管这档子闲事。沁雪此时深深觉得自己犯了傻，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别哭。”
眼角噙着的泪水被一阵温热带走，沁雪讶异地张大双眼，发现先前压制着她的夙沙蓝曜减缓了动作。他轻吻着她的眼角，如鸟雀一般轻啄着逐渐下移，如若没有前期那些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沁雪似乎要误以为自己是被这个男人深深爱着的。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收紧抵在夙沙蓝曜胸前的手，沁雪沉静了一阵。待其有所松懈的时刻忽然施力，一瞬竟将夙沙蓝曜推出了两步之远！
趁着这个机会，沁雪慌乱地从软垫之下抽出一把短匕首架在身前：“我警告你，不要过来！”
这把匕首是寒嫣在进入夙沙当初就塞给她的，说是防身之用。当时沁雪也不以为然，没想到竟会用在这种场合。
夙沙蓝曜揣摩一般地审视着她，却没有停步的意思。他一步又一步缓缓地靠近，沁雪跟随他的步伐步步后退。看来夙沙蓝曜是很有自信她这么个不谙武道的人肯定伤不了他，如此一来只能……
朝向夙沙蓝曜的刀刃猛然回转，沁雪将匕首架在自己颈项之上。
“怎么，不下手吗？”
在父王健在的时代夙沙蓝曜就已看惯了后宫女子为了争夺国主的青睐而实施的诸多行径，其中不乏以生命为威胁的人种，但那些女人也无非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吸引他人注意罢了，事实上也绝对不可能对自己下手。她们最爱的依旧是自己，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翎沁雪，即便是你也一样……
如此想着，他又向前跨了一步。
沁雪的眼神出现了细小的变化，她似是在不解，怀疑，却又像是对什么失望了。夙沙蓝曜觉得自己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分析，只是机械地继续着之前的动作。
沉闷的呼吸声之后，沁雪的视线陡然坚毅起来：“夙沙蓝曜殿下……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刀刃游走，鲜红飞溅。
夙沙蓝曜感到自己一时之间无法顺畅呼吸。
方才还在他怀中挣扎的那个女子，此时带着近乎解脱的畅快笑意站在那里看着他。脖颈上的鲜血开始止不住地喷涌，染红了被他扯下的半边华美衣裙。
似是连话语都不屑吐露，沁雪静静地向后倒去，仿佛她早就料想过这样的结局，甚至是期盼着这样的结末一般，她自始至终都笑得满足。
这样，她就自由了？
……怎么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麒麟殿的静谧被夙沙蓝曜撕心裂肺的喊声打破，不久之后那片庭院便聚集了夙沙皇城内最为上乘的御医与看护，再也寻不见之前的绝世独立。
这纷乱的场景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抹黑影正潜在其中。他轻轻地叹着将手中的书信塞入信鸽脚边的竹筒，随后静静地将其抛入空中。
——四殿下，还请您千万要镇定以对啊。
***
“嘶……”
青翾骑在白夜背上，感到头疼难忍。自从上次面见莫筇之后，他的头疼就日渐剧烈。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他在意的是莫筇的态度。先前那么执拗地要把他扣在莫桑皇城不放手的人，为何这次会如此轻易地同意他率兵出征的意愿？
“皇弟莫不是身体有恙？出兵之日已然迫近，你要是倒下了叫皇兄如何向父王交代？”莫伶舟骑着乌稽与其并行着，听闻青翾的忍痛之声便看似关切地问了一句。
“稍感风寒罢了，皇兄大可不必担心。”
若有似无地回着场面话，后方的如剑忽然策马追来，轻声向青翾报告了些什么。更是巧合的是，几乎是同时的，如锋也从后方迎上，到莫伶舟耳边低声报告。
顿时两位皇子的脸色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尽管双方有有些讶异对方的动静，但两人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同行行程，双双带着自己的队伍回到了自己府中。
青翾急不可耐地冲到书房，如剑随后跟上踏入房内。后脚刚刚站稳，如剑便被青翾紧紧抓住了肩膀：“传书呢？你拿着吧！！”
“殿下！四殿下！您冷静一点！”一边安抚着青翾的情绪，一边从衣袋中掏出传书，如剑皱眉道，“这次的事件来的突然，许是公主殿下的保身之策。”
