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同人]迦楼罗守护》莫子乔

128、128.窘迫.委屈.尴尬

　　这一年春节，与去年恰好相反，是唐先生先回港岛和张国荣父女一起回张家吃了年夜饭，然后才飞去美国唐家待了一天。
　　初二自然还是回到两人、不、三人在加拿大的家。
　　一到家，说是因为旅程疲乏各自回房梳洗休息，但张国荣和唐先生几个月没见面，前两天又是和两家人聚会也未能好好一诉相思，回了房间做了些什么，张枷椤不靠异能都能知道的。所以她自己简单梳洗了一下也没睡，准备午餐去了。
　　张国荣在荒漠里待了两个多月，好在有张枷椤时刻盯着，三餐清润滋补沐浴前按摩活络筋骨一次不落的，休息时间也基本足够——王导演的折腾主要是心灵上的折磨，尤其在他自己也还没能捉住灵感的时候，常常平均下来两三天才拍半天戏，身体上倒是累不到哪里去。
　　张国荣此次不比《霸王别姬》之后的消瘦，只是秋冬最好进补、老先生也说了他的调养最好一日不停，张枷椤自然也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躲懒。兼之又是年节下，除了必备的两味养身药膳，她还很是花功夫做了些平时懒得做的细致点心，有些是来这个世界之后学的，有的是之前的世界里已经清楚了做法、只是未曾动手做过的。多是应时应景，当然天妇罗也是必不可少的。
　　张国荣嗅着香气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张枷椤正合上手里的书，站了起来要进厨房看火候，见他头发乱翘、眼睛也还微微带着点初醒的迷蒙、鼻子还和Bingo有一拼地一嗅一嗅的样子，张枷椤连话都懒得说——午餐也不出来吃，都将近十年的“老夫老妻”了，分开几个月罢了，用不用这么腻歪啊？活该饿到！
　　想是这么想，但张国荣的肠胃也是张枷椤重点照顾的，忍着午餐时没去捣乱已经是极限，现在也实在狠不下心，她进了厨房没一会就出来，手里拿着做好的点心，执事先生也迅速泡了特制的养身茶送过来。
　　张国荣坐在沙发里，笑眯眯地招呼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唐先生一起吃，却在偶然一眼瞥过张枷椤的背影时，忽然呛到了。
　　没喝茶已经先呛到了！
　　唐先生几步赶过来帮他顺气，同时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先是一愣、然后恍然、最后是尴尬。
　　张枷椤的衣服后摆，就是坐下来在臀部中间的那一片，咳咳，染上了少许血迹。
　　唐先生一贯温雅从容，但这时候才一张口，居然也呛到了。
　　张国荣呛到的时候张枷椤只放慢了脚步，却是连头都没回；唐先生也呛到的时候，张枷椤终于回头，只是没说话，面瘫着一张脸看他们：怎么了？
　　饶是张国荣和女性朋友从来言谈无忌，但对着这个小女儿，一时间也无语了。唐先生更不用说，一张清秀温雅的脸上，一片通红，都红到耳朵根了。
　　执事先生也囧到了，正努力装小透明，却不想张枷椤将漠然的眼光对准了他，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终于还是让责任感打败尴尬占了上风：“家主，您，您长大了……那个，经期的淤血，沾到衣服了……”
　　张枷椤努力消化了一下他话里的内容，然后本来就漠然的眼神，忽然彻底冻住了。
　　喵里个去！
　　经期！
　　张枷椤本体出现时一直用的女性形态不错，但她其实是没有性别的，之前借用过人类的身体，用的也是男子的，只是她第一次用女性的身体……
　　经期这玩意，也是第一次经历……
　　她第一次超越了面瘫，有了石化甚至风化的感觉……
　　她也是第一次，明白了所谓“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咆哮着奔腾而过”是啥滋味……
　　张枷椤呆滞了许久，久到说完话就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装小透明的执事先生、已经又在努力鼓起勇气提醒她必须做的事情——看小家主那个脸色，再开口绝对是要舍身取义了啊！但作为一名优秀的管家，舍身取义也必须为主人打点好一切，包括这时候的提醒……
　　执事先生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开口前一秒，唐先生终于说话——他虽然脸比张国荣红得多，但居然也比他先放得下、开得了口：“枷椤，这时候，你应该使用，卫生巾……衣服也该换一身……”他脸上已经红得快能滴出血来了，但就这么着，居然也能力持从容地说完这些话，虽然说得比较慢，但一点没结巴，不说执事先生，张国荣都有点佩服他了。尤其是他看着张枷椤还是一脸呆的样子，居然还能继续说：“卫生巾，你会不会用？让佣人教你一下，东西也先和她借一点用……委屈你了，等一下……”他停顿了一下，很有点舍身取义的样子，站了起来，“我立刻去给你买。”
　　这时候，张国荣看着他的眼神都有点崇拜了！
　　果然是自己的阿鹤啊，这么帅！
　　这么想着，张国荣也立刻站了起来：“我也去。”
　　张枷椤终于回过神来，眼神漠然脸上面瘫，但心里五味杂呈，张了张嘴，却只让他们先吃点点心垫垫再去，张国荣一手一个拿起点心盘子：“带去车上吃就行了！”又对呆在一边的女佣点点头：“麻烦照顾一下小姐，我们马上回来！”
　　女佣愣愣点头，然后努力压下心中各种囧然无语交杂的情绪，恭恭敬敬地带着张枷椤回房间“面授机宜”去了——她对这个漠然面瘫的小姐，一贯是又敬又畏的。在和张枷椤讲解的时候，也一直低着头恭恭敬敬半个字不敢多说的。张枷椤在回过神之后，倒是半点窘迫都没有，弄明白那张长棉纸该怎么用之后，就面瘫着走进洗手间。
　　此刻的张国荣和唐先生，就真的很囧了。
　　两个大男人去买卫生巾，还要仔细询问那种最好那种最舒服什么什么的，唐先生面色尴尬但偶尔挤出一两句总是问在关键点上，张国荣不愧是影帝级别的，一脸淡定的样子和店员仔细询问各种细节，虽然他心里也是和刚刚张枷椤的感受差不多，简直是一万头草泥马在咆哮奔腾……
　　但再窘迫，小丫头在这种时候连个亲近的女性长辈来教导都没有已经够委屈了，他们又怎么舍得连这样具有特殊意义的琐事也交由他人办？
　　两个大男人，养一个小女儿，确实有些不便尴尬之处，但再不便再尴尬，那也是他们心爱的小女儿。
　　宁可自己窘迫些，也不舍得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