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同人]迦楼罗守护》莫子乔

137、137.何处是家

　　虽说是要辞职，但做到唐先生现在的职位，自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递交辞呈、婉拒上司和老板的多次挽留、移交各种资料和业务等等等等……
　　等到离职日期确定下来，都是他提交辞呈的一周之后了；而离职日期，更是要再过一周半。
　　唐先生和张国荣的关系虽然没有公开，但两人关系极好、张国荣隔隔就会来加拿大唐先生的住处住一段时间，唐先生的同事们，大多都还是知道的。
　　他们住的又是温哥华。
　　华人聚居的温哥华。
　　唐先生的同事中，多少是张国荣的迷？尤其是程蝶衣之后，多少人迷恋那一抹红的音色风姿？
　　不只是华人。
　　所以唐先生确定离职、但又还没离职的那一周半，各种忙碌各种混乱。
　　张国荣签名都签得手酸，直嚷嚷就是开签名会，都没这么累的，但偏偏，对于唐先生带回来的各种索要签名的要求，又都来者不拒。
　　没办法，他对fans本来就温柔，这些人还夹着唐先生的面子。
　　怎么舍得拒绝？
　　而唐先生为了赶在张国荣下部片约开始前离职，结束业务、移交工作，也是忙忙碌碌的，所以那些天，每每临睡前，唐先生帮张国荣按摩签名签到酸疼的手臂、张国荣帮唐先生按压额头舒缓工作的疲累，都成了张枷椤嗤之以鼻、称之为“肉麻”的甜蜜。
　　当然张枷椤是绝对不承认自己嗤之以鼻背后的醋意，她只会冷脸不屑：“Uncle Daffy倒是真忙，至于你……一天签最多前几十个名而已，还肌肉酸疼呢？用不用那么撒娇啊！”
　　要知道，所有签名要求可都是通过唐先生的，他再却不过同事们的情面，又哪里舍得真的让张国荣累到？偏偏每每张国荣说着手酸，他也就真的当他手酸地仔细按摩着。
　　所以张国荣鼻孔朝天地得意：“我就喜欢撒娇，阿鹤就喜欢我撒娇，怎样？”
　　不怎样！
　　一个渴望宠爱，一个那么心甘情愿地宠爱，张枷椤还能怎样？
　　所以张枷椤做了一桌美味养身但张国荣其实不怎么喜欢的菜色、并且殷勤劝菜让他吃足了九分饱。
　　唐先生还为离职忙碌着，张国荣只能独自痛并快乐地享受着自家女孩的别扭和醋意。
　　好在这样的日子只有一周半。
　　唐先生正式离职的时候，离张国荣下一部片约开始的时间只剩三天了。
　　于是立刻启程回港。
　　在唐先生预备离职的那半个月里，张国荣是满心雀跃而期待的，毕竟那代表着两人聚少离多生活的结束，可真的登上了飞机，却难免有些怅然。
　　这个城市，那间屋子，曾经是他以为可以与挚爱携手终老的“家”。那里面的每一处布置，从阳台上砖墙的款式颜色、那一对桌椅的质地花纹，到门口的那一盏灯，都是他和他一起细细挑选布置的。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曾经有过他们或喜或嗔的回忆，他们曾经就某个观点在沙发里背靠着背却又针锋相对地争论过，也曾经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地为同一个日出日落而陶醉过。还有他们一起宠着爱着长大的小丫头，也正是在这个屋子里，从女孩长成了少女。
　　现在却要离去。
　　张国荣将额头抵在窗前，直到城市终于被云层挡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唐先生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
　　张枷椤却不屑冷睨：“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没片约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的，矫什么情呢？何况……”她的眼睛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不经意的一溜而过：“我还以为你们只要有对方在的地方，就是家了呢！原来是我看错了不成？”
　　张国荣回过神，确实，心可安处即可为家，自己确实矫情了些！
　　只是张枷椤的态度实在讨人嫌，张国荣于是故意点头、很干脆地承认：“你没看错，是我矫情了。”
　　唐先生听得有些惊讶，阿仔可是难得在小丫头面前这样的，平时都不是要故意和小丫头斗斗嘴闹一闹的吗？怎么……然后更意外的是，张国荣难得的“坦率”反而让张枷椤小丫头更生气了，虽然小丫头没开口，但那更加冰冷的温度是怎么回事？
　　唐先生将两人的对话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恍然大悟，转头正好就对上张国荣促狭的眨眼，这让他温和的眼底也忍不住闪过淡淡的一丝笑意。但为了避免将小丫头逗过头、又逗到炸毛了，还是将和张国荣相牵着的那只手稍微用力握了两下示意，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顺了一下小丫头的头发：“阿仔逗你呢！我们怎么会是‘只要有对方在的地方，就是家了呢’？家里还应该有枷椤啊！”
　　张枷椤依然面瘫着脸，一副“我才不稀罕”的样子让张国荣大笑出声，边笑还边凑过去在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啦！逗你一下罢了！臭丫头别扭什么呢？家里出了阿鹤，当然还该有个臭丫头的！”
　　张枷椤不屑冷哼：“谁稀罕你？”
　　那别扭的小样儿越发让张国荣大笑不已：“是是是，是我们稀罕你，行了吧？臭丫头虽然又别扭又毒舌，但我和阿鹤就是舍不得你，好了吧？”
　　“……哼！但我一定舍得你们的！”
　　张枷椤的面瘫脸纹丝不动，声音也依然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听的两位都知道，这丫头真的傲娇了！
　　唐先生还好，除了最开始给差点炸毛的枷椤猫顺毛的那句之后，只是一直温和微笑着听他们你来我往一人一句的；张国荣却是一听这话就乐了：“你舍得我们才好啊！你若是一直舍不得我们……我才不想养个老女儿呢！”说着还眨着眼睛八卦：“怎么，臭丫头有看上的人了？谁那么倒……”忽然咳了两声，为了八卦硬是将“倒霉”两字咽了回去，连一口一个的“臭丫头”都换成了……
　　“谁那么幸运被我们小公主看上了？说来听听呗！”
　　张枷椤理都不理他，张国荣将张枷椤身边出现的所有靠得上边的少年青年都八了一遍，自己觉得没趣，也就止住了。看看张枷椤依然在零度以下的温度，终于认真安抚了一句：“放心吧！臭丫头只要不嫁出去，家里总是有你的位置的！”
　　张枷椤依然不语，但那个温度，总算堪堪回升到零度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