“保身？谁会用这种方法保身？”传书内容很快便被读完，青翾鲜少地面露愠色道，“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怎样的情况逼得她非要用这种方法保身，恩？”
“殿下，您小声一点！”
所谓隔墙有耳真的是防不胜防，如剑赶忙按住青翾的嘴。现如今莫桑四皇子的地位大不如前，如若再让别人知晓他还存有往他国安插探子的能力就难免再度迎来一次清扫，这是无论如何都想要避免的。
被如剑按了一段时间，青翾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紧紧地咬住下唇，半晌才开口：“……去请蔺大人来。”
与此同时，睿王府也是一团乱麻的状态。
莫伶舟风风火火地回到府中，将大厅中等着侍奉的婢女们全数打发出去，只留如锋一人在场。待如锋将门窗全都关紧，莫伶舟终于向他伸出手：“拿来。”
深知对方所指，如锋从胸前护甲中掏出一张纸条：“请过目。”
莫伶舟极快地扫视了一遍内容后将纸条扔入灯罩，他急不可耐地起身开始在房内踱步。如锋站在那里看他的主子不停地绕着自己打转，顿时觉得压力如山高，赶忙叫住了对方：“殿下，您看……？”
“……夙沙蓝曜这算是在小看我们莫桑吗？真有意思。”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几句话，莫伶舟的拳头却一直没有松开。如锋大着胆子去瞄了一眼，只见他指节都已然泛出了白色，可见力道之大。
“殿下息怒，只是……即便此事为真，只怕也不能贸然行事啊。”
夙沙那边如果一直封锁消息，不正式通知莫桑沁雪这件事，莫桑便不该知晓。如果这时候刻意造访，就会暴露安插在那边的探子，绝对不是件明智的事。
“不，正是这种时候才需要让某人去贸然行事。”若有所思地望着桌面，莫伶舟抬眼正视如锋：“……寻蔺素丞来。”
***
午后的皇城还算宁静，而蔺素丞所在的信部大厅中却正上演着一番令人莞尔的场景。
“今天是怎么了？你们两位的主子就不能商量好了再来找人吗？”
没好气地组着胳膊，蔺素丞坐在主位上打量着堂下两个半跪行礼的人。如剑和如锋是兄弟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即便是兄弟也不需要如此合拍地行动吧？
今日素丞本是一心不乱地整理着近期的资料，忽闻门口有些嘈杂便走到外头看。这一看不要紧，正好看到如剑与如锋两人一路打斗着飞进院落，还在信部大院中上演了一幕武斗戏，顺道很敬业地把素丞最喜欢的几株植物给刨成了枯枝。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场乱斗最终在素丞忍无可忍地抄起佩剑往他们两人头顶各敲一下的响动中落下帷幕。
“恩？怎么不说话了？我可是在问你们话，没听到吗？”
先前的那句话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素丞显然也还在气头上。他知道如剑如锋两人肯定都是有求于他，因此态度上就傲气了不少。说实话，青翾托他调查的事情正走到瓶颈期，他正需要找点事情发散发散自己的压力。
“蔺大人……”一开口又撞车，如剑如锋很是愤恨地对视一眼，双双偏过头去继续：“我家主子……”
“好，很好，你们两个是专门跑来给我添堵的是不是？”素丞猛地一拍桌子，惊得堂下两人纷纷抖了几抖，“即便你们两人的主子都有事寻我，他们有命你们打着进来吗？”
“没、没有。”异口同声道。
“他们有命你们修剪树枝吗？”
“……没、没有。”再度异口同声。
“他们有命你们要等我出手再住手吗？”
“……………………也、也没有。”还是异口同声。
“很好，那你们可知错了？”
“是。”
“那么……请好走，不送。”
十分连贯地进行完这段对话，素丞起身回了书房。如剑和如锋两人被他绕的云里雾里，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当两人迟疑着起身刚想往外走的时候，他们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赶忙一边高喊着“蔺大人请留步”一边追着素丞的脚步而去。至于那个忽悠了他人的罪魁祸首，此时正走在前方窃笑不已。
虽然知晓之后即将面对的事情断然不轻松，但抒发了一下自身压力，也固然是好事。
只希望这次的问题，不要与夙沙有关才好……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一百四十五）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