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5、(一百四十四)占有 ...


  •   “嘶——”
      头疼依旧剧烈,沁雪忍不住倒吸了几口气。御医在一旁把脉半晌,便招呼寒嫣随之去取药,二人双双离开了房间。
      这间房沁雪未曾进来过,周遭的色调偏暗沉,厚重的窗帘遮盖了从窗户中漏下的光。她估计自己只是因为沭澜那个巴掌来的太猛而出现了轻微脑震荡,本不需要惊动御医诊治,便大着胆子翻身下床,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家具摆设的做工全是国内上等工匠打造而成,仅是入口处雕梁画栋的繁杂模样便让人有些望而生畏。房间大到离谱的地步,开个小型舞会绝对没有问题。当然,最惹眼的恐怕还是那张精美绝伦的龙床吧,在这黑咕隆咚的房间里摆着这么一张栗色的床,真让人有种医院地下那啥间的错觉。
      夙沙蓝曜在那之后就留在了文信修那边,约莫是要向文信修讨要个说法。沁雪并不是那么愚钝的人,她见到传书的时候当然想到了陷阱的可能,可还是坚持要去。如果文信修那边对于事情走向有把握,那自然是最好;即便真的是陷阱,那也可大大缩小怀疑的范围,少做些无用的猜想。
      显然投书人的目的就是引导沁雪与文信修相见,然后让人抓包。因此在事态发生的时候,那人必然会第一时间赶到,参与抓捕的行动。换句话说,只要是出现在刚才那片修罗场上的人,便有可能是写下这封传书的犯人!
      一边回想着事情经过一边漫无目的地乱走,沁雪不知不觉绕到了寝房外。此时已是接近傍晚时分,余晖带着几篇殷红从门边照射进来,让这片本无生气的地域稍微有了些活力。
      正想要踏到门外去看看花园,沁雪忽觉身后有一股凌厉视线直射而来。她猛地转身,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早已被对方攥住,那鲜红的血色瞳此时让她陌生到不行。
      “陛下……!”
      这个称呼出口的瞬间,夙沙蓝曜像是被冷不丁地打开了某个开关,他近乎粗暴地扣住沁雪的肩膀,将她压制在了门板之上。沁雪听到自己身后的木板因为突如其来冲力发出了嘎吱一声,紧接着视野便暗了一层。
      她想要抬头抗议,却在与夙沙蓝曜对视之后失了言语。沁雪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愤怒,却无法从他的表情中准确找到愤怒的神情,因为夙沙蓝曜此时的模样异常沉静,完全不能想象他在刚才正重重地把人压在门上。
      通常来说,如果你惹怒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立马跳脚找你报复的话,其实还是好解决的,因为只要在第二次对决中比他更强大就好了。可夙沙蓝曜这种静静的愤怒却让人无从下手,沁雪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被沭澜挥了一巴掌的前后,难道说夙沙蓝曜是要她把另一边的脸也伸出去让人打才满意吗?
      许是将沁雪眼中的困惑看成了反抗,夙沙蓝曜哑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玩的过火了?”
      玩?过火?玩什么过火?
      先前被人抡到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这头又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咄咄逼问,今天到底是撞到了什么霉运?沁雪并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夙沙蓝曜的钳制让她感到异常烦闷——天下并不只是你会怒,我也会啊!一想到这里忽然就来了勇气,沁雪伸手推掉了夙沙蓝曜搭在她肩上的手:“放开!”
      “你果然很有调教的价值。”被拍掉的手不知何时游走到了沁雪的下颚,夙沙蓝曜微微使力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带着那样不可一世的玩味神情注视着沁雪,似乎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我现在终于明白莫桑两位皇子争着要把你留在身边的原因了。”
      “你说什……唔!!!!”
      未能出口的话语被炙热的吻封在了喉中,全数落入心底最深处。夙沙蓝曜贪婪地品尝着沁雪的唇瓣,或吮吸,或轻啄,反反复复,似是要抹去上头曾经属于他人的痕迹。沁雪努力地挣扎着,门板随着她的动作吱呀作响,与两人急促的换气声构成了房间内的主旋律。
      太离谱了!这个人吃错药了么!
      脑中不明晰地想着诸如此类的事情,沁雪用尽浑身力气将夙沙蓝曜推了出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大,新鲜的空气充实进来,她这才可以好好呼吸。
      “只可惜……”未等沁雪发问,夙沙蓝曜便满足地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无论他们二人怎样渴求,你都注定是我的人。”

