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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二十章 ...

  •   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边一打对头,招呼一声便闯将上去,各持刀枪厮杀在一处。冯文用此时恰好与张梦璞对在一起,两下一较量。冯文用只觉张梦璞又比当初长进许多,剑法上凌厉不少,显是内力又有增长,脚下步法也精进了。此时虽是两家生死较量,冯文用却有些不忍下毒手。张梦璞于冯文用也有些虚与委蛇,他也情知自己不是冯文用的对手,因此一味拆招,却并不进击。那旁一尘与素萱合力对付曲先生,也不过勉强战个平手。再看青萼与紫蕊缠住邱鹏,云娘与那另一女子缠住高继田,还剩个医仙白钧庐,功力不纯,只能敲敲边鼓,这一来虽然一尘一方人多,到底功力比对方差些,因此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胜负来。
      此时那惹祸的由头过清却在一旁看热闹,他抱着双臂,靠在一块大石之上,在心中品评每人的武功路数,正在痛快,忽听身后马蹄声响,回头一看,倒把他唬得魂不附体,忙高叫道:“快扯划,风海冷来了。”
      只见不远处烟尘大起,数百瓦剌铁骑飞奔而来,为首之人高喊一声:“杀!”这数百人手擎长刀便杀将过来。
      邱鹏早觑见为头之人乃是拨根,慌忙大叫道:“将军,我乃明朝使团。”
      白钧庐忽地也叫起来:“将军,我乃明朝使团,可莫要动手。”
      邱鹏教他噎得说不出话来,那旁张梦璞与青萼紫蕊也一迭连声叫道:“我们是明朝使团。”
      拨根与邱鹏见过不多几面,彼时邱鹏都混迹于使团卫队中,拨根哪里记得他,听这一片喊,知道干系甚重,先自手软了,不由将长刀一挑,压住队伍,改口叫声:“擒了。”
      白钧庐拍手笑道:“擒了好,擒了好。”
      拨根此时已到近前,一眼看见白钧庐,不觉吃惊,说声:“是你?”
      白钧庐见露了马脚,忙用袍袖掩面道:“不是我,不是我。”
      拨根细看时,见冯文用、张梦璞等等一干人,都曾大闹过也失秃八,一怒之下,又改了口,依旧是喊了一声“杀”。
      白钧庐一见风气又转了,不由大叫一声:“风紧,扯划!”拔腿便要逃命。谁知青萼与紫蕊讪笑道:“好个大英雄。”撇了邱鹏,腾身而起,一左一右落在白钧庐身旁,扯了他便向瓦剌的马队中撞去。白钧庐唬得哇哇大叫,那些瓦剌兵早把长刀向三人斫来。青萼与紫蕊将白钧庐一丢,身形一转没入战马丛中。白钧庐一屁股坐在地下,虽然籍此避开刀锋,那些马蹄却都向他踏来。白钧庐大叫道:“吾命休矣!”索性一闭眼等死,忽然领口被人一扯,他也随即就势一滚,才逃出性命来。再看时,救他的却是张梦璞。
      张梦璞虽然救了白钧庐,却把自己置于险地。亏得他还有些腾挪功夫,幼时又听祖父说过些战场之事,当即翻身滚在地下,几番闪转,居然福至心灵,一伸手揪住一匹马的肚带,身形离地,贴在马腹之下。马上的瓦剌兵岂能不知,将腰一弯,便把长刀来搠他。无奈张梦璞所处正是死角,搠他不着。饶是如此,也把张梦璞唬出一身冷汗来。他忙就宝剑一抬,就往那瓦剌兵的腿上砍去。那瓦剌兵惨叫一声,双腿夹不住,登时被抛将出去。张梦璞松一口气,却又叫起苦来。这马飞奔不止,张梦璞又不能脱身,索性双手握紧,用左膝一顶马的肋骨,战马吃痛,越加狂奔起来,一时把这些瓦剌兵撞得东倒西歪,慌忙将长刀一摆,齐向这马身上砍搠。好可怜这匹战马片刻之间便吃了十几刀,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这一来又把张梦璞摔在地上,瓦剌兵长刀齐来砍他。这张梦璞绝望之际,用手一撑地,长剑向天空一指,竟是向天上使出一式“风声鹤唳”,这一剑硬生生从刀枪丛中冲将出来。瓦剌兵几曾见过这样的招数,俱是一愣,再看张梦璞腾至半空,身如轮转,复又坠将下来。瓦剌兵都用长刀来拨他的身子,只听“铮铮琮琮”地金声大振,瓦剌兵的长刀尽被张梦璞宝剑拨开,这张梦璞方才稳稳落在地下。
      却说青萼与紫蕊本意是戏耍白钧庐,不料却把张梦璞拖入险地,两人回头看见,唬得脸都白了,把匕首往腰里一带,一个扯出缠丝夺命索,一个扯出点穴飞星,又往张梦璞那里冲杀。好容易杀回张梦璞身旁,紫蕊抱怨道:“张梦璞,你忒麻烦了。”
      张梦璞也没好气道:“哼,若不是你们两位好姐姐,我也不能落到这步田地。”
      那边众人早卷到马队之中,只有邱鹏一人一行动手,一行高叫:“将军,我是使团侍卫,在此助将军擒贼!”
