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七章 徘徊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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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手不及。
眼前的一切让倪葵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作梦也没想到老师会在此时出现在她的眼前，还是这个时候出现。
为什麽老师会来祝康的家？
“老……”翕张的唇瓣，张合多次，都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惊讶仍停留在她的瞳里。
“老师请坐吧……”凌祝康适时的话打破了沈寂的僵局，“今天突然到来，是来见姐姐吗？还是你们有约会？”
倪葵听後不禁心一沈，她是傻瓜吗？老师来这里就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为了见玟莙姐，除了这个，还能有其它的理由吗？她在想什麽……
在期待什麽？
“……嗯，是的。”颜云庭略微一怔，才支吾回语。
“抱歉……我忘了说。昨天云庭有打电话给我，说今天要来的，刚刚只顾著和葵闲聊以前的事，都忘了告诉大家。” 凌玟莙也插话道，“我去泡多一杯茶。”
像是逃跑般，凌玟莙说完就慌忙转身走去厨房。或许，这是天助她，让她得不到那个答案，才让云庭在那个时候按响了门铃，是因她的恐惧被看破了吧？
凌玟莙离开後，客厅内剩下的是沈静的气息。
倪葵她完全不敢抬头正视老师，脑内只有一片紊乱，然，这沈默让她更感到沈重，想说话，但却又找不到任何言语打破这寂静。
“葵……上次你不是说要向我借CD的吗？你进来我的房看看那些是你要找的。”凌祝康对倪葵道，说完便站起身往他的房间走去。
“啊！？……”倪葵愣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是的，那我去你的房间看看。”说完，她也紧跟著站起来，与凌祝康一起走进了他的房间。
颜云庭默默不语，只有，那对交叉紧握的双手，此时已关节泛白，微微发出了声响。
他并没有权利阻止，但是，他依然想冲上前阻止她向前走，离开他的脚步，想用手紧抓著她，不放她离去。
可是……
他没有这样的权利。
只有，凌祝康拥有这个特权。
“可恶──”低得仅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从齿缝间泄出，还有，无法松开的眉头，在他垂下额前的发丝里掩盖著。
……连同心，也藏於阴影里。
×××
呼──
在进入凌祝康的房间後，倪葵的心才稍微放松开来，渐渐恢复原来的平静。若不是凌祝康适时为她解围，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样的场面。
“谢……”倪葵正想向凌祝康说出道谢的话，却被他那张黑沈沈的脸孔怔住，说出的话也因惊愕而断掉。
他又露出这种表情了……是为了什麽？从她来到後，他的行为就让她感到很异常，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他。
她该如何做？
倪葵边翻著CD架上的CD，边思忖著如何去问凌祝康，但过了很久，她依然想不出一个适当的问话方式。她的视线微微斜瞥向凌祝康，只见他沈默不语坐在床上，视线毫无焦距地望往窗外灰朦朦的天空。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寂静无语的他。
倪葵轻蹙眉头，“祝康，这个CD可以借我吗？”她随意找了一个话题，岔开了这种局促的气氛。
“啊，嗯……随便你吧！”完全没有望她一眼的凌祝康，只是敷衍地回予她一话。
“你心情似乎很不好哦……祝康。”实在找不出任何较妥当的问话，倪葵最後决定开门见山发问。
“……”有一瞬间在凌祝康眼内闪过惊愕之色，但很快就平复，“你说什麽，我哪有什麽心情不好！而且……我为什麽要心情不好。”
“你不要骗我了。”他怎可能骗得了她啦？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眼内的变化却已收入了她的眼里。“我可不是二三句话就能给敷衍的人啊！”
就如她骗不了他一样，他，同样骗不了她。
倪葵走到凌祝康前，用著臆测语气问：“……你…直到现在还是对玟莙姐交往的事感到不高兴？”虽然祝康是很容易生气的人，但是……能让他如此耿耿於怀的事却只有玟莙姐的事。
似是被一语中的一样，凌祝康脸色微微一变，然後，他慌忙撇侧头避开了倪葵凝视他的视线，断断续续地回答。“……才……不是，你不要乱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我怎可能还为那种事而生气！”
的确，是没有可能再为那些事而生气。倪葵也曾如此想过，但是，除了这个理由，她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说明凌祝康为何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而且，若不是给她猜中，他可必这样说话，极力反驳啦？这不是说明她的想法是对的吗？