      ***

      “沁雪!”
      本支着脑袋在书桌旁小憩的青翾猛地惊醒,喊出的那一声似是吓到了身旁服侍的下人。见此状青翾自觉有些失态,便表示自己要一个人清静清静,让那人退下了。其实他明白,这些下人表面上对他言听计从离开房间,事实上却还在周边转悠,就等着将他一日的行踪报告给父王。
      目送着下人离去,青翾轻轻地叹了口气。刚才做了一个很糟糕的梦,让他心绪不宁。从小他的预感就出奇地准,特别是在不好的方面,因此只怕这次的梦境也不是空穴来风。
      下意识地去看自己不意间压在肘下的画像,青翾苦笑地伸手将边角的褶皱磨平。
      这是她离开之后的第几副了?沁雪的样子理应是牢牢地印在脑海中才对,可近来他越发觉得自己内心深处好像缺失了些东西,先前还能如栩如生地画出沁雪的模样,这几天他下笔就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又是一阵头疼,青翾懊恼地扶着桌沿站起。
      铃声夺去的并不止是身体上的自由,这次恐怕连他的心绪都要一并带走了……
      从莫筇给予的血之咒缚中解脱出来的方法青翾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他自认为已经开始缓慢地前进,但现在的速度完全赶不上事态变化。本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时候,如若再出现什么变故……
      “睿王殿下!四殿下正在休息,烦请您改日造访!殿下?殿下!!!”
      如剑的阻拦的音调在院内响起,青翾自是了解来者何人便没有出声阻止。果不其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莫伶舟便推门而入。
      “……这不是醒着么?”
      “皇兄驾临的阵势逼人,无论我是否醒着结果都是一样的吧?”
      两人明枪暗箭地对弈场景已经不算稀奇,在沁雪离开之后,莫伶舟造访玄楚阁的次数明显增多,并且每次来都不忘旁敲侧击地试探青翾是否在夙沙安插了什么人暗中保护沁雪。
      对于这些纷扰的东西青翾早已不在乎,反正莫伶舟那边的行动他已经掌握了端倪,目前只要按兵不动地观其发展便可。不过莫伶舟今日前来的目的似乎有些不同,因为他竟带了一卷明黄长卷而来。
      不动声色地将长卷递了过来,莫伶舟浅笑:“这可是为兄向父王求来的机会,利不利用便是你的事了。”
      接手阅览完长卷的青翾即刻明白了莫伶舟的意思,这其实是近期莫桑征兵出征的诏书,莫伶舟已经被封为睿王,不可能像上次桑丘之战时候一样亲征,因此这次的率兵将领会从另外几位皇子中挑。
      而对于现在的青翾来说,他最需要的便是一个能够出去的理由,如果仅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出征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轻轻地收起卷轴,青翾沉声道:“皇兄为何会来寻我,难道您不怕另外两位皇兄向父王讨要说法么?”
      “我若没有准备今日便不会来。”自信满满地留下这么一句话,莫伶舟坐上一边的座椅,“……你只需答我去或是不去。”
      “皇兄,您是算中我非去不可才下注的吧?”
      即便知晓这件事中必有蹊跷,青翾还是不得不往里跳。纵然被他人设计的感觉不会好,可再怎么悲惨也不至于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因此应承这件事在他看来并不算是无谋之举。
      “很好。”似是早就料想到这样的结果,莫伶舟没有多余的表示。他遂起身准备离去,在行至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明日午时,随我面见父王。”
      青翾也没有起身送行的意思,他坐在原地微笑着:“……有劳皇兄了。”
      在那之后如剑花费一晚上的唇舌劝青翾放弃与莫筇的会见,但青翾早在心底下定决心,哪里会因为他几句苦口婆心的话语就放弃?何况这有可能是他离开莫筇牵制的最直接办法,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这日莫伶舟意外好心地绕道到玄楚阁接了青翾,之后才带着他一同去莫筇的书房。
      一路上两人在马车内沉默相对,谁都不愿率先发话。青翾已经好久没有看过心雅苑外的景色,他伸手撩起帐帘观望,只见车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掠过,先前带着沁雪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仿佛已是久远的回忆,这让他心底莫名地刺痛。
      “你可知一身衣裙的价格?”莫伶舟毫无预告地问道,声音在马车的颠簸中显得有些模糊。
      青翾不解地凝视着对面的男子,却见他微微眯起眼盯着窗外景色。随着莫伶舟的视线移动,青翾发现之前他给沁雪买第一身衣裙的店铺赫然入目:“皇兄,您……”
      百无聊赖地转头斜视青翾,莫伶舟淡笑:“……一贝状币只买一套衣裙,这种事也只有你做的出。”
      听闻这句话,青翾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这个男人从那么早就开始布置设计,掌握他的行踪。
      看来这次会面,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TBC)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