      拨根此时心头也转了几转,捺定一个主意,回叫道:“邱侍卫,你速退去。”
      邱鹏听他此话,将眼角余光瞥一瞥曲先生,曲先生微微颔首,邱鹏叫道:“多谢将军。”飞身便走。
      过清看见,也叫声:“我也去。”跟着邱鹏便跳出战团。
      拨根只知他也是使团的侍卫,便未阻拦。这两人去得远,曲先生叫声:“我们也走。”东厂诸人忽然一齐暴喝一声,齐向东南冲杀而去。瓦剌人猝不及防,竟被撕开个口子,不由得都向东南追去。这边一尘诸人就着这个当口,拢在一起,杀向西北。瓦剌人一时首尾难顾,竟被这两拨人都逃了去。
      且不说拨根抱着满腹的怒气回报也先,却说一尘带同诸人返回隐身之所,满面的怒气往中厅一坐,用手一指青萼与紫蕊道:“你们两个丫头过来。”
      两个女童情知是闯祸了,怯生生跪倒,一尘用手指到:“你两个丫头来头忒大,我这庙门小,二位请自便罢。”
      张梦璞等人都不敢过问,这两个女童跪了片刻,片语未发,竟掉起眼泪来了。一尘站起来,扭头便进了内堂。余者都回避了,只有张梦璞一人过来,对二人道:“二位姐姐,道长正在生气,二位姐姐还是先回避些吧。”
      这两个女童只哭得梨花带雨,张梦璞心头一动,暗想是了,若打发她两人回去,只怕又如剑松一般,弄得肢残体裂,十分悲惨。两个女童到底与他交情深些,一边一个扯住他的衣袖只是啼哭。张梦璞好言安抚道:“二位姐姐,道长不过是一时气愤,二位姐姐也不必就此转去……”两个女童听他话中有话,眼泪汪汪抬头看他。张梦璞悄声道:“二位姐姐可暂隐行迹,待我们又遇危难时便出手营救,或许道长心软也未可知。”
      青萼与紫蕊听他此话,不免有些大失所望,然念及如今也只能如此,只好点头应允。两个人擦擦眼泪站起,与张梦璞道别,依依不舍而去。张梦璞看着两人背影,不免喟叹。他转回身,到后堂拜见一尘。一尘坐在胡床上,合睛问道:“两个丫头去了?”
      张梦璞点头道:“是,去了。”
      一尘道:“你可是那样说的?”
      张梦璞又点头道:“是。”
      一尘睁开眼睛,叹口气道:“火德教一般小人,如此下作,挑动郕王府与东厂争斗,打算坐收渔利,当真可恨。”
      张梦璞道:“只是两个丫头小小年纪,就被人作了棋子,最终不免祸及自身,实在可怜。”
      一尘道:“便是将相,也不过棋子罢了,何况她两个小小的马前卒。”
      张梦璞抬眼看一尘,一尘自觉有些失言,挥手道:“去把素萱也唤来。”
      张梦璞点头称是,转身出去,却见素萱正在那里候着。张梦璞说声“道长相唤”,素萱一点头,随张梦璞走进后堂。
      一尘对素萱道:“我等在瓦剌日久,于宝剑一事却了无头绪,却当如何?”
      素萱道:“道长,领命之时,宝剑之事我等都是初次听说,连画图都未见过,只知大约落在瓦剌,如此大海捞针,怎能有获。依婢子之见,不若回复万岁,就说我等无能,寻觅不着。料得一口宝剑,又不是甚么上古神器,能有多大干系。”
      一尘道:“圣上如此安排,自有其精妙之处,岂是你我妄自揣度可知的……”
      两人一时沉默,张梦璞插话道:“道长,姨娘,我有一拙见。”
      两人不约而同抬头看他,张梦璞道:“道长,姨娘,我想虽然宝剑了无头绪,在瓦剌也非一无所获,可将这几月来所见写成密本呈奏,再请万岁定夺……”
      素萱见他话未说完便即住口,忙追问道:“其后呢?”
      张梦璞含含糊糊道:“其后便看圣上的旨意了……”
      一尘“哼”一声道:“张梦璞,你忒滑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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