就算真的不是她说的那样，那麽也一定是与玟莙姐脱不了关系。
“祝康……”
咯──咯──
在倪葵正想继续探问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随之还传来了凌玟莙的清柔嗓音。“……有点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可以占一下你们的时间吗？出来一起讨论？”
“商量事情？”倪葵微微一怔。
而凌祝康并没有多问，就起身走出了房外。他清楚知道，若不借此离开，再继续让倪葵探问下去，他将会无法再隐藏心底内的秘密。
在她的眼前，他不可能再作掩饰，不可能再欺骗说著谎言。
对不起……
葵。
请原谅我欺骗你。
×××
“你是说……一起…去玩？”
在倪葵还在为凌祝康的话猜测时，被凌玟莙突然请他们出房外商量事情，接而听到这样一个让她惊讶的事情。
对於凌玟莙突然说一起商量的事竟是一起出外游玩时，完全让仍处於惊愕状态的她无法想出此行的理由是什麽，更无法理解，为什麽他们四人要一起去？
“我觉得大家一起旅行是蛮有意思的事情。”更让倪葵无法理解的是老师竟然也答应了。他们作为一对恋人，不是应该更希望多点时间独处，而不应该提出一起去吧？
“我们想去长隆野生动物乐园，时间只需一天，我想也不会花太多时间，不会像去长途旅行那样辛苦，而且那里有地铁能直达，很方便的。” 凌玟莙解释著说。
这与时间长短，是否辛苦没有任何关系吧？倪葵紧蹙著柳眉，不知该如何回答。
“玟莙她一直很希望能与大家一起玩过痛快，而且……偶尔能和大家这样作轻松的游玩也是很不错的事情。”颜云庭微笑接凌玟莙的话。
“我也是这样觉得……更可况，我们不是很久没有一起游玩吗？记得以前我们常常一起去游玩啦！” 凌玟莙笑语道。
看著他们二人他一言她一语，若她说不想去，那将会扫兴，倪葵感到这行她不得不要参加，“嗯……那麽我去吧！”
“祝康你也答应吧！？” 凌玟莙转问一直没有发表任何建议的凌祝康。
凌祝康只是眉头紧紧皱起，很久，他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
篮球赛後的教室恢复以往的平静，午休间，在教室的人不是伏在桌上睡觉，就是三二人围在一起小声闲聊著。倪葵她一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这个时间多是翻翻书本，又或听听MP3来打发时间。
窗外的风景已熟悉得那怕她闭上了眼睑，也能在脑内清晰浮现，这灰色已深深烙印在脑海的深处，连同那悲伤，无法磨灭。
风，静了，世界也静了。
“你又在发呆了，葵……”突兀的清亮嗓音倏地在她的耳边响起，那是一直为她担忧的凌祝康的声音。
总是能看穿她的人，永远是他，无论她如何去掩饰。“我在想近来天空总是灰朦朦的，是不是阳光不会再出现……”
“你真是傻瓜，怎可能，只是近来天气不好，电视上不也有报导这个问题吗？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嗯，我想也是……呵…”
“你这种装著笑脸习惯也该改改了！”凌祝康眉头紧皱在一起。“若果……你不想和姐姐他们一起去游玩，可以拒绝……现在还能改变你的决定。你并没有必要继续……”
“放心吧……祝康”在凌祝康的话还没有说完，倪葵将话打断了。“我并没有勉强自己的……所以，你放心吧！”说完，还向凌祝康展露出一个笑容。
即使，她不愿意去，但是她不能不去，玟莙姐的好意，她无法拒绝。准确的说，她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拒绝。自小到大，她不仅只和凌祝康一起成长游玩，玟莙姐也是一直陪同他们的身侧，对於她来说，凌玟莙是像她姐姐般的存在。
而且，这一次，对她来说，也将是向前踏出的一步，踏出遗忘的一步，忘记老师的一步。这是遗忘过往一切的，最好的办法。
她想变得更坚强、更坚强……
“……”凌祝康看著眼前依旧强装笑靥的倪葵，不禁暗暗叹息，更感到无力。他很清楚，这样的一趟游玩，对她来说，是多麽的艰辛与痛苦。
明明可以选择逃避的，而她偏偏选择往刀子上而行，任凭身上的伤继续流血，也不愿意往後退下。那样的她，与隐藏在黑暗的他，让他更感到自己的丑陋。
这一次游玩，他理应阻止的，不能再让葵去碰触心中的伤痕，然而，他还是无法阻止，更无法拒绝，拒绝姐姐的要求。
从很久、很久前……
他就已经无法拒绝她。
他，又一次，自私地为了自己而伤害葵。这样的自己，不就是一个伪善者吗？这样的自己，比起总是坦率著自己心情的葵，不是很丑恶吗？
这样的自己，让他讨厌。
他讨厌自己。
“祝康……那天会是晴天吗？会有阳光吗……”目光自始至终飘於杳杳之空的倪葵，淡而轻地发问，但飘进凌祝康耳内，却是让他感到无比心酸的话。
“嗯……会是晴天的。”他缓缓答道，唇边努力地扯开了一条弧线。“那天……一定会是晴天。天气预报说未来天气会有好转的──”
他依然只能作一个伪善者吗？对吗……
风，依然静止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七章 徘徊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